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茫茫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牙刷，刷好牙，又被他幫著洗了臉，徹底清醒。
但從那雙眼睛的深看到勢在必得的篤定。他不是在問今天行不行，他隻是通知今天要去做這件事...
應該先簽協議、先選日子、先通知朋友，一步一步來，而不是被他從被窩裡撈出來，套上子，趕鴨子上架似的往前推著走，好像他多麼迫切似的。
祝芙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飯，默默去化妝。畢竟是去領證，不管怎麼說，也得噠。
終於化完，對著鏡子照了照，還算滿意，這才轉看向譚仲樾。
祝芙心中生出的喜意。
隔著三五步距離，譚仲樾朝出手。
從窗戶照進來，的頭發被鍍上一層金的絨。像一朵帶著水的花，鮮得讓他不敢用力呼吸。
從今天起，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他囑裡的第一順位，是他死後墓碑上會並排刻著的那個名字。
祝芙把手放進他的掌心，送上一枚帶著甜香的吻，“走吧，未婚夫。”
祝芙以為要出門，腳步往大門的方向偏了偏，他卻帶著往後花園走。
譚仲樾腳步不停，牽著的手穿過走廊，踏後花園的小徑。
祝芙一頭霧水地跟著他往前走，看清花園中央的一切。
最大的拱門下方擺著一張鋪著白桌布的長桌，桌上有鮮花、蠟燭、登記冊、各式材料...
從雲層後麵完全出來，灑在整個花園裡，這一切如夢似幻，像是心佈置的話場景。
原來可以在家裡領證。
沒想到他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把民政局搬到麵前，搬到每天散步的後花園裡。
譚仲樾覺到了。他用拇指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放鬆些。”
譚仲樾淡淡一笑，“不張就好，我們過去吧。”
律師先上前，遞過來一份婚前協議。比想象中薄，但也有好幾頁，條款繁多。
祝芙低頭翻了兩頁，隻看到一條寫著婚前的財產歸個人所有，另一條寫著不會參與譚氏集團的經營決策。
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譚仲樾難得出一個真心的淺笑。
接下來的流程比想象中快。
祝芙著筆，在簽名欄上方懸了一秒。隻一秒，譚仲樾的目就看過來，落在右手背上，燙了一下。
鋼印在紅本上落下那聲清脆的“哢”時，聽見他在一旁極輕地鬆了口氣。
花園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譚仲樾從手裡走證書，將兩本疊在一起，放進西裝袋。
祝芙不滿：“我還沒捂熱呢，就收走了？”
祝芙的臉頰發燙。
主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當然。”
纏綿的，剋製的，緩慢的、細致的，像是在品嘗一顆等了很久才終於的果子。
祝芙一顆心怦怦地跳，等他終於停下，靠在他口，喃喃道：“就這樣結婚了？”
還沒從“未婚妻”的份裡完全走出來，就已經變“妻子”。
祝芙搖頭。
“婚禮不著急。但是，譚仲樾，我現在很高興。比我想象中要高興。”
從心底深滲上來的幸福，漫過腔，漫過嚨，漫過眼眶，讓想笑，又想哭。
譚仲樾眼睫低垂，繾綣多。
他終於把變他的妻子，在法律上、在文書上、在所有人的認知裡，和他是被承認的、被保護的、被綁在一起的兩個名字。
祝芙笑著看他：“譚先生，以後白頭偕老。”
“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