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長長的光影。
祝芙靠在座椅上,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禮物袋,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上。
她開啟來。
是一本房產證,一頁土地產權證,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
祝芙驚詫幾秒,然後開啟手機,認真地搜尋了一下檔案袋裏那張紙上的小區名字。
搜尋結果跳出來的瞬間,她差點把手機扔了。
媽耶,是豪宅。
真正的豪宅。
那種她以前隻在網上看過的、標價後麵跟著一大串零的那種。
祝芙沒想到姨母如此大手筆。
她下意識點開微信,想給方少嫻發點什麼。
謝謝。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可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姨母現在應該正忙著。譚家老爺子病重,那種大家族,亂成一鍋粥也不奇怪。她這個時候發訊息過去,隻會添亂。
祝芙退出和方少嫻的對話方塊,點開譚仲樾的。
上一條訊息還停在她剛到時發的【到吃飯的地方啦~】,他回了個【好,我在忙。】
她打字發過去:【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哦~】
發完,她盯著螢幕等了幾秒。
姨母和五太太都回譚家看老爺子了,說病情加重。
那譚仲樾呢?他是不是也要去譚家?
她又想起去年在譚家,匆匆一瞥的那個側臉。當時隻覺得眼熟,現在想來,肯定就是他本人。
手機震動。
譚仲樾的訊息:【我三十分鐘後到家。】
祝芙:??
好吧,看來他沒去?還是去了之後已經回來了?
她沒問,隻是回了個【嗯嗯,等你~】和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窗外飄起雪來。
細細密密的,像鹽粒,砸在車窗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街燈的光透過雪幕,變得朦朧而溫柔。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祝芙下車,一眼就看到譚仲樾。
黑色大衣,肩背挺直,站在院燈下。雪花落在他肩上,他也不拂,就那麼站著,周身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像一尊沉靜的雕塑。
嶽峙淵渟。
祝芙腦子裏忽然冒出這個詞。
她喜歡極了他這副模樣,幾步跑過去,一頭紮進他懷裏。
“Lys!”她悶在他胸口,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好想你!”
譚仲樾伸手將她攬住,大衣敞開,把她整個人裹進去。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裏。他沒說話,隻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看不到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周身那種沉沉的、陰翳的氣息,在抱住她的瞬間,像堅冰遇到暖流,開始一點點融化。
進了客廳,暖意撲麵而來。
譚仲樾脫下大衣,又幫她脫下外套,牽著她的手往餐廳走。
祝芙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佈置。
鮮花,蠟燭,蛋糕。
她驚喜地轉頭看他:“你準備的?”
他“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他也不想錯過和她有關的每一個特殊的日子。
去年她過生日的時候,他專門推了工作趕去Y國。她卻鬧著要出門,要和那些所謂的同學朋友慶祝。
他不許,她就躲在房間裏一整天不跟他說話,不理他。
那時候她還怕他,不敢跟他吵,隻敢躲在房間裏生悶氣。
直到大半夜,她才忍不住跑出來,氣哼哼地站在他麵前,鼓著臉頰罵他大騙子、控製狂。
那時候她膽子多小啊,連跟他爭吵都沒什麼底氣,好像生怕他真的生氣。
他當時隻是覺得那些同學朋友沒什麼交往的意義。環境臟,人也複雜。
再說,過生日為什麼不能跟他在一起?
她解釋說,那些是剛來Y國時幫助過她的華人同學,盛情難卻。
但譚仲樾實在不覺得那些人是好的交際物件。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後來她專註學業,和那些人漸漸斷了聯絡。回國後,更是沒有來往過。
他卻因此錯過她的生日。
客廳隻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暖黃,把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溫暖裡。
譚仲樾點上蠟燭,示意她許願。
祝芙乖乖閉上眼。
剛纔在姨母那邊,她許的願是所有在意的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現在她許的願,不一樣。
她希望自己和譚仲樾能有一個很好的結局。
為什麼不許願他永遠愛自己?
因為她知道,他已經給了她太多。
錢,底氣,未來的保障,那些法律檔案上白紙黑字的承諾,就是他的愛的證明。也會是他愛過的證明。
可人類本就不是長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愛,是違背天性的,違背本能的。
連她自己,也不敢保證會永遠愛他。
但她可以保證另一件事。
她踮起腳,抱住他的脖頸,把他的頭拉下來。
“譚仲樾,隻要你不離開我,我會永遠忠誠於你。”
譚仲樾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震動從胸腔蔓延到四肢,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但他麵上隻是微微笑著,循著本能低下頭,方便她找到自己的唇。
祝芙吻上去。
他攬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讓她更貼近自己。她穿著單薄的絲絨裙,身體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還有她唇上的柔軟,她呼吸裡的甜。
譚仲樾今天一整天都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不是病,是骨子裏透出來的、說不清的煩躁。
開會的時候,處理檔案的時候,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去譚家的時候,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他。
直到現在,看到她,靠近她,聞到她身上的氣息,那種慾壑難填般的不適感,才稍稍緩解。
他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還不夠。
他想要更多。
貪婪,佔有,想把她的氣息、她的味道、她的一切,都和自己徹底交融在一起。填滿她的每一寸,也被她填滿。
這個吻過於綿長,過於侵略,讓祝芙幾乎無法喘息。她的舌頭髮麻,臉頰燙得像被晚霞燒過。
他終於放開她,仁慈地給了她喘息的空間。
“芙芙,我也將永遠忠誠於你。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
祝芙貼在他胸膛上,腦子還有點缺氧,胡言亂語起來:“你這麼霸道,難怪能當上霸道總裁。”
他低笑一聲:“我也允許你霸道。”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她說,“社會主義接班人呢。”
他又笑了。那笑聲鑽到她耳朵裡,癢得她心都飄起來。
“抱我。”她張開手臂。
他單手將她抱起來,往樓梯上走。
祝芙趴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姨母送了我一套別墅。”
譚仲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你喜歡?我也可以...”
她直接咬了一口他的唇,堵住他的話:“暫時不用。”
他任由她咬。
祝芙看著他,又問:“對了,姨母和程姨說譚家老爺子病情加重了?”
譚仲樾腳步沒停。
“嗯。”
“你不過去看看?”
他目光幽深:“我氣的。”
???
祝芙由衷感嘆,“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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