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回到家時,譚仲樾正在書房裏。
門半掩著,透出一道明亮的燈光。她探進去一顆腦袋,看到他坐在書桌後,盯著螢幕在開會,嘴唇翕動,吐出一串她聽不懂的音節,像是法語又像是俄語,反正嘰裡咕嚕一大串,聽得她耳朵癢癢的。
她沒進去打擾。
他視線掃過來,她做了個洗澡的手勢,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他點了點頭,又繼續對著螢幕說那些她聽不懂的話。
就那麼簡單的一個點頭動作,矜持的,剋製的,卻好看得讓她心裏直冒粉紅泡泡。
祝芙花癡一瞬,等下洗完澡,就來吃幾口。
她飛快鑽進浴室,放了一缸熱水,丟進去一顆喜歡的浴鹽,泡泡瞬間湧出來,堆成白花花的一團,又撒了一把玫瑰花瓣。
水汽氤氳起來,帶著淡淡的香氣。
等她泡進按摩浴缸裡,被綿密的泡沫包圍,正前方的浴缸邊緣放著平板,正在播放一部愛情電影。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手指戳著泡泡,把它們堆成小山,再戳散,再堆起來。
明天...怎麼跟姨母開口說譚仲樾的事?
她真怕把姨母的心臟嚇出毛病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姨母那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什麼沒見過?自己泡到譚仲樾這點小事,不過是灑灑水而已。
再說了,自己嫁給譚仲樾,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還是黃金餡的。
她真怕給自己牙崩掉。
他還說不簽婚前協議……
祝芙戳泡泡的動作慢下來。
他就這麼篤定自己絕對不會離開他嗎?
她也不知道。
但不得不說,他這樣交付全部身家的姿態,讓她徹底淪陷了。
這樣一個多金的、帥氣的、服務意識好的男人,誰不喜歡?
這根本不能怪她戀愛腦。
誰來都得戀愛腦晚期。
想到這,祝芙又想起那筆基金的事。每個月發的生活費都是一大筆,她根本花不完。或許可以多捐出去一些?
她得去問問陳鶴卿,金叔叔那邊的無國界醫生基金會是怎麼運作的。
除了那個,還有什麼需要捐款的專案?
她想得入神,一抬眼,看到譚仲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浴室門口,正看著她。
她嚇了一跳。
“壞蛋!”她橫他一眼,用力拍了下水麵,濺起一片水花,“盯人怪!看什麼看!”
她往水麵下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臉。
譚仲樾不緊不慢地開口:“芙芙,需要服務嗎?”
祝芙:“……”
她雖然有點想,但還是有點扭捏。她矜持地抬起下巴,嘴硬道:“不用了吧?你不是在忙嗎?我還以為要很久……”
“已經忙完了。”
譚仲樾走到浴缸邊,在她身側站定,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沒在水麵上的下巴上,“我在家,等了你很久。”
祝芙心裏愧疚一瞬。
“我吃完飯就回來了呀……”她的聲音弱下去。
他沒接話,隻是往前一步,手搭在浴缸邊緣。
“我幫你洗頭髮?”
祝芙很快妥協:“好啊。”
能有人當免費托尼,美滋滋。
譚仲樾神態自若地挽起袖子,拉過一張椅子,在浴缸邊坐下。
他拿起浴缸邊的花灑,試了試水溫,輕輕拿下她頭髮上的發簪。
“靠過來一點。”
祝芙順從地靠在浴缸邊緣,把頭仰起來。
溫熱的水流淋下來,打濕她的長發。
他的手指穿梭在髮絲間,溫柔地揉搓著。
洗髮水的泡沫順著發梢滑落,他用另一隻手擋在她額前,防止水流進她眼睛裏。
浴室裡水汽氤氳,燈光被霧氣柔化,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
很舒服。
祝芙享受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他開口。
“明天幾點回來?”
祝芙想,來了,這傢夥肯定還是介意生日不帶他玩的事。
她沒睜眼,老老實實把方少嫻訂的那個私房菜館的地址報給他。
“就我們幾個人簡單吃頓飯,慶祝一下。吃完飯我就回來了,很快的。”
譚仲樾嗯了一聲,又說,“等你過完生日,我帶你去見我母親。她在S國療養院。”
祝芙很快反應過來。
如果跟姨母交待了,自然要抽時間讓姨母和譚仲樾見麵。
到時候就算見完女方家長,再去見男方家長,簡直順理成章。
“好。”她沒多想就答應了。
她被服侍得舒舒服服,清清爽爽地回到被窩裏。
譚仲樾很快也洗漱完出來,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禮盒。
“給你挑的生日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祝芙開啟盒子。
是一條鑽石項鏈,主鑽很大一顆,旁邊的配鏈工藝一看就年代久遠,是那種可以傳家的古董珠寶。
“哇。我喜歡。”祝芙拿起來端詳,“好漂亮。”
當然喜歡。
他送過很多這樣的首飾,但每次收到一個新的,她還是覺得開心。
她懷疑自己真是屬龍的,就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
譚仲樾見她高興,唇角笑意一閃而過。
“喜歡就好。”
祝芙毫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滿意。她把睡衣係帶一扯,露出光裸的脖頸和鎖骨。
“給我戴上。”
譚仲樾挑了挑眉,目光沉了沉。
她又想玩什麼?
他伸手接過項鏈,幫她戴上。
寶石落在她光裸的鎖骨間,流轉著幽光。她的麵板被襯得愈發潤澤,整個人像一顆剛剛剝開的珍珠。
純潔,又妖嬈。
祝芙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這可不是我生日禮物。”她趴在他身上,鑽石垂落下來,涼涼的,貼在他的脖頸上,她的唇也貼在他的下巴上,“你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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