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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隻是幻想中的她#】
【如果你對一個異性太上頭,往往不是對方多優秀,而是你的內心本身出了問題。
是你太需要一段感情,來填補你內心的空虛,而這個時候你剛好遇到了她。
你對她充滿了無儘的幻想,不知不覺中給她加了厚重的濾鏡。
你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這個世界,非她不可。
但你也說不出她哪裡好,也不確定自己喜歡她什麼。
其實你愛上的並不是她本身,而是你內心的完美幻想。
而她的出現,彷彿是一束光,照亮了你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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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我先耍一個小花招,假裝被她迷住。〗
追評:
“這隻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我有我的節奏。”
“聽我說,她和彆人不一樣。”
“這次是真的,我覺得她是好女孩,”
“什麼我被她耍的團團轉,我隻是自己喜歡轉圈圈。”
“她真的很懂我。”
“兄弟,我和她肯定會有好的結果。”
“我查過了,她那個星座就是不愛回資訊。”
“我查過了,她那個星盤就是不愛回訊息。”
“我查過了,她那個生肖就是不愛回訊息。”
“我查過了,她那個血型就是不愛回訊息。”
“我查過了,她的五行不喜歡回訊息。”
“我查過了,她的八字不喜歡回訊息。”
“兄弟,她不回我我不活了。”
“兄弟,我冇招了。”
“兄弟,我不會再愛了。”
“兄弟,我覺得我又遇到真愛了。”
“兄弟,我有點想她了。”
“兄弟,她還愛我嗎。”
“兄弟,我和她還能在一起嗎。”
“兄弟,她回我一個問號。”
“兄弟,我就知道她還愛我,”
“兄弟,我覺得女孩子靦腆是對的。”
“兄弟,我好像淪陷了。”
“兄弟,我真的遇到真愛了。”
〖做你兄弟,可真慘。〗
〖兄弟:實在不行,你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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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間。
應天府。
秦淮河。
河邊幾個閒漢仰著脖子看了半天,麵麵相覷。
“這視頻裡說的是啥,評論區說的又是啥?”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撓了撓頭。
“我咋感覺不是一回事呢?”
旁邊蹲著洗菜的婦人點點頭:“我也冇看明白。”
“前麵說得挺玄乎,後麵怎麼就成了兄弟來兄弟去的?”
幾人正迷糊著,抬眼看見不遠處的二人。
一個餵魚的和尚,一個釣魚的道士。
這倆人,最近一個月都在這。
一個撒食,一個甩竿。
各乾各的,互不搭理。
一個年輕人小跑過去,拱了拱手。
“二位高人,方纔天幕那番話,我等愚鈍,可否請二位解惑?”
和尚把手裡的魚食輕輕撒進水裡,頭雖冇抬,聲音倒是溫和:
“阿彌陀佛,心迷幻相,情生執念。”
“佛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你所愛的,未必是那人真身,而是自心所造之幻影。”
“你所執著的,未必是她有多好,而是你心裡缺了一角,想借情愛填滿。”
“鏡中花,水中月,看似真切,觸之即空。”
“心若不空,何需外求點燈?”
“心若自明,何懼世間無燈?”
眾人聽得似懂非懂,隻覺得這和尚說話像唸經,好聽是好聽,就是繞。
旁邊釣魚的道士聽了一耳朵,忽然“嗤”了一聲。
“繞來繞去,故弄玄虛。”
他把魚竿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衝著那幾個閒漢招招手。
“來,貧道給你們說個明白的。”
“這事啊,就好比你看見一幅美人畫,被迷住了。”
“天天盯著看,茶飯不思,覺得這世上再冇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
“可你愛的,是那張紙嗎?是畫畫的那個人嗎?”
他頓了頓,一攤手。
“都不是,你愛的,是你自己心裡,一筆一筆描出來的那個影兒。”
“畫是假的,人你可能都冇見過,但你心裡那個她,早就活靈活現了。”
眾人一聽,多少懂了點,至少比和尚解釋的要通俗易懂些。
“哦~所以視頻裡說‘你喜歡的是幻想中的她’,就是這個意思?”
“對嘍。”道士把魚竿一提,換了個餌。
“你自己心裡缺東西,遇見個人,就往上頭貼。”
“貼來貼去,貼的是你自己的念想,不是人家。”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這下明白了。
有人忽然想起什麼,笑著問:“二位高人,我還有個疑惑,您二位,一個在這兒餵魚,一個在這兒釣魚,這是為何?”
和尚微微一笑,指著河麵。
“此處魚多,所以貧僧在此。”
道士也笑了,指著同一個方向。
“此處魚多,所以貧道在此。”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眾人一愣。
道理是這個道理……
餵魚的該去魚多的地方,釣魚的也該去魚多的地方。
可您二位這行為放在一塊兒看,怎麼就這麼……怪呢?
一個喂,一個釣,這不就是,一個佈施,一個收割?
眾人還想細問,卻見兩人已經像往常一樣,開始拌嘴了。
和尚低聲嘟囔了一句:“學人精。”
道士耳朵尖,立刻回頭:“哈哈,和尚,你犯了惡口戒!”
和尚垂眸一笑,緩緩抬眼。
“道長錯怪貧僧了,貧僧這不是罵,是讚。”
道士挑眉:“學人精,是誇人的?”
他抱著魚竿,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這和尚怎麼狡辯。
和尚徐徐開口,一字一字拆解:
“學者,效法聖賢、悟道求真也。”
“人者,明心見性、不失本心也。
“精者,專心致誌、精益求精也。”
和尚雙手合十,一臉無辜。
“貧僧三字,字字都在誇道長,何曾犯戒?”
道士愣了一瞬,隨即撫掌大笑,指著和尚的鼻子。
“你這張嘴,不去街邊擺卦算命,真是可惜了!”
和尚眼尾一挑,慢悠悠回道:
“貧道若真去算命,道長你這香火生意,可就冇著落了。”
道士一怔,隨即笑的更大聲了。
“好你個油嘴和尚!”
和尚雙手合十,笑眯眯回了一句:
“彼此彼此,道長也不差。”
河邊,魚還在遊。
餵魚的繼續喂,釣魚的繼續釣。
幾個閒漢站在旁邊,看看僧人,看看道士。
這倆人,嘴上鬥得厲害,可怎麼看怎麼像……朋友?
貨郎小聲嘀咕:“他們天天這樣?”
旁邊一個常來河邊的大爺點點頭:“天天。”
“那他們到底是朋友還是對頭?”
大爺想了想,慢悠悠地說:“是朋友的對頭,也是對頭的朋友。”
貨郎撓了撓頭,更迷糊了。
算了,反正跟他沒關係。
他挑起擔子,往城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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