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兩人出去旅遊,出發時依舊是兩輛車。
祝芙和譚仲樾坐在前麵那輛,後麵跟著的車上是他的助理和安保們。
從H市到機場,從飛機落地再到羅特鎮,黑色轎車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
羅特鎮是一個安靜的小鎮,以極光和滑雪聞名。原木搭成的小木屋散落在雪坡上,像童話裡的場景。
半下午的天色已經有些暗,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雪花簌簌地往下落。
風不大,但寒意刺骨,帶著北極圈特有的凜冽。
車子停在一棟獨立的小木屋前。助理安保的木屋在兩邊,隔著一段距離,既方便照應,又不會打擾。
祝芙一下車就被眼前的雪景震撼。
積雪厚得能沒過小腿,屋頂上、樹枝上、地上,到處都是純白的一片。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涼絲絲的。
“好漂亮!”她伸手去接雪花。
從機場到車上,都是暖融融的,下車時,譚仲樾給她裹上羽絨服,這會她不想進屋,也不覺得冷。
“先回去穿厚點。”
譚仲樾怕她凍感冒,拉著她進屋。
給她圍上圍巾,一圈一圈裹緊,接著給她戴手套,厚厚的那種,指頭都彎不過來。最後拿出羊皮靴子,蹲下身給她穿上。
“好了。”他把她的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麵。
祝芙被裹得像個球,隻剩下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麵。
她投桃報李,也踮起腳去給他戴防風帽。
譚仲樾穿得也厚。黑色羽絨服,深色滑雪褲,高幫靴子,帽子一戴,全然沒有平日的矜貴冷峻,倒像個年輕帥氣的極限運動員。
祝芙難得見到他這副打扮,心裏癢癢的,踮起腳想去親他。
結果穿得太厚,身體不靈便,一頭撞在他下巴上。
“唔…”她眼淚汪汪地控訴,“你故意不給我親?”
譚仲樾抬手,把她的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瑩白的芙蓉臉,還有那紅潤的唇。
他彎下腰,把臉湊到她麵前。
“請享用。”
祝芙不客氣,用力地“啵”了一口。
親完,她挽住他的胳膊,興緻勃勃:“出發!”
兩人出了小木屋,沿著鏟過雪的石板路往前走,安保們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麵。
路兩邊是厚厚的積雪,堆得比膝蓋還高,蓬鬆鬆的,像剛出爐的麵包。
祝芙不好好走路,非要往雪地裡踩。
她一腳踩進去,雪沒到小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拔出腳,又踩另一腳,咯吱咯吱。
譚仲樾被她拉著走,看著她踩雪,看著她笑,看著她雀躍得像隻圓滾滾的企鵝。
前麵是一片冰湖。
有人在上麵玩冰壺,有人在滑冰,笑聲遠遠傳來。更遠處是滑雪場的纜車,正緩緩上升,把滑雪者送到山頂。
祝芙終於踩夠了雪,“天哪,原來真正的雪是這樣的,我以前真是鄉巴佬。”
譚仲樾低頭看她,把她帽子上落的一層雪拂掉。
“你喜歡,有空的時候,再來。”
“好。”
“冷不冷?”譚仲樾問。她的體質並不算好,驟然來到這麼冷的地方,他總是擔心。
祝芙臉頰紅撲撲的,“不冷。”
“還要繼續走?”
“繼續走!”祝芙拉著他往前走,“我要去看那個湖!”
譚仲樾順著她的牽引的力道,跟上她的腳步。
冰湖上熱鬧得很。
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暗下來,但湖麵上亮起了燈,把整片冰麵照得通明。
遊客們三三兩兩地走上冰湖,有的在滑冰,有的在玩冰壺,還有幾個孩子坐著雪橇,被大人拉著跑來跑去。
祝芙和譚仲樾沒有下去。
他們就站在湖邊,挽著手,看著那些人玩。冷風吹過來,她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
譚仲樾側頭看她:“要去玩?”
祝芙搖搖頭,說話時撥出一團白氣:“先看看。”
譚仲樾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手臂環住她的肩。
“明天上午去滑雪。現在先回去吧。外麵太冷,你還不適應這裏。”
祝芙乖乖點頭,她的確有點冷。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祝芙這次老老實實走在路麵上,沒有再往雪地裡踩。
回到小木屋,壁爐裡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祝芙踢掉腳上的雪地靴,譚仲樾彎腰去拎她的鞋子,一眼就看到她的襪子腳踝那一圈,濡濕一片。
他輕輕嘆了口氣。
“芙芙,”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片濡濕,“剛剛在外麵怎麼不說?”
祝芙傻笑,“就一點點……而且我們隻逛了一小會兒嘛……”
她自知理虧,聲音越來越小。
譚仲樾沒說話,隻是抱起她,走到壁爐旁的寬大沙發邊坐下。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脫掉她濕了的襪子,摸了摸她的腳。
很冷。
他把她的雙腳貼在自己懷裏,用體溫暖著。
“我沒有怪你,也沒有生氣。隻是出來玩,如果你生病了,才得不償失。”
壁爐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溫柔。
祝芙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她的嘴唇還帶著外麵的冷意,但他的麵板是暖的。
“不會的,就一小會兒。我保證接下來幾天會注意的。”
譚仲樾沒再說話,隻是把她的雙腳攏在手心,掀起自己的毛衣下擺,將那雙冰涼的腳貼在自己的腰腹上。
他的腹肌很暖,帶著體溫,一點一點地傳遞過來。祝芙腳心的涼意被那溫熱慢慢融化,變成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祝芙有些失神地看著他。
壁爐裡的光把他籠罩在一層暖融融的金色裡,窗外是茫茫雪夜,他像從雪山上走下來的神祇。
誰能想到,這樣高冷的雪山男神,正在用腹肌給她暖腳。
祝芙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隻能低著頭偷笑。
譚仲樾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在笑什麼?”
祝芙嗔怒:“你用摸過我腳的手,摸我的臉!混蛋!”
他挑了挑眉,“你還嫌棄你自己?”
祝芙:“……”
他說得對。
她還真有點嫌棄自己的臭腳丫。
“譚先生,”她歪著頭髮問,“你不嫌我腳臭啊?”
她一直覺得他有潔癖的。他的襯衫永遠一絲不苟,他用的東西都乾淨得像從沒被人碰過。
譚仲樾看著她,唇角微微彎了彎。
“你很乾凈。”
祝芙一聽,下巴差點揚到天上去。
等她腳暖和了,譚仲樾把她放下來,“去洗漱暖和一下,我叫人送餐來。”
祝芙乖乖聽令,從他懷裏爬下去,進了浴室。
等她洗漱一新,穿著睡裙出來,就看到譚仲樾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打著電話。
他穿著淺色高領毛衣,腰間繫著一條簡單的皮帶,寬肩舒展,勁腰翹臀,長腿筆直——
老天奶啊,
這男人背影都殺我啊。
譚仲樾似有所覺,回頭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她身上,睡裙過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長發披散下來,臉蛋被熱水蒸得粉粉嫩嫩,像雪地裡開出的一朵花。
他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卻意識到自己還沒掛電話,隻能抬手指了指餐桌。
祝芙這才注意到餐桌上擺著幾個保溫餐盒。
她走過去,開啟看了看。
烤三文魚,馴鹿肉排,奶油蘑菇湯,還有幾樣精緻的配菜。
她又把蓋子蓋好。
等他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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