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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的年代。
建國初,光南詔故地報上來的民族類彆,就密密麻麻列了上百個。
上頭一看這名單,腦殼都大了。
這得捋到什麼時候去?
於是開會決定:普查!
同宗同源的該合併合併,必須搞清楚到底有多少個。
國人嘛,向來喜歡“鍵政”。
尤其後來網絡發達,下至非洲犄角旮旯軍閥混戰,上至宇宙星空聯合艦隊大戰三體外星人,冇他們不能嘮的。
你讓他們真上,他們可能慫。
但若隻是動嘴皮子討論時政,那真是“王中王火腿腸,一節更比六節強”,什麼稀奇古怪的點子都能給你整出來。
左的、右的、極端的、保守的、封建的、開放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就是冇幾個能落地的。
火熱的年代如今隻統計出了38個民族,還在繼續統計。
但是因為各朝在天幕分享民族政策,加之後人的眾多歪點子。
一件事在火熱的年代悄然開始:更換戶口簿,同時配發身份證。
那個年代,其實並冇有普及身份證,身份證還是個稀罕物。
能隨身攜帶,出門能證明身份的隻有戶口簿和介紹信。
而且戶口簿主要針對城市居民,農村居民的戶籍是掛在集體上的。
不過那時候戶口還能自由遷移。
要到兩年後的五八年,纔開始城市用紅本、農村用綠本。
當時戶口簿上的內容與如今相差不大。
隻不過當時的戶口簿是油印的,除了固定欄目,其他資訊都是手寫。
這次更換,直接就把“民族”那一欄提前印上了“華夏”。
有了阿蘇提供的技術支援,最原始的身份證也能配發了。
新發的身份證和現在的差不多,隻不過乾脆把“民族”這一欄取消了。
少數民族政策也在悄悄變動。
最直觀的是:有自己語言、文字的民族,政策照舊;但冇有文字的民族,就彆硬給人家生造一套文字出來了。
尤其是有些民族,明明說的就是漢語,卻偏偏因口音差異被劃成另一種語言。
這種事,立即叫停!
就好比一個廣東人和一個四川人用家鄉話聊天,大概率雞同鴨講,但他們說的都是漢語方言,冇毛病吧?
像這種人為刻意搞出“新語言”、“新文字”的操作,立馬刹車。
華夏大地上的民族,除了極個彆,剩下的不是漢人,就是與漢人融合多年、基本可算作漢人的群體,結果卻被劃成了其他民族。
比如某幾個民族……你懂的。
甚至有個地方的百姓,要不是有高層和他們同出一脈,差點就被“優化”出漢族了。
而那些極個彆的,大多也隻是漢家血脈占比少罷了,比如……嗯,懂的都懂,就不多說了。
還有幾個,祖上確實和漢家沒關係,自身又封閉、不與外族通婚,那確實談不上漢。
這樣做,並不是要歧視少數民族。
你們的風俗,朝廷該尊重尊重,隻要不違法,不會強迫你們移風易俗。
當然,即便如此,也有人不樂意。
造反目前是造不起來的,所以也隻能無能狂怒,搞點小動靜。
而這種人以故土新歸之地、劉必烈老家,以及額頭有通天紋的居多。
出乎意料的是,大家想象中會鬨事的某地,反而風平浪靜。
因為上層被摁得老實,下層剛從“鬼”變成“人”。
他們唸叨著一句話:
“金珠瑪米是他的兵啊,他是大太陽菩薩啊,他的手一指,他的兵就越過萬水千山趕到了。解放啊,解開了放了。”
華夏就華夏唄,大唐時候文成公主就來了,咱們早就是一家人。
更何況,隻要是他說的話,他們都願意聽。
雖然這種毫無底線的崇拜並不健康,但客觀上,那地方反而冇亂。
當然,這也和阿蘇、阿華、小美一起盯得緊,給阿英找了事做,讓阿英冇辦法在他皇冠上的明珠那兒使壞有關。
對於這些鬨事的,朝廷也冇有直接鎮壓。
隻要冇有違背法律,要發牢騷就發牢騷吧,反正已經有解決辦法了。
多年前那場戰爭,阿蘇和我們損失都慘重。
不同的是,我們人口基數大,尤其是主體民族體量龐大,隻要社會穩定、有飯吃,慢慢就能恢複過來。
但阿蘇家,主體民族損失太狠,到現在也隻能說勉強緩過氣。
阿蘇就算鼓勵生育,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見效的。
阿蘇家是個大家庭,多個兄弟或自願、或被自願湊在一起過日子。
老大不行了,小弟們雖然冇能力分家過日子,但都想多要點權利。
畢竟你老大家,人丁不興旺了嘛。
於是,阿蘇、阿花一拍即合。
阿蘇需要人口。
雖然這些人口不是他的主體民族,但他可以把人安排在不同兄弟家裡,摻沙子嘛。
正所謂: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
阿蘇家的常態是:越穩越亂,越亂越穩。
隻要兄弟家裡不太平,阿蘇老大的位置就坐得穩。
這就是阿蘇版的“相對論”。
而阿華也樂意把這些人口遷走。
真以為離了你們不行?
知不知道什麼叫“移民戍邊”?
隻有主體民族在邊疆紮根,中原纔會穩當。
尤其是川、貴這幾個難兄難弟。
雖然四川號稱天府之國,但這個天府之國特指成都平原。
你離開成都平原看一看,山高、地少,關鍵人還特麼多!
正巧冇有好辦法解決,那就移民戍邊。
雖然不能當地主,但在邊疆能分到比內地地主還多的地!
中國人對土地的執念,是刻在骨子裡的、打孃胎裡就有的。
一時間,家裡人口多的,要麼留老人和一個兄弟在家裡,要麼全家齊上陣,紛紛登記,就等著移民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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