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放在一邊,仰頭看著夜空。
山裏的夜很清,星星比城裏多得多。
她抬起左手,看著無名指上那枚藍鑽。月光下,那藍色更深了,像藏著一片海。
譚仲樾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忙完了?”她問。
“暫時。”他伸手,把她的左手握在掌心,拇指摩挲著那枚戒指,“看什麼?”
“看星星。”她靠過去,把頭枕在他肩上,“還有看我的戒指。”
他低笑一聲:“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她仰起臉看他,“陸嬋說,下午我上熱搜了。後來又沒了。你處理了?”
他“嗯”了一聲。
祝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謝了,未婚夫。”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不客氣,未婚妻。”
——
方少嫻一直到淩晨才又發來資訊。
祝芙那時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手機在床頭震動了一下,她摸過來看。螢幕的光刺得眼睛發酸,她眯著眼讀完那幾行字:
【芙芙,姨母想見見你的未婚夫,不知道方不方便?】
祝芙睏意散了些。
姨母是她僅剩的親人。
可她一直沒跟姨母說,自己的未婚夫就是那個讓姨母和姨夫諱莫如深的譚仲樾。
不是故意瞞著。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能很自然地答應讓譚仲樾見自己的朋友,但一想到要見親人,心裏就有點發怵。姨母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震驚?擔憂?還是像提到那個名字時一樣,帶著一絲本能的忌憚?
她:【姨母,我問問他,抽時間去見您。】
方少嫻很快回:【我在外地拍戲,封閉拍攝,還要一段時間。不著急,隻要你覺著幸福就好。至於婚事……我想見過他之後再細談。】
祝芙鬆了口氣:【好,聽您的。】
回到H市當晚,兩人直接入住了譚仲樾那處帶泳池的別墅。
推開院門,是一條鵝卵石小徑,兩側是精心打理的花園。
花園盡頭是一棟三層洋房,米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寧靜。
“喜歡嗎?”譚仲樾走到她身邊。
“喜歡。”她說,又想起什麼,“這房子之前空著?”
“嗯。”他牽著她往裏走,“很久沒住人。”
白管家已經等在門口,接過行李,恭恭敬敬地請他們進去。
祝芙簡單逛了一圈。
一樓有客廳、餐廳、廚房,還有一間影音廳。影音廳的沙發又大又軟,牆上掛著巨幕,裝置一看就是新的。
二樓是主臥,起居室和衣帽間,還有兩間書房。
三樓是客房和健身房,她沒上去,隻在樓梯口探頭看了一眼。
她又去了後院。
泳池在室內,一麵是落地玻璃,正對著花園。花園裏花團錦簇,但仔細看,那些花都是新移栽的,泥土都是新的。
逛完一圈,她回到二樓。
書房是兩個挨著的房間,她的那間裏,畫板、數位屏、壓感筆,所有的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她坐下,開啟平板,隨手畫了幾筆,回復了幾個朋友的訊息。
譚仲樾也忙。
他進了隔壁的書房,門關著,隱約能聽到他在開會的聲音。
一直開到淩晨兩點多。
譚仲樾推門進入臥室,看到她床上還在對著平板戳來戳去,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怎麼不早點睡?”
祝芙放下平板,朝他伸手。
他走過來,她就勢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小腹上:“沒有你,睡不著。”
譚仲樾低頭看她,眼底有無奈,也有被取悅的柔和。他喜歡她的甜言蜜語,可還是更在乎她的身體健康。
他伸手關了燈,自己躺下,把她攬進懷裏。
“睡吧。”
祝芙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譚先生,有件事跟你說。”
“嗯?”
“你知道一般朋友戀愛,要請客吃飯的吧?”她說,“我想請陸嬋她們吃飯,帶上你。”
“可以。你定好時間,跟我說。”
“好。”她滿意地摸了兩把他的胸肌。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睡吧。”
祝芙又仰起臉:“親親我。”
譚仲樾低下頭,很配合地吻住她。那個吻比平時長一些,溫柔而繾綣,等她呼吸開始不穩,他才退開,又拍拍她的背。
“睡吧。”
祝芙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但飯局的事,暫時未能成行。
第二天早餐時,譚仲樾接了個電話。
他聽了幾句,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祝芙看著他,總覺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底下,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掛了電話,他對她說:“我要去一趟S國,過幾天回來。吃飯的事,等我回來再說。如果你在家覺著無聊,可以找朋友玩。”
他明明很不高興——祝芙能感覺到。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哄她,安排她,怕她無聊。
她心裏又酸又軟。
“知道啦,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她送他到門口。
秦助理和另外兩位助理已經等在車邊。
上午的陽光很亮,譚仲樾站在光裡低頭看她,眼眸在日光下格外淺淡,像是被曬褪了色。
“進去吧。”
“我看著你走。”
他沒再說什麼,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上了車。
祝芙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拐過彎,消失在樹籬後麵。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秦助理就說:“先生,醫生說太太情況已經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譚仲樾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幾點能到醫院?”
“預計晚上九點半。主治醫生會在醫院等您。”
譚仲樾不再問母親的事,轉向另外兩位助理。
“繼續。”
那兩位立刻開始彙報工作。財報資料,專案進展,會議安排,一樁一樁。
秦助理悄悄看了一眼先生。
譚仲樾靠在後座,側臉對著車窗,麵無表情。
窗外是飛速掠過的街景,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模糊的色塊上,像是在看,又像什麼都沒看。身邊同事在彙報工作,他像是在聽,又像是在發獃。
秦助理想,剛剛接到那樣一個電話,可他隻是聽完,照樣安排這邊的事,照樣哄女朋友,照樣坐上車,照樣處理工作。
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
這樣的人,不掌權,誰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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