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間
趙寧兒挺著大肚子與一旁的朱允熥和朱高熾站在一起。
朱高熾一時間盯著趙寧兒的肚子失了神,按照法統來說,此刻趙寧兒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先太子一脈,最為根正苗紅的,沒有之一。
這孩子要是個男娃,被立為儲君隻是早晚的事。
哪怕不說什麼立嫡立長,若是十幾年後,不立這個孩子為儲君,不說滿朝文武。
就說天下百姓都不會答應。 追書就去,.超方便
隻因為這孩子的娘,讓百姓吃飽了飯!趙寧兒的孃家是可以忽略不計,但就憑藉這一個貢獻,她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哪怕十幾年後,登基的朱允熥不喜於她,這天下也沒有什麼人敢於怠慢她,除非,那人想遺臭萬年。
「娘娘...回宮歇著吧...肚子裡的孩子...」
朱高熾沉默半晌後最終開口,這孩子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太重了....重的就是來個藩王也比不上。
趙寧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轉頭看向身後待命的醫師們。
眾人實在有些擔心,如今皇帝的身子任誰也看得出來,再加上此次浮現的先太子,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這時,在太廟中燒完香走出來的朱元璋看著眾人擔憂的眼神,幾個人未就藩的小王爺連忙迎上去。
「父皇,兒臣都想您了,兒臣親手為您熬得參湯,您去殿內嘗嘗吧。」
「是啊父皇,兒臣也為您做的長壽麵,您一塊吃。「
朱元璋慈愛的摸了摸幾個幼子的腦袋。
「行了,咱知道了,你們中最大的再過幾年就能就藩了,還學孩子撒嬌!」
「父皇,我們再大也是您的孩子啊,大明律法又沒規定長大了就不能跟自己的父皇撒嬌了。」
這時,朱元璋的麵容嚴肅起來。
「知道大明律法就好,若是以後就藩了,敢禍害百姓,咱死了都饒不了你們!還有,等以後咱不在了,他就是咱們朱家的主心骨,你們要聽他的話。」
說罷,朱元璋指了指一旁的朱允熥。
朱允熥聞言走上前強笑道:
「皇爺爺,您老身子硬朗著呢,談什麼萬歲之後....」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隨即便直勾勾的盯著他,一時間盯得朱允熥直發毛。
「那你這陣仗,咱不是快死了還能是啥?」
一眾醫師麵對朱元璋的目光趕忙低下了頭。
「皇爺爺其實是孫兒也想您了,不止是孫兒,寧兒還有兄長都想您了!」
趙寧兒與朱高熾趕忙點頭,但卻被朱元璋一句話給乾沉默了。
「咱們今早上都才見過。」
「好了!「朱元璋看向一眾緊張的醫師。
「咱看到你們是真心煩,你們一出現,就他孃的沒好事!趕緊離開咱的視線!」
聽到朱元璋的話,眾人都沉默了,是啊,在朱元璋的眼中,這些太醫真的跟死神沒什麼區別了。
洪武十五年,太子嫡子朱雄英病重,也就是朱允熥名義上的大哥。
朱雄英病重的時候,這太醫在身旁,救不了。
同年,馬皇後病重,太醫也救不了。
朱元璋的親外甥,李景隆的父親,李文忠死的時候,依舊救不了。
洪武二十五年,先太子同樣如此。
看到這群人,朱元璋的心情怎麼可能會好!
一眾太醫連忙誠惶誠恐的退下了。
朱元璋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
「行了,該幹啥幹啥,一堆政事還等著你,別把時間浪費在咱這個老頭子身上,咱親眼看到你爹死在咱的麵前,這幾年過去了,咱接受了,這天幕就算再怎麼浮現,咱也傷心不死!都他孃的該幹啥幹啥!」
「這一次,就讓百姓們看看咱的兒吧,應當也是最後一次了。」
.......
離著應天府十分遙遠的小島上藍玉,傅友德,李景隆,曹震等等武將,全都懷唸的看著天幕畫麵。
先太子的容貌在腦海中浮現,時間彷彿還是昨日。
當年,先太子朱標的死訊傳來,他們差點心肌梗死,那位守雲南的沐英,也受不了打擊,加上病重,身死。
可以說,那一年,是大明最為灰暗的時刻。
皇帝年老,太子病死,龐大的帝國沒有了接班人,無數的事情都在改變,所有定好的東西全部付之一炬。
可以說,淮西勛貴的天徹底塌了。
至此,天幕最後的畫麵全部展現。
[第四位,洪武皇帝嫡長子,太子朱標!]
[在這幾位難產的太子中,朱標無疑是最為名正言順的,根基最為穩固的儲君了!]
[朱元璋推翻元朝建立明朝後,便立馬把身為嫡長子的朱標立為太子。]
[而他對朱標傾注的心血,絲毫不亞於前三位帝王,甚至有之過而無不及!]
[讓宋濂等名儒為其授業,讓左丞相李善長為太子少師,右丞相為太子少傅,開國元勛盡入東宮體係。]
歷朝的古人們看的目瞪口呆,開國帝王將開國元勛盡數納入東宮體係。
這....
對於一個開國帝王來說,這顯然是匪夷所思的。
之前他們看到過後世假如如果等版本,什麼太子朱標穿龍袍,但古人們都知道,那隻是戲言罷了。
真正的政治不是這樣的,但如今的一句開國元勛盡數納入東宮,這顯然驚到了他們。
畢竟不說別的,從那一句殺盡江南百萬兵的詩句中,就能大體瞭解在政治上朱元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畫麵繼續。
[朱標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他勤奮好學,尊重師長,對待兄弟,友善仁愛。]
洪武年間,藩王們盯著天幕的畫麵,紛紛沉默,他們也想起了那位大哥。
在歷朝歷代間,刨除掉政治手段,這些藩王有一個算一個,都對這位大哥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王,晉王,燕王,這些跟太子朱標一母同胞的兄弟更是挑不出這位大哥的毛病。
秦王不必多說,沒有太子朱標,他都不會是秦王了。
太子朱標更是燕王朱棣為數不多佩服的人,可以說,若是朱標沒死,朱棣不會有任何異心。
更何況他的這位大哥,對他是真的不錯。
說句實實在在的話,比起此時的太孫朱允熥,他們當然更喜歡朱標,因為朱標除了搞政治,也是有著人情味的。
不像朱允熥,這位監國的太孫,對待他們禮法上沒有任何問題,誰也挑不出毛病,但是藩王們始終覺得,他跟他們,並不親近,甚至眼中沒有一絲人情味。
在他的眼中,藩王也隻是藩王而已。
在他監國後,老爺子徹底放手後,他在各地變相的加強中央集權,大部分的都動了。
唯獨沒有動任何藩王,甚至是一個也沒有。
這讓有些藩王樂了,這位大權在握的太孫還是有顧忌的嘛,他們畢竟是王叔,平白無故的得罪他們幹啥。
而有些藩王則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以他推行的政策來看,不動藩王,並不像他。
燕王朱棣則全然不慌,他兒子整天跟那人在一塊,都快混成龍陽之好了。
雖說此次小島之戰,並沒有啟用他,但他也理解,這場滅國之戰,大勝歸來隻是遲早的事,那時候他的民間威望該多高?更何況天幕...
說實話,朱棣是朱允熥也不可能用自己...
那不成了茅房裡點燈了嘛,找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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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麵繼續。
[朱標二十二歲起就能麵臨群臣,聽斷啟事,批奏摺,處藩務,洪武皇帝對此無比滿意,甚至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而這句話,依舊讓歷朝小心翼翼的太子們為之破防。
[「六部奏事,皆由太子裁決,再報皇帝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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