痛苦的哀嚎灌入斯賓德勞雙耳,他雙目赤紅地盯著蒙多,始終無法接受蒙多和那兩個小孩是一夥的事實。
雖然他無比懼怕蒙多,但是他心裡一直視蒙多為自己的禁臠,可以說斯賓德勞能有現在的地步,完全離不開蒙多的威懾。
而現在……
斯賓德勞氣血翻湧,這麼多年藏於幕後,都快忘記他成名的本事。
無數被他陰謀詭計,鐵血手腕粉碎的亡魂像是聚攏在他周圍,在他耳邊呼喚:
「精神點,別丟份。」
斯賓德勞取下腰間一根一米左右長度的電擊棍。
他咆哮著衝向專心解決身前暴徒的蒙多。電擊棍冇有受到任何阻攔就敲擊在蒙古的腰上。
蒙多回過神那刻,就認出了斯賓德勞,每次他都會派人定期給他注射劣質化學藥劑,讓他一直維持在瘋癲中。
哪怕每次那些可憐的暴徒被他大切八塊。
吃痛的蒙多注意到斯賓德勞,他憤怒地抬起手,想要抓起他。
可是,電機棍握把處一股電流湧動,通過內部線路傳輸到棍子每一個部位。
強大的電流瞬間麻痹了蒙多的身子,接觸部位都已經燒焦。
蒙多強大的恢復力,讓這個傷害不住為重,燒焦的肌肉瘋狂掉落,鮮紅的肌肉開始增生。
蒙多咧著嘴,比斯賓德勞腦袋還要大的巴掌已經壓下來。
斯賓德勞卻冇有絲毫慌張,像是早有準備。
他左半身子的皮夾克開始出現裂隙,左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轟然接住蒙多的手。
那是一隻機械手臂!
不同於暴徒的機械手臂從垃圾桶拾撿的次品,他的機械手臂完全由鍛造百次的精鋼打造。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撕裂的夾克下瘋狂轉動的發動機。
很多人的機械肢體都是為了彌補殘缺,鏈金科技動力小劑量的動力液體隻能幫助他們維持正常的動作。
完全無法幫助他們提高戰鬥力。
斯賓德勞則是完全加裝一台小型發電機,周圍還插滿鏈金科技的動力液體用作能量補充。
蒙多的手被鋼鐵拳頭震得發麻,踉蹌後退間。
斯賓德勞已經搶先一步走上前,他舉起的機械手臂末端零件脫落,露出裡麵寒光逼人的匕首。
多功能機械臂!
羅恩瞪大雙眼望著斯賓德勞德機械臂,這完全是概念中的產品。
人類身體本身對外來機械造物具有強烈排斥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又願意改造身體。
要知道,光榮進化教派還冇有成立,他們信仰的維克托還是一位身患重病的大學助教,而非機械先驅。
很快羅恩就看到,發動機持續轉動下產生的高溫,融化了斯賓德勞半邊身子的皮夾克。
露出下麵金屬光澤的身體。
這時,他終於看到了**與機械連接處插著一罐罐翠綠色的液體瓶。
應該就是這種東西中和了排斥。
這是誰發明的?
羅恩第一時間搜尋腦海中的記憶。想來想去,也隻有維克托這位天才纔會研究機械飛昇的課題。
這又與眼前發生的事實相悖。
匕首劃破肌膚,肌肉的紋理被刀鋒無情的切割。
這是一把彈簧刀,完整插入足有二十五公分。
刀尖從蒙多的肩頭穿過,而斯賓德勞的機械手臂還在發力,不斷攪動匕首,大量血塊嘩啦啦掉落。
蒙多徹底被激怒,**上的疼痛不斷激發內心的癲狂。
「不好!」
羅恩覺察到不對勁,斯賓德勞完全不是想擊敗蒙多,而是激發他內心的癲狂。
如果蒙多的理智被重新摧毀,他們就有大麻煩了。
羅恩手伸向後麵,揹包裡的丟丟將閃光彈叼到他手中。
拉環,
丟。
他們的麵具都經過改造,眼部被羅恩加裝了護目鏡,完全不用擔心強光的刺激。
「砰」
斯賓德勞看到一個奇怪的罐裝物品飛入視線,他下意識以為是什麼炸彈,剛要躲避,罐裝物品憑空炸裂,一道強光射出。
「啊,我的眼睛!」
斯賓德勞向後仰去,匕首也被帶出身體。他右手捂住眼睛,拚命地揉動,短暫地失明讓他陷入惶恐,爆炸聲的耳鳴更是讓他徹底失去方向感。
劇烈的不安全感,讓他揮動機械手臂,一位同樣閃白的暴徒慌不擇路地撞上斯賓德勞的匕首,當場死去。
蒙多因為護目鏡的保護,冇有受到影響,否則處於癲狂臨界點的蒙多,再猛然失去感知,怕是徹徹底底暴走。
匕首的抽離讓他恢復冇有阻礙,羅恩已經來到身邊扶著蒙多,他第一次近距離下看到蒙多的恢復效果。
鮮嫩的血肉像是無窮無儘般生長出來,相互糾纏覆蓋,然後把碎爛的部分擠體內。每一塊新的血肉生長出來,羅恩都發現蒙多體內的血液呈現紫色。
「或許長期受到化學試劑的汙染,產生的突變。」
羅恩如此猜測。
蒙多的理智漸漸恢復,癲狂不甘地被重新壓回神經角落。
但是,蒙多肉眼可見的虛弱不少。
也許蒙多理智和癲狂狀態下的恢復速度和效果不一樣。
羅恩想起那日蒙多的恢復能力。
總不能有所謂「洗白弱三分」的離譜道理。
斯賓德勞德眼前各個人影閃動,下一刻撕心裂肺的慘痛傳來。
他機械手臂的連結部位也被蔚用鐵棍硬生生撬斷。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
他搖搖晃晃,用儘所有力氣躲過離他最近蔚的攻擊,右手伸到右邊夾克裡的夾層,掏出一罐紫紅色的液體。
「微光?」
羅恩瞳孔放大,微光的顏色他不會忘記。
他向前奔跑,想要搶在斯賓德勞喝下前奪下微光。
如果他服用微光,不單單傷勢完全恢復更有可能突破現有的力量,對已經經歷兩波戰鬥的羅恩和蔚,無疑是個壞訊息。
更深層次,這是一份完好的微光產品,羅恩可以依託這份微光研製出解藥或者抑製劑。
野心者服用微光可能不需要解藥或者抑製劑,可是實驗成功的背後一定存在很無辜試驗體。
斯賓德勞詫異羅恩的舉動,好像對方完全知道微光的能力。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斯賓德勞想起議會結束,特意向希爾科討要一份微光,本以為希爾科不會給他,冇想到他大大方方地將一份微光交給他。
現在,我要重新奪回屬於我的……
一道黑影從上方飛出,斯賓德勞舉起手裡的微光消失了。
丟丟。
丟丟一直潛伏在羅恩揹包裡,他不僅是提供羅恩裝備的小幫手,還是會根據實際情況作出對應舉措。
看到羅恩的緊張後,丟丟就已經蓄勢待發。
它叼著罐子口,得意地想要得到羅恩的表揚。
意外發生了。
斯賓德勞早就把木塞拔出,丟丟搶奪過程中,裡麵的液體從罐子口傾瀉出來,完全倒在它的身上,不少液體順著嘴流入體內。
大量微光的攝入,丟丟意識開始模糊,走路搖搖晃晃,最終癱倒在地上。
……
「你希望一直當個副官嗎?」
馬可斯嫌棄地打量希爾科的屋子,一想到這裡在滿是廢料的地溝就渾身不舒服。
他有些後悔來到這裡,他居然會相信一個陰溝貨也能有主意。
「範德爾?怎麼樣?」
「你知道,這次底城的事情可大可小,格雷森選擇了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這樣你出頭的機會怎麼辦?」
馬可斯像是被說到痛楚。
他一直勸解格雷森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狠狠懲罰一下底城,結果格雷森輕飄飄放下。
無處發泄的他隻好帶人關停祖安很多商鋪,這群祖安人就是冇有骨頭的懦夫,這都冇有反抗。
「如果希望之屋的愛樂蒂出事了呢?」
「你在說什麼!」
馬可斯大叫道,要知道愛樂蒂在皮爾特沃夫都頗有威望,他一直接納孤兒,善舉在哪裡都會獲得別人認可。
更何況,她的身份,希望之屋的院長。
總有些家族忘不掉當初的承諾,他們冇有再出過錢,於是,他們內心的愧疚下意識不會允許有人拿愛樂蒂做文章。
「不不不,如果黑巷對希望之屋動手呢?」
希爾科的聲音猶如傳說中的魔鬼,勾起馬可斯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