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凍僵的人,會產生熱的幻覺,再脫衣服,就必死無疑。
我二話不說,把他拖進小屋,生火擦身喂藥,守了他整整一夜。
天亮時,他退了燒,長睫毛低垂,五官精緻得不像話。
我起色心了,偷偷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他突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尷尬至極。
我惱羞成怒,凶巴巴地瞪他:“看什麼看!冇有老孃你早凍死了!親一下怎麼了?讓你肉償你都得聽話,懂?”
他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可以等我病好再肉償嗎?我現在,好虛。”
我被他逗笑,繃著臉點頭:“好,一言為定。你敢反悔,我祝你一輩子當太監。”
我太累了,靠著牆角睡著了。
醒來時,小屋空無一人。
他不辭而彆。
我難過了好幾天,是妹妹天天陪著我,哄我開心,我才慢慢走出來。
我看著眼前的許流年,心頭複雜:“你找了我五年?可當初,是你不告而彆。”
許流年很真誠的說:“那天我被人追殺,身受重傷,怕連累你,所以醒後立刻清理了所有痕跡,馬上離開。”
他頓了頓,繼續說:“今年顧言去京都參加商業論壇,我看到了蘇輕語,以為是你,可後來發現神韻完全不同。但我知道,通過她一定能找到你,所以我主動和顧家合作,就是為了接近她,打聽你的訊息。”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神,輕輕點頭:“我信你。”
許流年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欣喜:“你和蘇輕語,是孿生姐妹?”
“是。”
我聲音低沉,“她自殺了,我假扮她回來,就是想知道,她為什麼會死。”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我閉上眼,淚水滑落,“下人欺辱,林小曼陷害,顧言家暴羞辱,就連她親生女兒,都對她惡語相向。這座莊園裡的每一個人,都是逼死她的凶手。”
許流年的神情冷了下:“以我的能力,讓這座莊園裡的所有人,死得乾乾淨淨,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我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的仇,我自己報。”
許流年眉頭緊鎖,還想勸說:“太危險了,我不想你再受一點傷害。”
“如果你尊重我,就讓我自己來。”
我看著他,語氣堅定。
許流年可憐兮兮地看著我:“那我不插手,你主導,但你一定要讓我幫你。我已經失去你五年了,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我忍不住笑了:“你救過我一次,就要以身相許?你把自己當成女孩子了?”
許流年臉頰微紅,眼神認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一見鐘情的人。”
“一見鐘情?理由?”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好吧,我承認,我是見色起意,你太好看了,我惦記你五年了,你的後勁有點大。”
這個理由,直白又真誠。
我看著他,輕聲說:“我有精神疾病,情緒不穩定,可能會傷人。”
許流年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說:“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也沒關係。我可以不要孩子,我還有兩個弟弟,傳宗接代不用我操心。我會用一輩子陪著你,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