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被他這樣著,緒從驚恐中緩緩離,但是一顆心還高高懸著。
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淡然得近乎冷漠,灰藍的眼睛深不見底,讓人完全猜不他在想什麼。
Lysander冷眼看著睫、眼神閃爍,知道那隻習慣齜牙咧、心戲富的傲小貓又回來了。
祝芙聲音有點虛:“沒有啊……”
想下去。
“為什麼突然想離開我?”
他冷笑:“我從未說過我們會是異國。隻是因為你在Y國讀書,我才把大部分時間安排在那裡。”
掙紮的力度大了些,Lysander鬆了點力道,得以站起。
祝芙努力直背脊,用力地俯視著依舊安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抬手抹去,吸了吸鼻子:“你沒有把我當平等的人...你對我瞭如指掌,我對你什麼都不瞭解,這公平嗎?”
祝芙氣笑了,眼淚都忘了流:“我對你不公平?”
“隻要話題稍微涉及到我的家庭背景、產業,或者更深的生活規劃,你就會主轉移話題,或者乾脆撒矇混過去。我想,或許你從早就做好某天會離開我的準備,所以下意識地避免對我瞭解太多,也避免讓我瞭解你太多。”
祝芙無從辯駁,啞口無言。
確實有意無意地迴避著深瞭解他,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揭穿,莫名愧疚起來,難道自己纔是騙騙心後跑路的渣?
半晌,才找回聲音,小聲反駁:“我沒有…至,不全是那樣……”
祝芙氣勢全無。
Lysander的眼神冷了幾分,聲音也沉下去:“芙芙,別說那兩個字。”
“我不承認。芙芙,你應該試圖理解。我做的那些事,出發點都是為了保護你,為了你好。” 他的目幽深,”外麵的世界很復雜,人心難測。你太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也太不懂得保護自己。我隻是想確保你的安全,讓你遠離不必要的麻煩和傷害。”
即便是在這樣劍拔弩張的爭執時刻,這張臉對依舊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種生理的、近乎本能的吸引,讓更加煩躁和無力。
“不是的,Lys。或許你真的是為我好,但問題的核心不在這裡。問題在於,你心裡沒有把我和你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你在替我下決定,用你的標準和判斷來規劃我的一切。在你眼裡,我不是一個可以平等對話、共同承擔未來的伴,而隻是一個需要被妥善照顧、被掌控的附庸,甚至,隻是一個你喜歡的、暫時擁有的所有。”
Lysander是極聰明、也極自負的人。
直到真的大膽到直接跑回國,還一本正經地跟他談分手,他才意識到,這次的反抗比他預想的要嚴重。
是他的所有?
的安全,的健康,的喜怒哀樂,的與心,他都徹底掌控,不容他人覬覦,不容離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