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和陸嬋笑鬧成一團,精緻的甜品在桌上幾乎沒動。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透過窗戶玻璃,將包廂映照得溫暖而朦朧。
笑過之後,陸嬋托著腮,看著對麵好友眼角眉梢被愛情浸潤過的光暈,語氣稍微認真了些。
“說真的,芙寶,你其實很享受這種拉扯,對吧?嘴上喊著要自由,心裏又離不開他給的密不透風的關注。他越是在意,你越是想試探他的底線,看他為你失控,又在你撒嬌耍賴後無奈妥協。這種‘被深深需要甚至偏執地愛著’的感覺,對你來說,是不是有點像……毒品?”
祝芙低頭抿了一口果汁,心底有點破的細微顫慄。
陸嬋總是能一眼看穿她,不愧是她的好閨閨。
“我不知道,”祝芙聲音低了些,手指在杯壁上劃著圈,“吵架後他妥協,或者像前幾天那樣,明明不高興卻還是縱容我胡鬧…我覺得,隻有在他那裏,我纔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可以又作又鬧,不用擔心他會真的不要我。”
“因為他給你的安全感太足了,足到你可以放心作妖。”陸嬋總結,“你潛意識裏是渴望的就是強烈佔有欲的包容,譚仲樾恰好給了你,而且給得淋漓盡致。”
“你是說,我有病?”祝芙半開玩笑半認真。
“誰沒點病呢?”陸嬋聳聳肩,“愛情這玩意兒,本來就是兩個有病的人互相治療,或者互相加重病情。我看你們倆,屬於病得很匹配的那種。一個控製慾爆棚但願意為你剋製,一個渴望自由卻又迷戀被掌控的感覺。絕配。”
祝芙哭笑不得。
她一直覺得自己在這段關係裏是被動承受的一方,是Lys用財富和情感捆綁了她。
可陸嬋的話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內心隱秘的渴求。
“那…我該怎麼辦?”祝芙有一絲迷茫。
“能怎麼辦?”陸嬋攤手,“享受當下唄。反正你現在也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你。至於以後……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就是他關你一輩子,你作他一輩子,互相折磨到白頭,聽著也挺帶感,不是嗎?”
“去你的。”祝芙被逗笑。
陸嬋說得也沒錯,大不了就是作天作地一輩子。
她吸了口冰飲,好心情地問:“你呢?我的小秘密說完了,你特意叫我出來,總不會就為了聽我抱怨吧?快說,什麼事?”
陸嬋臉上的笑意淡去。
她低頭,用細長的銀匙慢慢攪動著杯中快要融化的冰塊,指尖有些泛白。
再抬頭時,臉上那層活潑的偽裝淡去,露出罕見的忐忑。
“芙寶,我懷疑……我哥哥不是我親哥。”
“噗!”祝芙一口飲料差點全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陸嬋趕緊遞紙巾,臉蛋慢慢漲紅,但話匣子既然開啟,就有些收不住:“而且我懷疑……他自己也早就知道。”
“咳咳咳!!!”祝芙咳得更厲害了,眼睛都咳出淚花,震驚地看著陸嬋,“你……你再說一遍?”
陸嬋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索性說透:“前天晚上,他喝醉了回來……親了我的臉頰。我……我當時裝睡的。”
說出這句話,她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又像是把自己推到懸崖邊,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有些發空。
如果沒有祝芙這個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閨蜜,她覺得自己真的要被這個念頭憋瘋了。
祝芙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驚呼:“陸小嬋,你他麼還不如直接扔個炸彈炸死我得了!這秘密……大得離譜!”
她眼裏燃燒著震驚和熊熊的八卦之火,“我親愛的姐妹,請務必展開說說,一個字也別漏!怎麼回事?”
陸嬋整理了一下思緒,“你前年不在國內,我當時得了場挺嚴重的肺炎,住院了。我哥……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特別奇怪。”
她回憶著,“他好像是從醫院那邊,得知了什麼事。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就是從那兒以後,他管我管得簡直變本加厲。本來就不怎麼樂意我談戀愛,那之後,更是連我交個普通的男性朋友都要盤問再三,看我的眼神……也完全不對勁了。”
“那不是單純的哥哥對妹妹的管教和擔心。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壓抑,有疼惜,有時候沉甸甸,看得我心慌。以前他看我,就是看自家不懂事的小妹妹,但現在……有時候我覺得他像在看他精心養大的女兒,有時候又像是看一個他小心守護的寶貝,甚至……偶爾,我會錯覺,那裏麵有些東西,不該出現在哥哥看妹妹的眼裏。”
她聲音越來越低,臉頰的紅暈蔓延到耳根,“可能我這麼說有點自戀,也可能是我自己心理出了問題……但我真的覺得,那裏麵…摻雜一些別的。而且,他比我大好幾歲,一直單身,身邊從來沒出現過走得近的女人。”
她說完這些,似乎耗盡了力氣,靠回椅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更離譜的是,芙寶,我好像也並不覺得特別難受,甚至有點……依賴他這種過分的關注。可能,我特麼也是個變態吧,我骨子裏也是個哥控。”
祝芙聽得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個字,大腦飛速處理著這爆炸性的資訊。
不能磕真骨科!但偽骨科……吃得噴香!
她追問:“然後呢然後呢?你準備做親緣鑒定嗎?”
陸嬋點點頭,神色恢復了些許冷靜。
“之前我一直沒敢往這方麵深想,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直到前天晚上……他親了我。那種感覺……和我小時候他親我額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然後這兩天,他一直躲著不見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事無巨細地‘管教’我了,連我出門都不用特意跟他報備了。”
“我昨天,已經悄悄把樣本送到一家鑒定機構了。加急,說是最快兩天出結果。明天……就能知道答案。”
祝芙深深吸了一口氣,握住陸嬋冰涼的手。
“姐妹,”她佩服道,“你效率真高啊。”
她用力握了握陸嬋的手,試圖傳遞一些力量:“嬋兒,咱們先穩住。天大的事,也必須等白紙黑字的結果出來再說。現在一切隻是猜測,萬一……萬一隻是你哥壓力太大,或者酒精作用,或者別的什麼誤會呢?在結果出來之前,別亂,也別輕舉妄動,好不好?”
陸嬋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涼意稍微回暖一些。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就算結果出來證實我的猜想,我也得好好想一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看看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畢竟,這可不是小時候過家家。”
祝芙看著好友強作鎮定的模樣,心裏酸澀難言。
她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不愧是我的高智姐妹,關鍵時候就是冷靜端得住。這要是我……”她想像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處在陸嬋的位置,麵對譚仲樾可能存在的血緣秘密和曖昧舉動,“我估計早就原地爆炸,直接揪著譚仲樾的領子問個底朝天,或者先躲到天涯海角去。”
陸嬋被她這生動的形容逗得勉強笑了笑,雖然那笑意未達眼底。
“所以啊,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端起杯子,將最後一點冰水喝掉,“走吧,陪我去逛逛街,散散心。明天……再說。”
祝芙立刻起身,挽住她的胳膊:“必須的!今天姐妹我捨命陪公主!買買買,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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