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仲樾有私人飛機,祝芙知道。
但平時出行他很少動用,她曾經問過:“你們資本家不都是愛炫耀嗎?怎麼不坐私人飛機?”
他:“申請航線麻煩。有時候出差時間緊,民航反而方便。而且,私人飛機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效率和私密。”
祝芙當時聽完,默默在心裏給他貼了個標籤:凡爾賽本賽。
這次去A島,他帶她坐的是私人飛機。
同行的還有一眾助理、高管和安保人員,烏泱泱十來號人。
祝芙和譚仲樾的座位是一處私密的空間裏,座椅寬大得像沙發,可以完全放平。門外隔著一段距離,纔是那些助理們的位置。
祝芙不是第一次坐他的私人飛機,但總覺得這架好像比印象中的更大。
她左右看看,疑惑道:“這飛機是不是變大了?”
譚仲樾輕描淡寫:“嗯,換了一架。”
祝芙:“……”我跟你們資本家拚了。
等空乘送上點心和酒水時,她開始猛吃。小點心,一樣不落。起泡酒,噸噸噸。
吃垮他。
吃垮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譚仲樾去後麵開完短會回來,關上門,一抬眼就看到她這副架勢。腮幫子鼓鼓的,手裏還捏著半塊巧克力。
他在她身邊坐下,“喜歡吃這個?”
祝芙哼了一聲,義正言辭:“我是在享受資本家的糖衣炮彈,我是在為無產階級發力。”
譚仲樾思考一秒,“請加油。”
祝芙氣結。
她把最後一口起泡酒喝乾凈,放下杯子,看著他施施然地靠在椅背裡,悠閑得很。
祝芙站起來,走過去,跨坐在他身上。
譚仲樾抬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看著她粉團一樣的臉頰,醉了嗎?
祝芙眼前暈乎乎,本能地低頭去咬他的嘴唇。
牙齒碾過他的下唇,舌尖探進去,帶著殘留的酒意。甜,軟,還帶著一點氣泡的微麻,一下一下勾著他的。
他的反應很快。
祝芙感覺到了,她的手已經不老實起來,嘴上還要罵:“大流氓。”
譚仲樾大大方方地任她上下其手,“是是是。大流氓正在摸我。”
祝芙有些羞臊,還控製不住地又去親他的脖頸,手拉扯他的衣領。但那個釦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解不開,她嘟囔著:“解不開……”
他抬起一隻手,單手解開自己的衣領。
方便她的進攻。
祝芙確實有點迷離,但不完全是酒的緣故。更多的是他身上的氣息,是他看她時那種眼神,是他縱容的姿態。
他總說她一喝醉就熱情得不得了。
其實不是。她隻有在他麵前,纔想這樣毫無顧忌。
她黏黏糊糊地吻了半天,癱在他懷裏,整個人軟成一團。
“輕點...”她呼吸還是急促的,身體微微發著抖,“好磨人……”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放鬆點,寶寶。可能是你太緊張了。”
祝芙沒說話,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來,洇濕他的襯衫。
她嗚嚥著,咬著他頸側的軟肉,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
等祝芙醒來,機艙裡很安靜。
她還有些迷濛,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被放在放倒的座位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裙子被整理得整整齊齊,連頭髮都被攏到一側,不會壓著。
窗外夜色濃稠,看不見雲,也看不見月。
祝芙下意識轉頭去找他。
譚仲樾就坐在旁邊,衣衫整齊,正看著手裏的平板。
“還沒到?”
“還要四十分鐘左右。”
她想坐起來。
譚仲樾把手邊的溫水遞過來,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背,把她托起來,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完。
祝芙有點赧然。
剛才那些黏黏糊糊的畫麵還在腦子裏轉,她垂下眼,小聲說:“空乘說那酒度數很低……”
譚仲樾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漫上笑意。
“沒關係,你怎麼樣我都覺得很可愛。”
祝芙臉又熱起來,不去看他。
他又問:“到酒店,怕你吃不慣當地廚師。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祝芙正愁怎麼岔開話題,他真是善解人意。
“好啊。”她想了想,“想吃熱的,湯麵那種。”
譚仲樾按鈴叫來空乘,低聲吩咐了幾句。
沒多久,空乘就送來食物。
兩人簡單吃完,飛機就開始下降。
窗外出現燈光,一片小小的陸地浮在墨色的海麵上。遠處有零星的燈火,是A島上的小機場。
下飛機後,南半球的海風撲麵而來。
十一月中下旬,這裏正值夏初。風裏帶著鹹濕的氣息,混合著熱帶植物的清香,溫潤而微涼。
海浪聲從遠處傳來,一下一下,規律得像呼吸。
酒店建在海上,一條長長的棧橋連線著岸和一排別墅。
祝芙放好行李,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落地窗外就是海,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浴室的地板是玻璃的,低頭就能看到海水和遊過的魚。
她盯著小魚看了一會兒,回頭看到譚仲樾正靠在沙發上看她。
“你困了嗎?”她期期艾艾地問。
譚仲樾:“想去沙灘散步?”
“我怕你累……”
“你在飛機上睡的時候,我也睡了一會兒。”
譚仲樾拿出一條披肩,搭在手腕上,“走吧。”
沙灘離酒店很近,穿過棧道就是。
夜色很深,月光很亮。
沙灘上沒有人,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印。
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細碎的白沫。
海風有點涼。
譚仲樾把披肩抖開,披在她肩上。
祝芙裹緊披肩,看著月光灑在海麵上,碎成萬千銀片。遠處海天相接處,一輪明月靜靜地掛著。
“海上明月共潮生。”她轉頭看他,“lys,這裏很漂亮。”
譚仲樾“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
海,月,風,浪,這些年年歲歲相似的東西,他見過太多次,從沒有什麼特別。但她在看的時候,眼睛會發光,嘴角會翹起來,整個人像被月光點亮一樣。
他喜歡看她。
祝芙低頭看沙子,抬腳在沙灘上蹭了蹭。
“想光著腳?”他問。
“你好像會讀心術?”
“可能隻會讀你的心。”
她哼哼兩聲:“情話滿分。你專門學過情話大全嗎?”
他已經蹲下身,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讓她扶穩,握住她的腳踝,替她脫下鞋子。
他的手指觸碰到腳踝時,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一點薄繭。
祝芙忽然想起某些時候,在床上,他也這樣握住她的腳踝...
她的思緒又開始飄忽。
譚仲樾拎著她的鞋子站起來。看她那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就知道她腦子裏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沒戳穿,隻是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祝芙茫茫然地跟著他往前走。
沙子很軟,很細,踩上去時,還帶著白天被陽光曬過的餘溫,觸感舒服極了。
“這個好像比X島的沙子還要軟。”
走了一段,她放開他的手,往前小跑兩步,去踩湧上來的浪花。
白色的泡沫沒過她的腳背,她笑起來,又退後兩步,等下一波浪湧上來再踩。
譚仲樾站在原地,看著她。
月光灑在海麵上,隨著波浪輕輕晃動。她的身影在月光裡顯得小小的,跑起來的時候,裙角飛揚,頭髮被海風吹亂,天真得嬌憨。
她又跑回來,喘著氣:“譚仲樾,你要不要一起?”
他笑著搖頭:“我看著你。”
她撇撇嘴,又跑開。
風聲,海浪聲,她的笑聲。
譚仲樾從身到心,終於真正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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