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仲樾一行人從H市出發,中途轉機,一路沒有毫耽擱。
這個靠近北極圈的國家正值九月,天空泛著淺淡的灰藍,像一塊洗舊的綢布。
譚仲樾靠在車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
他見過很多次祝芙為母親離世而悲傷哭泣的樣子,那些眼淚、痛苦是如此真切。
譚仲樾理解,甚至可以說欣賞。
如果此刻有人告訴他,他母親離世,他心底也不會有一波。
那天天氣很好,他剛起床。
母親穿著一件藍的長,擺上沾滿跡,有些已經乾涸暗褐,有些還是新鮮的、在往下滴。
的頭發散,臉慘白,卻紅得似剛塗上鮮。
譚仲樾看著,沒有說話。
譚仲樾微微皺了皺眉。
男管家愣在原地,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管家也愣住。
兩個管家才如夢初醒,開始作。
“你真是……”掙紮著、尖著,不許管家和傭近,“你真像他。”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著還坐在地上的母親,提醒:“母親,等下會有人來。”
譚仲樾並不認為自己像父親。
母親被攙扶著離開時,還在笑。笑聲回在走廊裡,久久不散。
父親死了,被母親親手殺了。
他隻是想:母親真蠢。
方法多得是。
他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做。
Y國沒有死刑,母親家族背後使了手段,譚家祖父也選擇和解。再加上當時的神狀態確實出了問題,最終被送往這裡療養。
每年他會來看一兩次,每次不超過半小時。他們很說話,大部分時候他隻是坐在那裡,聽絮絮叨叨說些他聽不太懂的話,或者就那麼沉默著,等時間過去。
萬幸兩個護工發現及時,救回一條命。
車子停下來。
這是S國最頂級的私人療養院,專門收治權貴富豪。
空氣清冽,帶著雪山的寒意和鬆木的香氣。
療養院主管,主治醫生,護士長,還有幾個譚仲樾不出名字的管理人員。
譚仲樾下車。
穆勒醫生也上前,同樣道歉,解釋事發經過,說自己失職,承諾會加強監護。
“直接說況。”他說的是法語,流利而冷淡。
睡了。
主管又上前:“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休息室,您看…”
主管連忙側引路:“請,請到休息室稍坐。等奇爾漢姆夫人醒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秦助理和幾位隨行人員跟在後,主管和醫生落後半步。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裡麵是一間佈置典雅的待客室。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再遠是層層疊疊的冷杉林。
有人送來紅茶,他接過來,沒有喝,隻是握在手裡,指尖著那點微燙的溫度。
六十多歲的年紀,花白的鬍子修剪得整齊,氣質儒雅。
其餘人員和助理們魚貫退出,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