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醫院的工作人員趕來,給陸嬋送到單人病房。
祝芙看了看陪護床,說:“我留下陪嬋兒,你們倆回去休息。”
“你們明天還要趕早八呢。”陸嬋靠在床頭,“先回酒店,睡一覺,按原計劃坐最早那班高鐵回H市。別耽誤工作。”
“房間我明天上午去退。”祝芙擺擺手,“都是自己人,別瞎客氣。快走快走。”
門關上,陸嬋朝祝芙招手:“芙寶。你陪我睡。我害怕。”
祝芙低頭看看自己,還是那服,皺的,沾了灰塵和跡。
“我又不嫌棄你。”
病床不大,兩個人著,著。
祝芙本以為陸嬋需要休息,腦震呢,不能多說話。
“我也沒想到,林晏回...會護住我。”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撲過來,把我按在座位上。”陸嬋繼續說,“然後就是‘砰’的一聲,他的滴在我臉上,溫的。”
陸嬋轉過頭看,忽然笑了。
祝芙呆住。
“為什麼不想?”
祝芙等了一會兒,輕聲問:“是因為陸昶哥嗎?”
祝芙被問住了。
想了想,用自己舉例:“我覺得……就是一想到他就覺得幸福。想和他長長久久在一起,想親他,想抱他,想把所有好的都給他...”
兩個人在小小的病床上,慢慢睡著了。
醫生護士推門進來,祝芙退到一邊,看著幾個白大褂圍在床邊,問陸嬋覺怎麼樣,頭暈不暈,想不想吐,又用手電照了照的瞳孔。
醫生聽完,說恢復得不錯,再觀察一天,沒問題的話明天可以出院。
一個護工端著餐盤敲門進來,說是病房配套的早餐。祝芙道了謝,把餐盤放在小桌板上,自己卻沒胃口。
陸嬋點頭:“好。等醫生說能出院了,咱們直接從醫院走。”
走廊很安靜。特護病房區,人本來就,這個點更是沒什麼人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清晨的從窗外傾瀉而,在他後鋪一片耀眼的金。
譚仲樾。
朝他跑過去。
幾步的距離,撲進他懷裡。他上有悉的冷冽香氣,那氣息讓安心,又讓委屈得想哭。
祝芙覺得自己像是找到依靠,所有的害怕、後怕、委屈,都化眼淚,糊在他口。
譚仲樾沒有說話。他隻是抱著,抱得很。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有些發抖。
直到祝芙有些不過氣,他這才放鬆些許,雙手捧起的臉。
但他看著,像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像看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這是他見到後說的第一句話。聲音低啞,帶著一。
然後他就不敢再想了。
祝芙訥訥開口:“你都知道了……”
譚仲樾沒有否認,低下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現在要回酒店拿行李,”小聲說,“陸嬋還在這兒呢。”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轎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他不錯眼地看著,目從頭到腳,像在確認每一寸都完好無損。
譚仲樾又把往懷裡帶了帶,抱。
祝芙把臉埋在他口,心裡像化開了一顆糖。
祝芙忽然想起一件事。
譚仲樾低頭看,目裡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卻沒有說話。
他還不知道怎麼跟解釋,更擔心因此緒不穩,又會陷【認為自己被監視】的怪圈裡。
“是那個安保姐姐?”追問,“演唱會上扶我的那個?昨晚救我們的那個?”
“芙芙,我等下跟你解釋,好嗎?”
譚仲樾彷彿鬆了一口氣。
他牽著走出去。
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他一直在看著。
這種被完全掌控的覺,以前讓害怕,讓想逃。
算了。等下聽聽這狗男人怎麼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