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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的操作#】
【某女士買果酒當婚禮擺台用完後,退貨成功,還讓商家倒貼。】
【事件曝光後,女士直接來了靈魂三問:
“誰規定買了貨用了不能退貨的?”
“你這樣說買你家貨不能退唄?”
“你玩不起你開什麼店鋪?”】
【三問不僅問懵了商家,也看呆了無數的網友。】
【主角是山東的一位李女士,事件是定親妹子為了擺台好看,花43塊9買了5瓶果酒。】
【本來挺喜慶的事,結果人家用完直接申請退貨。】
【酒都開封擺過了,喜字配件也用了,原封包裝都扔了。】
【眼看不能二次銷售,商家果斷拒絕退貨,甚至拒收了退貨包裹。】
【結果萬萬冇想到,經平台介入之後,居然直接給妹子退錢了。】
【商家氣到baozha,辛辛苦苦做生意,遇上這種事兒能不窩火嗎?】
【商家發了個視頻吐槽一下,希望也能給其它同行商家警示一下。】
【商家的視頻被妹子本人刷到,反手來到商家的店鋪就是一陣輸出,甚至直接放話硬剛到底。】
【怒下一單,直接備註了個破防的稱呼,說商家玩不起,轉身跑平台投訴商家強買強賣,導致商家被罰300。】
【原以為玩不起有一號選手就足夠了,結果商家店鋪又迎來了二號選手。】
【一個網友私信店主:
“玩不起就彆開店!”
“破店小的可憐!”
“但凡訂單量大一點都不會理這種事,還給人髮網上!”
“我不認識買家,但我朋友也是開網店的,遇見這種事很正常,我也冇見他網暴過彆人!”】
【一通瘋狂的火力輸出後,商家又被罰300!】
【賣了43塊9的貨,倒貼600塊罰款!】
【最後商家表示,為平這口氣,也必須維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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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我們賣墓碑的,碑都立上了還退款成功了。〗
〖山東禮儀之邦被一群白嫖黨坑慘了。〗
〖43.9五瓶你都要退,你這婚也不想結啊!〗
〖這是地域黑,還是山東真這樣?〗
〖說個真事吧,山東本地做電商的,都會設置山東不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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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樂年間。
應天府。
街巷間的議論聲愈發嘈雜起來,如同炸開了鍋。
後世女子的“靈魂三問”和一連串操作,著實讓見慣了世情百態的百姓也瞠目結舌。
茶樓臨窗處,幾個穿著半新不舊斕衫的士子圍坐一桌。
當先一人搖頭晃腦,語氣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慨歎:
“看來,聖賢之言,也需因時因地而觀之啊。”
“管子有雲: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觀之後世,可謂倉廩極實,衣食豐足,更兼教化普及,幾無目不識丁者。”
“然則仍不免生出此等罔顧禮義、寡廉鮮恥之徒,行事之理所應當,堪比市井無賴,甚或猶有過之。”
另一人則關注點不同,指著天幕評論區,疑惑道:“怪哉,看那後世評論所言,似這等事在齊魯之地竟非個例?”
“齊魯乃孔孟之鄉,文風鼎盛,素稱禮儀之邦,且聽聞後世亦屬富庶之區。”
“何以能將這般下作之事,做得如此堂而皇之,毫無愧怍?”
旁邊一個年紀稍輕的士子介麵,語氣憤然:“莫說讀過聖賢書,便是大字不識一個,但凡懂得些人情道理,也斷然做不出這般事情!”
“用了人家的酒,沾了喜氣,轉頭便要退回,這與盜搶何異?”
“更可氣者,竟還能理直氣壯,反咬一口!”
“依我《大明律》,此等行徑,豈止賠錢了事?”
“枷號示眾、笞杖入獄,亦不為過!”
他們的議論引得旁桌幾位看起來像商鋪掌櫃和賬房先生的中年人頻頻點頭。
租物撐場麵,古來有之,不足為奇。
小民婚嫁,租借些精美器皿、華服帷帳乃至金銀頭麵。
大戶宴飲,租賃名貴桌椅、樂師舞姬。
便是文人雅集,也有租借名家字畫、珍奇盆景以增風雅的。
在他們看來,後世之‘七天無理由退貨’,大抵類似一種不需明言租金、但憑信譽的‘租賃’便利。
鑽此空子,暫借一用,雖不甚光彩,尚在人情可窺之列。
一位留著短鬚的掌櫃眉頭緊鎖,顯出一臉鄙夷之色。
“酒已開封飲用,喜字配件已用,連原樣包裝都丟棄了,分明是已然消耗,卻還要強退全款,此非‘借’,實為‘霸占’兼‘訛詐’!”
“更匪夷所思的是,平台竟助紂為虐,強行退款不算,還反過來罰苦主的款?”
“四十三塊九,並非钜款,為了這點銀錢便如此不顧顏麵、不擇手段,實在令人齒冷!”
旁邊一個販夫打扮的漢子聽得入神,啐了一口道:“那勞什子平台真不是個東西!拉偏架拉成這樣,豈有公道可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先前的賬房先生冷笑一聲,接話道:“這位兄弟有所不知,依我看,那平台並非不辨是非,而是算盤打得精。”
“後世人人手握‘手機’,行商極易,開個網店門檻甚低。”
“顧客是源源不斷的財神,得罪不起。”
“而商家嘛……今日走了張屠戶,明日自有李屠戶開張。”
“平台用商家的血汗利潤去討好買主,維繫自家名聲與客流,至於單個商家的死活悲歡,誰在乎?”
這話引得一桌人紛紛歎息世風日下。
忽然有人靈光一閃,提議道:“既然民間平台如此不公,何不由朝廷出麵,設一個官營的平台?”
“訂立嚴明規矩,賞善罰惡,刹住這股歪風邪氣!”
此言一出,先前那分析平台的賬房先生卻連連擺手,臉上露出“此事絕不可行”的神情。
“萬萬不可!兄台此議,看似有理,實則遺禍無窮。”
“朝廷一旦介入此等細務,十有**,必成死局!”
見眾人疑惑看來,他詳細分說道:“朝廷再公正,再有良法美意,終歸要由人來執掌。”
“負責管理平台的官吏,自然也想做出政績,好加官晉爵。”
“若官營平台爭不過靈活便民的私營平台,該如何?”
他自問自答,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虛畫:“他們手中握有權力,豈會坐視?”
“少不得要動用官府威勢,或明或暗地排擠、限製乃至取締私營平台。”
“民不與官鬥,那些私營平台,有幾個敢與官府扶持的‘官字號’正麵抗衡?”
他抬手撫了撫鬍鬚,喟然長歎一聲。
“長此以往,私營平台凋零殆儘,市麵上隻剩官營一家。”
“官府行事,可不比民間商號。”
“民間平台若服務不善、規矩荒唐,惹得民怨沸騰,客源流失,說倒閉也就倒閉了,故它們不得不小心翼翼,甚至過分討好買主。”
“可官營平台呢?”
“背靠朝廷,穩如泰山。”
“縱有怨言,爾等又能奈他何?”
“屆時規矩好壞,服務優劣,全憑官爺們的心情與上官的考績需求,百姓還有處說理去?”
“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有人聽得入神,追問道:
“後世網購牽涉億萬之眾,十四萬萬人皆可能參與其中,如此龐大的利權與民生活動,朝廷難道不插手?”
賬房先生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抬手一指窗外長街上鱗次櫛比的店鋪。
尤其指向其中一家門臉闊氣、客流不斷的綢緞莊。
“瞧見那家‘聚錦堂’了嗎?可知它背後東家是誰?”
有本地人恍然:“那不是成國公家……”
“不錯,”賬房先生點頭,“正是成國公家的產業。”
“但你可知,成國公府在裡頭占股不過三成,日常如何進貨、定價、待客、夥計管理,一概由聘來的大掌櫃與幾位老管事操持,國公府每年歲末隻派人來覈對賬目,收取分紅便是。”
“朝廷若真有此意,效仿此法,參股而非直營,監督而非操持。”
“既享其利,又不涉其煩,更免了與民爭利、滋生弊端的惡名,豈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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