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時的朱允熥在做什麼?
他再次悠哉悠哉的在應天府閒逛,朱元璋罕見的給他批了一天假。
美其名曰,今日放鬆一番。
以後就沒這種機會了,爺倆以後的日子,大多時間都會待在奉天殿辦公。
這讓朱允熥頭皮有些發麻……
想想奉天殿那小山一樣的奏書,朱允熥好似知道了父親朱標是怎麼沒的了…… 超便捷,.隨時看
想到這,朱允熥再次佩服起了自己的爺爺朱元璋,論勤勉程度,洪武皇帝哪怕在華夏史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不行,不行,遭不住……
這是朱允熥當時的想法,現在有老爺子倆人還好些,若是他自己……他嚴重懷疑自己會早逝……
……
就在朱允熥閒逛時,朱允熥突然與一個攤販對視了一眼。
那名攤販卻絲毫不敢與之對視,攤販迅速低下頭,朱允熥細看之下,隻見那名攤販身子甚至有些發抖。
這讓朱允熥納悶到了極點。
他今日可是穿的便裝,身後的侍衛也都是便裝,在百姓眼中頂多算個富家公子哥。
可為何這名攤販會是這個反應?
朱允熥皺緊眉頭,臉上滿是納悶,他問向一旁的侍衛。
「此人是誰?」
……
侍衛的目光也看向攤販,這讓攤販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
侍衛們觀察許久,突然有個侍衛一拍腦門,在朱允熥耳邊小聲說道:
「殿下,此人臣好像認識,準備來說,臣好像見過他的長輩!」
「但…臣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了…」
侍衛憨厚一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別看他們隻是皇太孫身邊的侍衛,但他們的爹,爺爺,大都是開國勛貴,不是這個公,就是那個侯。
根正苗紅的勛貴二代。
一些官職低的,還真沒有他們記住的資格。
朱允熥滿臉好奇的走到攤位前,見這名攤販應當比他大,朱允熥問道:
「大哥,你認識我們?」
……
聽到這個稱呼,攤販的表情快哭了,連忙搖頭道:
「不認識,不認識…」
……
一旁的侍衛聽到此話,表情緩緩嚴肅起來,他們總覺得此人可疑。
有的侍衛甚至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寶刀上。
攤販見狀,慌忙對著其中一名侍衛說道:
「大人,您不記得草民了嗎?」
「當年,草民跟著祖父,見過您一麵…」
……
那名侍衛依舊一臉懵,一個百姓的祖父,怎麼可能見過他?
他在皇太孫麵前隻是個侍衛,但他的身份拿出去,可以壓死大明絕大數人。
見諸多侍衛還是一臉不善,攤販也終於說出實情。
「大人,草民的祖父是原江西建昌知府錢用勤…」
「多年以前,祖父帶著草民見過您一次…」
「草民今日撞見了您,而能被您護衛的,也隻有…」
說到這,攤販隻感覺口乾舌燥,更加不敢與朱允熥對視。
「也隻有,太孫殿下了…」
……
那名侍衛恍然大悟,隨即對著朱允熥說了起來。
「殿下,這錢用勤是那江西建昌知府,在洪武二十四年也就是去年,貪汙稅糧被罷官了……」
「原本是抄家滅族的罪,但那錢用勤的兒子拿出了唐昭宗賜的丹書鐵卷,陛下免了錢用勤的死罪,貶為庶民,抄滅家產!」
攤販低著頭,膽戰心驚的聽著侍衛的話……
朱允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看向攤販的神情愈發複雜。
朱允熥永遠不會忘記,洪武年間的錢氏跟新華夏有著什麼巨大的淵源……
或者,換句話說,沒有現在的錢氏,華夏還不知何時會那般強大……
……
那幾位老人,在朱允熥的內心中從未消散過……
看著眼前男子的窘迫,朱允熥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
他尷尬的發現,自己這個身份,好像沒必要帶錢財。
朱允熥看向那名侍衛,眼神一陣示意。
……
「咋了殿下,看他不爽?臣幫您削他!」
朱允熥眼角抽搐的看著那名侍衛,無語的說道:
「帶錢財了沒?」
……
在攤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朱允熥將銀子放在攤位上,緩緩說道:
「你祖父的問題,牽扯不到你,孤記得陛下也並未遷怒於你們!」
「你等也可參加科舉,拿著這些錢財,去讀書學字吧!」
……
攤販愣在原地許久,看著朱允熥離去的背影,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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