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也正如Lysander所預期的那樣，祝芙能清晰地覺到他態度的轉變。
剛認識那會兒，他才真正像個沒有溫度的完雕像，一個眼神掃過來都能讓心臟驟停，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要放輕。
可即便是那樣冷漠得像西伯利亞凍原的Lysander，竟也沒有明確拒絕過莽撞又熱烈的追逐。
那時的覺得，他的都是冷的，氣息也是冷的，整個人似一位容貌極盛、氣質森冷的艷鬼。
如今在國重逢，祝芙總覺得他哪裡變了。
是熱的，懷抱是熱的，連看的眼神，也有了溫度。
忍不住跟陸嬋炫耀，“他現在脾氣可好了，我說什麼他都聽！昨天我還吃了辣條呢，他看見了也沒說什麼！”
祝芙被噎得啞口無言，憋了幾秒，才著頭皮找補：“嬋兒，吃辣條對本來就不太好嘛……”
“我跟你說過啊，”祝芙聲音不自覺地放，“他很帥，超級帥，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
但：“帥又咋了？這世上帥哥多了去了，姐明天就能給你找十個八個。”
“有錢人也多了去了！我家也算有點小錢好吧？” 陸嬋不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陸嬋咬牙切齒：“……告辭。”
陸嬋還是有點不信邪：“空口無憑！給我看餘額！”
陸嬋盯著那一長串零，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半晌才從牙裡出一句：“……你的零花錢，比我兩年的生活費都多！萬惡的資本家！混蛋！”
“好啦好啦，分你一點，見者有份。”
“行！”
躺在舒適的容床上，臉上敷著清涼的布，著容師輕專業的手法。
祝芙無所謂：“都可以啊。上次那種一次的還好玩，沒什麼負擔。”
“什麼？”
祝芙哈哈笑起來，麵都快裂了：“怎麼會呢！我都說了，他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就算我想染個彩虹的，他肯定也不會說什麼！”
不敢保證。
他的“好說話”和“縱容”，似乎總帶著一條無形的邊界，而那條邊界在哪裡，由他定義。
從容院出來，兩人皮瑩潤，神清氣爽，卻馬上要麵對一個現實難題。
祝芙想起譚季桐前幾天發來的微信，翌日白天纔看到，簡單地回復【謝謝，我不挑食。】
對陸嬋轉述：“我問過姨母，說譚爺喜歡的東西很雜，但也沒個準話。讓咱們送份心意就行，不用太破費，他也不會在意。”
家跟普通人比起來也算富裕，但跟譚家比起來，差距顯而易見。
祝芙理解地點點頭，隨即又皺眉：“可是，就算我們直接問他本人，估計……他也不會正經告訴我們他喜歡什麼吧？”
“就是說啊！”
兩姐妹捧著剛買的茶，在商場休息長椅上坐下，對著麵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琳瑯滿目的店鋪，齊齊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