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眼睛瞪圓一瞬,張口就要咬他。
譚仲樾沒有躲,甚至刻意放鬆那塊肌肉,方便她咬得更深。
祝芙咬了一下,沒捨得用力,改成磨牙。
她在他胸前蹭來蹭去,頭髮蹭亂了,臉也蹭得更紅。
譚仲樾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腰肢,防止她從自己身上滑下去,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竟然在回復工作資訊。
祝芙玩夠了,趴在他胸口喘氣。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唇。
“芙芙,你什麼時候回來?”
祝芙靠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前滑來滑去,把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不是跟您說過了嘛,三天兩晚,下週三晚上到家。”
譚仲樾當然沒忘。
他記性極好,哪怕是工作中最細微的資料,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更別說她的行程、她隨口說過的話,他都記得比她更清楚。
可一遇到跟她有關的事情,他就忍不住要反覆確認。
想去哪裏?和誰一起?幾點出發?幾點回來?回來之後,還願意像現在這樣窩在他懷裏嗎?
他問不出口這樣更矯情的話。
“我明天出差。”他說得隨意,“你那邊結束之後,可以來找我嗎?”
祝芙從他胸口抬起臉,眨了眨眼:“你又要飛哪兒?”
“A市。”他說了一個離她溫泉目的地不遠不近的城市名,“有個收購案,需要我簽字。”
這個收購案原本定在下週,他特意讓助理提前。
他不想忍受連續兩個夜晚沒有她的臥室。
祝芙不知道這些,隻是點頭:“那還挺順路的。結束了我去找你?”
“嗯。”
譚仲樾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手掌還在她後背輕輕撫著,像在思考什麼,又像隻是單純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片刻後,他問:“誰開車?”
“陸嬋說她開。她喜歡開山路。你擔心啊?”
譚仲樾垂眼看她,沒有正麵回答。
“到了給我發訊息。”他說。
祝芙看著他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心情大好。
她抬頭在他下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知道啦,譚總。”她說,“每到一個景點就給您打卡,行了吧?”
“行。”
過了很久,久到祝芙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他忽然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早點來找我。”
祝芙的耳朵被他撥出的熱氣燙得發紅,她偏頭躲了一下,又沒躲開,最後隻“嗯”了一聲。
她想起以前在Y國時,每次她要出門見同學,他總是這副模樣——麵上淡淡的,甚至會說“玩得開心”,可轉身就會發資訊要求她按時回來,最好提前回來。
她那時覺得煩,覺得被束縛,覺得他像個不放心的老爸。
但現在她好像慢慢讀懂了。
那不是控製。
祝芙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
“譚仲樾,”她認真地說,“我很快就去找你,給你帶溫泉饅頭。”
男人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融化。
“好。”他說。
祝芙滿意地鬆開手,又趴回他胸口,繼續懶洋洋地畫圈。手指從他鎖骨滑到胸膛,又滑到腹肌邊緣,被他不輕不重地按住。
“再摸下去,你今晚就不用收拾行李了。”
祝芙的手指僵了一瞬,老老實實地縮回來,乖乖搭在他肩膀上。
“那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能縱慾過度。”她義正言辭。
譚仲樾將她又往懷裏又帶了帶,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嵌進自己胸膛裡。
祝芙聽見他的心跳。
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種古老的、不會停歇的節拍。
她想,原來被人這樣惦記著,是這樣的感覺。
——
山還在遠處。
溫泉水汽氤氳,祝芙還沒有看見,卻彷彿已經感受到那種濕潤的、帶著硫磺氣息的熱意。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緩緩上行,窗外是層層疊疊的綠。
陸嬋開著車窗,風灌進來,把四個人的頭髮吹得亂飛。
萬桑桑在後座舉著手機錄影,鏡頭掃過山巒、雲朵、還有前座兩個被風吹成瘋子的女人。
夏真笑著躲鏡頭,陸嬋在喊“給我開美顏”,祝芙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撥開,對著鏡頭比耶。
她們在半山腰的溫泉酒店辦理入住。
放下行李後,她們去後山步道,通往一座很小的石廟,石階上生著青苔,兩側是杉樹,安靜得隻聽得到鳥鳴。
萬桑桑走幾步就喊累,陸嬋說她虛,夏真在拍樹影裡的光斑。
祝芙落在最後,舉著手機拍天上的雲,發給譚仲樾。
【在半山腰,空氣很好。】
隔了幾分鐘,他回:【嗯。】
沒有別的話。但祝芙知道他在看。
晚上九點,四個姑娘換上泳衣,披著毛巾,去泡湯泉。
女湯在庭院深處,繞過一段竹林小徑,掀開暖簾,熱汽撲麵而來。
祝芙仰頭靠著池壁,望向夜空。
城市邊緣的山裏,光汙染很少。天幕是一整塊深藍的絲絨,上麵綴著密密麻麻的星子,多得幾乎要溢位來。
祝芙怔怔地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來,她好像從來很久沒有認真看過星星。
小時候和媽媽在非洲時,倒是經常看,後來一個人生活,忙學業、忙稿子、忙著生存,哪有時間抬頭。
再後來有了他。
可他們在一起的夜晚,好像也沒有正經看過星星。
都是消磨在床上……
祝芙摸到池邊的手機,對著天空按下快門。
【譚先生,請你看星星】
那邊沒有立刻回復。
祝芙把手機放在池邊石台上,熱水沒過鎖骨。陸嬋在旁邊和萬桑桑討論浴衣的腰帶係法,夏真閉著眼睛似乎快睡著了。
隔了一會,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她點開。
是一張照片。
也是夜空,也是零星幾點光,城市裏的星空總是吝嗇的,不像山裡這樣慷慨。
【我這裏今晚也有星星。】
祝芙盯著這張照片,那一顆心在胸腔裡跳得又重又急。
母親去世後,她常常一個人在深夜對著窗外出神。那時候她覺得孤獨是理所當然的,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磕磕絆絆地生活。
她沒想過有一天,會有另一個人,在不同的時區、不同的城市,和她看同一片星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
【芙芙,能和你看同樣的星空,我覺得很幸福。】
祝芙感覺心臟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攥住,然後鬆開,一股酥麻的熱流從胸口蔓延到指尖,到眼眶。
她眨了眨眼睛,水汽模糊了視線。
【滿分情話。】她打字,手指微微發抖,【我現在也覺得很幸福,有你真好。】
她猶嫌不足,連發一排親吻的表情,粉色的嘴唇啵啵啵地擠滿螢幕,像她此刻無處安放的熱切。
譚仲樾回:【你又在撩我?】
【怎麼會呢?】她打字飛快,【如果你在我身邊,我現在就親暈你。】
話裡話外全是可惜。
隔了幾秒,他回:
【你的吻技有待進步。暈的那人,未必是我。】
祝芙:“……”
她瞪著螢幕。
他說得對。
明明親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她先暈乎乎,腿軟,喘不上氣,像被灌了半斤假酒。
而他永遠氣定神閑,時刻注意著在接吻間隙抽空扶住她快要滑下去的身體。
敵方太奸詐,功力太深厚。
我方太老實,還需要歷練。
她咬著下唇,打字:
【譚老師,我太想進步了。以後堅決向您學習,刻苦鑽研,勤加練習,爭取早日青出於藍。】
譚仲樾回:
【孺子可教也。】
祝芙盯著那五個字,震驚一瞬。
他會說論語?
她總是下意識把他當成“洋鬼子”,忘了他的母語是漢語,他的文化根基在這裏。
這個人,不光會好幾國語言,也能用中文跟她弔書袋。
她好像還有很多關於他的事,不知道。
【好啦,我去找她們了。】她打字,【過兩天去找你。】
譚仲樾回了一個字:
【好。】
祝芙把手機放下,整個人沉進熱水裏,隻露出眼睛以上。
水麵晃動著,倒映著破碎的星光。
陸嬋在旁邊戳她:“跟你男人聊呢,笑成那樣。”
祝芙悶在水裏,聲音咕嚕咕嚕的:“是啊。”
陸嬋嘖了一聲,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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