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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的相親要求#】
天幕文字滾動,一條條後世光怪陸離的相親案例,砸得各朝古人目瞪口呆。
【女,小學學曆,85年生人。
身高155,體重160 。
膚色偏黑,在菜場工作。
擇偶的標準是彩禮必須88萬。
我們出於社會責任感對其進行勸導,最後她做出犧牲,改成男方年收入100萬。】
【男,大學學曆,86年出生。
進過傳銷,相親1300多次均未成功。
第一次我們安排他們相親,在某公園。
他上來要給女方表演舞蹈,把褲襠撕了。】
【女,曾是夜店工作者,現從事美容護膚行業。
因流產4次喪失生育能力,所以喜歡嘲諷喜歡小孩的男方。
相親多次未果,近期安排一次相親中,誤會男方對其一見鐘情,臨時拉看我們的工作人員,要把彩禮加價到108萬。】
【男,身高180,體重75kg,世界排名前100高校畢業。
性格儒雅,容貌清秀,刊登過多次學術講文。
因從事行業涉及機密與科研工作而相親。
在相親中以普通本科、收入15w+低調自居。
在相親過程中,因禮貌拒絕女方挑逗,被多次侮辱,嘲諷,最後放棄相親。】
【女,健身從業者,喜歡跟男方暢聊,自己的黑人男友。】
【女,從我方機構相親,訂婚,現已離婚。
離婚理由是,婚姻過程中,女方私自將男方85萬存款,給自己的大弟付了房子首付,二弟全款買了一輛雅閣。
現已移交刑事訴訟中,女方或有牢獄之災且要一輩子還貸。】
【男,來我們這邊相親,自我條件寫著上市公司股東,xxx公司經理,名下三套房產一輛奧迪。
後證實,是某村鎮超市衛生紙導購員。】
【女,衛校肄業,大麵積紋身。
手機裡有大量與不同前男友,在操場、公廁、教室、天台不可描述照片。
她將發送給相親男方,並進行威脅(某些照片未露男方臉)。】
【女,第一次相親帶著三個閨蜜、嫂子、嬸嬸、姨娘、姨孃的孩子。
吃了男方,還要打包三瓶紅酒,男方最終果斷報警。】
【男,在約會結束提出飯錢aa。
結賬158,讓女方轉其150,自己吃點虧。
隨後提出,讓女方請客看電影、吃炸串的要求,在女方拒絕後,憤怒大罵。】
【女,自由職業。
第一次見麵索要見麵禮,帶男方逛商場示意其購買1.5w的皮包。
多次索要男方財物未果後,趁亂偷了男方手機和香菸離去,後被抓獲。】
【女,懷孕兩個月來相親,且自己忘記孩子父親是何許人也。】
【男,顏值8分以上,酷似韓國影星元彬。
家庭較貧困,母親癱瘓,妹妹還在上小學。
在相親過程中,經常被女方誤解,認為他是富家公子、低調大少爺,所謂的悲慘條件,隻是為了考驗女方的真心。
在一次相親中,與一位女性互生好感。
女性表示不介意男方的家庭,願意一起努力,並且願意照顧男方母親。
二人水到渠成,女方到男方家中。
見到真的癱瘓在床的母親和上學的小妹,發狂大叫,最終離開。】
【女,容貌中上,相親要求極低,在我方詢問時一直遮遮掩掩、雲裡霧裡。
最後在某位相親男方口中得知,其是某洗浴會所的性工作者,而男方曾有過被其服務經曆。】
【男,說自己會十幾種語言,曾環遊過世界。
會瑞士語、緬甸語、孟加拉灣語言等多種稀少國度語種。
後被證實為,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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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我也當過紅娘,那時本來就在想要不要離職,然後那天女會員拉著我讓我給她分析,給她介紹的三個對象應該選那個。
從我口中知道三個都冇看上她後,她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給我來了一下。〗
〖我有時候甚至在懷疑,他(她)們是不是知道自己找不到對象,纔想辦法把自己變成奇葩,來掩蓋自己正常也找不到對象的尷尬局麵。〗
〖請問8號衛校肄業到底想威脅誰啊?短短幾行文字,我讀了三遍冇讀懂!〗
〖冇漏男方臉,可能是想騙其他人說是相親對象乾的。〗
〖這智商,怪不得讀衛校都肄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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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樂年間。
上元縣。
“相親一千三百多次……”
一個漢子掰著手指頭,眼都直了。
“俺這輩子能不能見過一千三百個大姑娘還兩說呢!”
“一千多個都瞧不上他,這是得有多磕磣……”
“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茶攤老闆擦著桌子插話。
一個老者慢悠悠道:“倒也不全是怪誕之徒,總歸還是有幾個像樣的正常人。”
立刻有人接話,指著天幕:“確實,第四個就不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撚起顆花生米,搖頭晃腦開了腔:
“有文才,有品貌,知禮守節,非禮勿動。”
“這般人物,怎會尋不到良配?”
“第十三個後生也實在。”一個老者歎息。
“家貧,母病,妹幼,都照實說了。”
“女子偏不信,以為是富貴公子裝乞兒試真心……真是話本子看魔怔了!”
“杜工部有詩:頗謂秦晉匹,從來王謝郎。”書生搖頭晃腦道。
“此句道儘世間婚嫁真諦,講究的便是個門當戶對、家世相當。”
“貧寒之戶,卻非貴人不嫁,須知豪門中人,最是精於算計,豈會平白遷就?”
旁有一人立刻接話道:“劉夢得亦雲:陋容多自欺,謂若他鏡明。瑕疵自不見,妍態隨意生。”
“做人最該知趣識相,偏有些人瞧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反倒挑三揀四怪旁人。”
一個坐在條凳上的後生冷不丁冒出一句川音:“醜人多作怪!”
先前那老者捋須一笑,緩緩道:“此話可改為:作怪皆醜人。”
“此醜非貌醜,乃心醜。”
“貌醜而心善者,世間比比皆是。”
“心醜而行善者,卻是一個也無。”
話題忽然一轉。
一個穿短褐的漢子湊過來,好奇道:“是咱們現在的媒婆掙得多,還是後世的紅娘掙得多?”
“那自然是後世多些!你看城東王媒婆,尋常說成一樁姻緣,謝禮高不過一兩,低的也就三五錢。”
“可我咋聽說,王媒婆前年替城南張大戶說合那樁親,回過手五兩雪花銀,主家還外加兩匹綢緞、十斤好酒、一對鐲子?”
知情的茶攤老闆擦著桌子,頭也不抬的插話道:“那是她撞了大運!”
“原本那戶請的親友做媒,誰知那親友好賭欠了債,兩頭騙錢財堵窟窿,差點毀了婚事。”
“主家急的團團轉,四下打聽,才尋到口碑好的王媒婆去補救。”
“哦~~~”
眾人恍然大悟。
“倒也不全是靠運氣,是她平日做事牢靠,纔有了這場機緣。”
“說得在理。”
有個年輕人眼睛發亮:“哎,咱們能不能也學後人,開個紅娘館?”
“趁早歇了這心思!”
聞言,旁邊立刻有人潑冷水。
“府衙有官媒婆,民間有私媒。”
“咱們又不像後世,南北之人靠個‘手機’便能相識。”
“都是鄉裡鄉親,頂多不出府縣地界,做的全是熟人生意。”
明朝地方衙署有“官媒婆”。
負責登記、督促婚嫁、處理婚姻糾紛。
也管流民、罪臣家眷等特殊群體婚配。
民間媒婆更是遍地。
眾人一想,確實如此。
說媒這行,講究知根知底。
男女雙方家世、人品、甚至鄰裡風評,都得摸個**不離十。
冇有後世那便利,可不就是熟人生意?
有人滿臉不解:“可王媒婆前陣子不是花大價錢盤了個鋪麵,弄了個姻緣館?!”
茶攤老闆咧嘴一笑,放下手裡的抹布。
“你怕是冇進去瞧過吧?”
“她那鋪子大廳,左供月下老人,右供吉祥天女。”
“就算不說媒,去求段姻緣、保個平安,你不得隨點香油錢?”
“月老還管平安?”有人拔高了聲調,滿臉詫異。
“月老不管,但吉祥天女管啊!”
“天女不僅能牽紅線,還能增財物、賜福德、保平安!”
“聽說王媒婆最近還張羅著,要把關將軍、嶽王爺也請進去供著呢!”
眾人嘖嘖稱奇。
這王媒婆可真是生財有道。
先前問話的年輕人,忽然想到什麼:“王媒婆撮合了這麼多姻緣,她自己咋冇尋個伴兒?”
場間靜了一瞬。
一位一直默默喝茶的老蒼頭,放下茶碗,歎了口氣:
“後生,你彆看王姑娘現在身形富態,但她年輕時,可是這上元縣數得著的美人。”
“她呀,有過一個相好的,是個讀書人,姓陳。”
年輕人頓時來了精神,話本情節湧入腦海。
“莫非……陳書生始亂終棄?”
“非也。”
老蒼頭搖頭。
“隻是……時也命也。”
“他們籌備婚事那年,陛下的兵馬進了應天府。”
他聲音壓低了些:“陳書生書讀得有些迂了,也讀得硬氣!”
“滿城勳貴文官開城門迎王師,他竟提刀準備去保護建文皇帝,結果被入城的兵士,一刀……”
“按當時的情形,這等逆黨,屍首是不許收的,要暴於街口示眾,以儆效尤。”
“可王姑娘……嘿,她就敢!”
“她趁著夜裡宵禁不嚴,用塊破草蓆,愣是把書生的屍首拖了出來,想找個地方偷偷埋了。”
“結果運氣不好,被巡夜的兵丁抓了個正著,當場按住,說她是逆黨同謀,要一併處置。”
年輕人聽得手心冒汗:“那……後來呢?”
“後來……”老蒼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那晚帶隊巡城的,是漢王殿下。”
“漢王?!”眾人一驚。
這位可是以勇悍、甚至有些暴戾著稱的皇子,落他手裡還能有個好?
“漢王殿下提著馬燈過來,瞅見地上蓋著草蓆的屍首,又瞅瞅被綁著、滿臉灰土卻一聲不哭不求饒的王姑娘,就問:‘這死人是你誰?’”
“王姑娘抬頭,直愣愣回:‘民女未過門的丈夫。’”
“漢王問她知道私收逆黨屍首,是什麼罪嗎?”
“王姑娘說妻子葬夫,天經地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與夫君同穴。”
茶攤裡鴉雀無聲,彷彿能聽見多年前那個夜晚的風聲。
老蒼頭慢慢道:“漢王殿下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說她是條硬氣女子,讓她把屍首拖走,找個地方埋了,莫要聲張。”
“漢王殿下還說她是個有情義的,模樣也周正,軍中尚未婚配的勇武將士多得是,要給她指一門好親事,保她後半生安穩。”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造化!”旁邊有人忍不住低呼。
“但王姑娘拒絕了。”老蒼頭感慨道。
“她給漢王磕了個頭,說:‘殿下恩德,民女感激不儘。但民女與陳郎既有婚約,此生便不再作他想。隻求殿下再開一恩……’”
“她求什麼?”年輕人急問。
“她說,陳家一門單傳,她想收養一子,姓陳,為陳家延續香火,清明寒食,能有一碗飯捧到墳前。”
“漢王殿下聽了,半晌冇說話,最後答應了,還說幫她尋個孤兒。”
“後來,漢王讓人尋了個父母皆歿於戰火的孤兒,送到了王姑娘那裡。”
“那孩子,就成了陳書生的嗣子。”
年輕人聽到此處,長舒一口氣,但又想起關鍵:“那我咋從冇見過她那兒子?也冇聽她提起?”
老蒼頭擺擺手,示意他附耳,聲音更輕:“那孩子被送來時,已經十二三歲,是個半大少年了,王姑娘那時也不過二十左右。”
“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她這情況?”
“剛收養那會兒,什麼醃臢話都有。”
“有說那孩子是她私生子的,更有下作的說她是養了個‘小丈夫’。”
“王姑娘讓那孩子在陳書生墳前磕了頭、認了父,便求漢王爺將孩子帶走了。”
“聽說,是安置進了親軍裡栽培。”
“孩子孝順,每年都托人捎錢回來。”
“王姑孃的宅子、鋪麵,本錢大半是這麼來的。”
“但她嚴令孩子不許輕易回來,免得惹閒話。”
“隻說等她百年之後,回來將她和陳書生合葬,便是儘了孝道。”
年輕人怔住了,隻覺胸中氣血翻湧,堵得發悶。
有的人活得渾濁,便見不得旁人身上有一絲清亮。
隻要看見彆人比自己好上一絲,便以最齷齪的心思揣度,用最惡毒的言語詆譭,非要將那片純粹玷汙才肯罷休。
念及此,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他咬了咬下唇,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纔將那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了下去。
收斂了起伏的心緒,年輕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看著天幕裡的怪誕之徒,又想著方纔聽聞的那些醃臢糾葛,隻覺這世間人事最是離奇。
他隨口打聽般問了句:
“王媒婆這兒子,叫什麼名字?”
老蒼頭端起涼透的茶碗,呷了一口。
“單名一個‘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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