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比昨晚從窗戶裡看到的要大得多。起伏的草坪,綠得濃烈,像一塊巨大的天鵝絨鋪到天邊。近是花境,各種的花在一起,開得熱鬧。
七百年。
唔,家族的歷史,能往上追溯的隻有母親。
慢慢逛到東側廊,兩側墻壁上掛滿油畫,詹姆斯繼續講解家族歷史。
其實,對這些歷史屬實不太興趣。
轉過一道拐角,詹姆斯忽然開口:“明天城堡會有一場晚宴,屆時不僅會有奇爾漢姆家族的一些員,還會有幾家和侯爵關係切的世。”
而且,祝芙記得譚仲樾的母親是獨生。
“是的,上上任侯爵隻有一位子嗣。但奇爾漢姆家族的旁支們繁衍至今,仍有幾支留在Y國。他們沒有繼承權,但爵位和姓氏仍將他們與這座城堡聯係在一起。每逢重要的場合,侯爵會邀請他們來。”
祝芙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反正有譚仲樾在呢。
祝芙穿著平底芭蕾舞鞋,走石子路不算吃力,但注意到詹姆斯在經過一段上坡的碎石路時,呼吸急促起來。
“小姐,前麵是宴會廳。”
詹姆斯說,侯爵小時候每天下午在這裡學習四個小時,拉丁文、數學、歷史,從不間斷。
最後是圖書館,書架從地板延到天花板,每一層都有廊橋相連,像一座用書搭的迷宮。
詹姆斯說,侯爵大概看過二分之一。
逛完圖書館,祝芙的腳踝開始發酸。
祝芙微笑著道謝,轉往樓上走,背影端莊,一直回到起居室,確保沒有任何傭人能看到,才癱倒在沙發上,擺鋪了一沙發,鞋被踢掉,腳趾頭放肆地蜷了蜷。
那些真正的公主大概從小就被訓練著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穿一天高跟鞋也不會喊累,而祝芙,穿著平底鞋逛了一個多小時就想躺著。
今天逛花園和城堡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不靈,不記下來明天就該忘了。
花園噴泉、神人、彩繪玻璃窗...
在外人麵前,必須昂揚,不能給自己丟臉,更不能給譚仲樾丟臉。
門被推開的時候,祝芙正盤坐在沙發上,對著速寫本發呆。
他走近,俯親吻的額頭,“今天過得開心嗎?”
“當然,想到你在這裡,我會很高興。”
一見到他就有說不完的話,從噴泉裡的錦鯉說到油畫上的假發...
分完白天的見聞,祝芙的語氣稍微正經一些:“明天的晚宴是怎麼回事?是你們家族固定流的嗎?為什麼想起來辦晚宴?”
祝芙坦然接這個解釋。
“當然。”
祝芙也就不擔心了。
晚宴非常順利。
來人多是中年以上,頭發花白的勛爵,戴著珍珠項鏈的夫人,還有幾位上年紀的士,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像扇子一樣展開。
譚仲樾帶著在宴會廳裡走了一圈。每一次寒暄都是相似的。所有人的表都是得的、矜持的、禮貌的。
年人的場合,規矩而節製。
他正在和一位先生說話,灰藍的眼睛微微垂著,表疏離。覺到的目,他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角微微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祝芙知道那是一個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