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嫻的態度讓祝芙心頭凜然。
方嫻：“噓——”
是聽自己丈夫譚四爺酒後提起過，那位年輕掌權人如何雷厲風行、手段淩厲、整治家族部，再三叮囑萬萬不可得罪。
祝芙：“……”
祝芙默默坐直，啟淑模式，目放空地盯著臺上，大腦在瘋狂自轉。
再聯想到譚仲樾平日在麵前的模樣，縱容的、溫的、偶爾吃醋的、暗自欣喜的……巨大的反差讓一時失語，心頭翻江倒海。
居然可以天天連名帶姓，用各種昵稱他，可以跟他發脾氣，可以窩在他懷裡撒耍賴，可以欺負他……而譚家其他人，甚至像姨父那樣的長輩，卻連直呼其名都不敢。
譚仲樾對的一切瞭如指掌，不可能不知道的表姨母是譚家四太太方嫻。
他是故意瞞的嗎？
他從未刻意掩飾過什麼。
祝芙說不清楚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震驚、荒謬、氣惱、對未知的忐忑，還有一窺見冰山全貌的戰栗，讓口悶得都要不過氣。
深吸一口氣，手指進隨手包，出手機。
第一條是：【看到喜歡的，直接拍下。】
淩晨三點二十分。
祝芙盯著那串數字，悉的無奈緒湧上心頭。
混蛋。
今晚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是覺得蠢到永遠不會發現？或者，這是他養遊戲的一部分？
直到旁的方嫻了的手臂，遞過來一本裝幀的殼冊子。
“好。”
翻開後，裡麵是高清的拍賣品圖片和詳細的文字介紹，從古董瓷、名家書畫到珠寶首飾、當代藝，品類繁多，每一件都標注估價。
“這個藍寶石項鏈設計別致……”
方嫻見們看得認真，也不再打擾，轉頭與鄰座太太低聲換著對臺上古畫的看法。
祝芙心裡揣著，如同揣著一塊灼熱的炭，灼得坐立難安，本無法將心思放在那些拍品上。
見祝芙什麼也沒選，方嫻也沒說什麼，隻是自己翻看一會圖冊，在拍賣會臨近尾聲時，拍下一對品相極佳的翡翠貴妃鐲。
陸嬋隻拍了一枚針。
方嫻本替陸嬋付款，陸嬋笑嘻嘻地挽住的胳膊，“方姨，您能帶我來開眼界我已經超級開心啦！這個是我送給媽媽的禮，必須我自己付錢纔有意義！您的心意我領啦！”
陸嬋爽快地刷卡付了款，將首飾盒小心收好。
拿過那對盛放翡翠手鐲的錦盒，先將其中一個鐲子套進祝芙的手腕。
“芙芙，這個給你。”
話沒說完，方嫻已將另一個鐲子遞給陸嬋：“小嬋，這個是你的。”
方嫻卻執意拉過陸嬋的手，將鐲子輕輕推了進去。
“跟姨母還客氣什麼？” 方嫻嗔怪地看著們，“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你們姐妹倆，正好戴一對。你們戴著好看，我也高興。”
祝芙和陸嬋都知道方嫻是真心想給，且這對而言確實不算什麼。
方嫻出舒心的笑容，“好了，東西都拿到了，我們也該走了。”
譚家作為本地族，在這種慈善場合，無論是出於臉麵還是實際的社會責任，幾位太太都各有斬獲，既做了慈善，也維持了家族麵。
“三嫂今晚收獲不小，那幅李老的畫意境真好。” 方嫻笑著對三太太道。
程婉芝看了一眼方嫻，挽住的手臂，加話題，幾位太太互相誇贊著對方的拍品和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