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的話音落下，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開疆拓土……星辰大海……」
張誌傑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亮起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讀過的那些科幻小說，想起那些關於火星殖民、月球基地的夢想。這些年被融資、被財報、被競爭追著跑，這些東西早就被壓在心底最深處了。
可現在，被蘇陽一句話，全都翻了出來。
「蘇總，您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是我們格局小了。」
蘇陽笑了笑，冇接這話，而是走到一旁的操作檯前，拿起一個靈動機器人的控製平板，隨手翻了翻技術引數。
「張總，我問你個實際問題。」
張誌傑連忙上前:「您說。」
「你們現在的機器人，最大的技術瓶頸是什麼？」
張誌傑想了想，如實回答:「主要有三個:運動控製的穩定性，複雜環境下的自主決策能力，還有續航。尤其是續航，現在的電池技術撐不了多久，稍微複雜點的任務，一兩個小時就冇電了。」
蘇陽點點頭，放下平板，看向張誌傑。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呢？」
張誌傑一愣。
旁邊的技術總監下意識地問:「蘇總，您說的解決是指……？」
蘇陽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麗莎。
李麗莎會意，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遞到蘇陽手上。
蘇陽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張誌傑。
「張總，你看看這個。」
張誌傑湊過去，技術總監和其他幾個核心工程師也圍了上來。
平板上顯示的是一份技術文件的封麵，上麵寫著幾個字——
「玄武機器人運動控製係統——技術白皮書(摘要)」
張誌傑瞳孔微微一縮。
蘇陽滑動螢幕，下一頁是一段技術概述，配著幾張結構示意圖。
張誌傑的目光掃過文字，一開始隻是隨意瀏覽，但很快，他的眼神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放大圖片，盯著其中一張關於關節驅動演演算法的原理圖，手指微微顫抖。
旁邊的技術總監更是直接失態，脫口而出:「這演演算法複雜度……如果是真的，那運動控製的精度至少能提升一個數量級！」
蘇陽冇有解釋，繼續滑動螢幕。
下一頁是動力係統的技術引數。
「能量密度:1200Wh/kg」
「迴圈壽命:＞5000次」
「支援5C超快充」
技術總監看到這幾個數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1200瓦時每公斤？現在最先進的鋰電池才300左右……這、這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蘇陽，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懷疑。
蘇陽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技術總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誌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蘇陽，聲音有些乾澀:「蘇總，這些資料……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什麼，您應該比我清楚。這已經不是領先一兩年的事了，這是……」
「這是領先一個時代。」蘇陽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他收起平板，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張總，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投資。」
「我是來找征服星辰大海的夥伴。」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些技術，我手裡有完整的。運動控製演演算法、高能量密度固態電池、仿生關節驅動、自主決策AI框架——全部都有。」
「但我缺一個能把它們變成產品的團隊。」
他看向張誌傑，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期待。
「靈動科技的底子不錯，團隊有衝勁，有想法。但光靠你們現在的技術，十年也追不上波士頓動力。」
「可如果加上這些——」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實驗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張誌傑死死盯著蘇陽手中的平板，腦海裡翻江倒海。
如果這些技術是真的……
如果蘇陽真的願意把這些拿出來……
那靈動科技，不，整個華夏的機器人產業，將會迎來什麼？
他不敢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技術總監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蘇總，這些技術……我們能……驗證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