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躲在被窩,就聽到起居室那邊傳來譚仲樾的聲音。
“芙芙。”
聞聲,祝芙撩起床幔,從綢緞的縫隙裡探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你回來得剛好,我正準備給你發資訊呢。”
譚仲樾站在起居室和臥室的交界處,外套已經脫下,隻穿著襯衫和西褲,簡傲絕俗。
他走近幾步,見祝芙兩隻手捏著床幔,像一隻把自己藏進殼裏的蝸牛。
“有點害怕?”
嘴硬·芙芙:“才沒有呢,就是困了。”她做作地打了個哈欠,“你快來侍寢吧。”
“好。”
譚仲樾轉身往浴室走,姿態優雅。
祝芙的目光黏在他背影上,飽滿的後腦勺,寬闊的肩背,窄下去的腰線,再往下滑了一寸。
男子漢大屁股,被西褲包裹著,輪廓緊實,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譚仲樾似有所覺,回頭睇她一眼:“芙芙,要陪我洗澡?”
祝芙的臉蛋騰地紅成一顆大蘋果。
她甩開床幔,把自己整個扔進被子裏。
窗檯不錯,沙發不錯,陽台不錯,浴室也很不錯。但她祝芙就是個傳統女孩,更喜歡在床上...
床墊陷下去一塊,他躺到她身側,“轉過來,看著我。”
他的背脊如起伏的玉山,肌肉在薄薄的麵板下滾動,溫潤有力,地動山搖。
她就像山間的風,被裹挾著,一會兒被拋上峰頂,一會兒被捲入穀底,沒有自己的方向,隻有他。
她嘴裏溢位一絲嗚咽,試圖推搡他離開,手掌抵在他胸口,掌心下麵是擂鼓一樣的心跳,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的力氣無法撼動他。
他的手掌像是會點火,落到哪裏,哪裏的肌膚就燒起火來。從肩頭移到腰肢,再到腹部。
纖薄的,平坦的。
有時候這裏會鼓起一團形狀,又會很快癟下去,癟下去的時候,她會發出一聲細細的氣聲。
他,和她正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譚仲樾頭皮發麻,靈魂戰慄。
哪怕這種事是常有的,可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站在一道深淵的邊緣,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他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讓她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永遠不會消失。
他剋製著這股慾望,把那股吞噬的衝動壓回胸腔最深處。
不能太用力,不能太深,不能太快。
她會怕。她偶爾會露出那種眼神,淚眼婆娑的,像是被他欺負狠了,又像是捨不得推開他。
他愛那種眼神,又怕那種眼神。
祝芙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又啞又軟,“討厭你...”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撒嬌。
譚仲樾低下頭,嘴唇落在她肩頭,輕輕含住一塊麵板,吮吸,鬆開,那裏綻開一小朵紅梅。
“我做的,”他說,“都是你喜歡的。”
祝芙很少見他被慾望操控的模樣。他總是冷淡的、剋製的,喜怒不形於色,連笑都是淺淡的、轉瞬即逝的。
可現在他眼尾泛著薄紅,灰藍色的瞳孔裡燒著暗色的火,色氣,妖冶。
祝芙覺得有點怕。怕自己在這種目光裡徹底融化。
“我不要。”
她往上逃,肩膀蹭著枕頭,想從他身下挪出去。
譚仲樾順勢壓上去,貫穿全芙芙。
“你要的。”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濕熱。“芙芙興奮得都在發抖呢。”
她的顫抖,被他握著,無處可藏。
如果說做恨和說騷話是戰爭,那麼祝芙再一次徹底戰敗。
她不得不喪權辱國,簽訂條約,才得以苟延殘喘。
祝芙趴在他胸口,靜待靈魂歸位。
好半天才問:“譚仲樾,你今天,哦,不對,昨天說的那個塔樓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譚仲樾沒想到她還有精力惦記著這個,他手指按揉著她的腰背,沿著脊柱兩側慢慢往下推。
“還是不夠累嗎?怎麼在想這個?”
祝芙哼哼唧唧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累了,但我真的好奇……”
她早就知道,譚仲樾從不願對她說謊。
每次遇到不能說真話的時候,他都會避免回答,沉默,或者把話題岔開。
這一次他嘆息一聲,回答她:“半真半假。過去的細節我並不清楚,但詹姆斯在我小時候說過,那位夫人的確被困在塔樓多年。具體原因不可考,大部分都說是她的丈夫做的。可是根據家族史記載,她的丈夫在她進入塔樓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祝芙從他胸口抬起頭:“重點是幽靈的事。”
她夜裏看向那邊,黑黢黢的窗戶,沉默的塔樓,真覺得有點害怕。腦子裏自動播放了每一部看過的恐怖片,每一幀都是長發白衣的女人站在窗邊。
“這不會是猩紅山莊吧?”
譚仲樾自然沒看過猩紅山莊,但從名字就理解出她的想法。
他極認真地告訴她:“我在這裏住了很多年,詹姆斯從19歲就在這裏工作,暫時還沒發現幽靈的痕跡。”
祝芙鬆了口氣,臉重新貼回他胸口。安靜了幾秒,又問:
“那這裏這麼多的房間,有沒有像藍鬍子的那種,不允許妻子開啟的房間?”
“藍鬍子?”
“你難道從來不看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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