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被鐵鏈鎖住雙臂,關進柴房,跟他一起的還有冬兒,依舊昏睡不醒。
第二天一早,秦墨來了。
“賤種,昨天沒燒死你,算你命大,不過也快了,我父母會好好收拾你。”
“這就是命,你這輩子註定被我踩。”
說著,故意在秦墨眼前甩了甩玉佩,他今天要去都察院炫耀。
“有了這玉佩,誰不把我視作陛下心腹?似錦前程歸我,酷刑你慢慢熬。”
秦墨嘚瑟完走了。
秦重這才動彈一下手臂,一夜之後,藥勁兒已過,力量恢複。
“少爺,這是哪裏?”
冬兒終於醒了,她身子弱,這藥勁兒讓她一夜好睡,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少爺,你怎麽帶了鐵鏈。”
沒等秦重迴答,冬兒看清狀況,失聲驚呼,連滾帶爬撲到他身邊。
“少爺你臉怎麽了?”
“少爺,你這衣服怎麽燒了?”
“少爺你後背燒傷了!”
一連好幾個驚呼之後,眼淚唰地流出,她不明白,今天不是要買房麽?
怎麽變成這樣了?
“別哭,沒事,就當長個教訓,對他們永遠不能放鬆警惕!”
秦重沙啞著嗓子說道。
皇宮,武英殿內。
皇帝看著奏摺,嘴角勾起冷笑,他要等的東西已經到了。
“李勇,你這是何意?”
啪的一聲,奏摺被扔在地上,跪著的欽天監監正李勇微不可查地一顫。
“陛下,雷電風雨乃是天時應季而變,跟天意沒有關係,陛下不可沉迷。”
“臣隻是盡忠職守,提醒陛下!”
李勇大聲說道。
皇帝一揮手,一個小太監拿著一堆奏摺,嘩啦一下人仍在他麵前。
“李勇,這都是你以前所奏,水災、幹旱、雷擊,你都說是上天示警,要朕反省!”
“雷繞太和殿,就成了應時而變?前後不一,你給朕一個解釋!”
李勇擦了擦冷汗,一句話不能答。
以前他們推崇‘天人感應’,就是為了用天意來壓製皇帝,控製他。
雷繞太和殿,如果承認是天意,皇帝就成了真龍在位,上天庇佑。
會讓皇帝威勢無雙,與謀劃背道而馳,成也天意,敗也天意。
“剝掉官服,打入天牢,錦衣衛嚴加審問,看他到底包藏什麽禍心!”
皇帝冷冷的吩咐。
立即有兩個錦衣衛過來,粗暴地剝掉李勇官服,直接要抓走。
李勇急了。
不應該是罷官了事麽,怎麽還要進天牢?而且是錦衣衛審問?
這根計劃不一樣啊!
“陛下,臣不該去天牢,臣隻是說了句實話,我大昭不讓說實話麽?”
李勇大喊,錦衣衛故意不堵他的嘴,就這麽被喊著拽走。
殿外,有人冷汗直流。
皇帝知道,欽天監監正李勇,不過是過河小卒,對方推出來的試探。
他已經殺雞敬猴,就看這些大臣怎麽做。
果然不過一會兒,方益清顫顫巍巍地走進武英殿,身後還跟著不少文臣。
“陛下,臣錯了!”
方益清先認錯。
“臣受到李勇蠱惑,竟大言不慚妄言天意,天時變化,不應當做上天示警。”
方益清毫不猶豫,把李勇廢物利用了。他一帶頭,其他大臣,紛紛跟上。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皇帝眼角眯了眯,強行壓抑喜色。
這幫人慫了,朕終於擺脫了這個枷鎖,再也沒有人能用天意來壓朕了。
秦重幹得漂亮啊!
“方卿,你這一改說法,朕還有些不習慣,是不是有人逼你?”
皇帝善解人意地問道。
“沒有,絕無此事,臣幡然醒悟。”
方益清趕緊說道。
“天時變化與天意無關,朕作為天子,是不是也不用下罪己詔了?”
皇帝繼續愈發和顏悅色。
“臣知罪,前幾日痰迷心竅,竟然想讓陛下下罪己詔,真是該死。”
“如今已經清醒,天時之變,與陛下毫無關係,請陛下恕罪!”
方益清說道。
“方卿也受累了,朕就不追究從前。以後再有妄言天意者,視為謀反。”
“事情到此為止,無事就散了吧!”
皇帝淡淡地說道。
一場風波到此結束,皇帝大獲全勝,似乎可以收場了。
方益清迴頭一個眼神。
“陛下,臣彈劾監察禦史秦墨,任欽天監主事時,貪汙銀兩,中飽私囊。”
一個大臣站出來說道。
“陛下,臣彈劾監察禦史秦墨,青樓狎妓,爭風吃醋毆傷曹國舅之子。”
另一個大臣說道。
“陛下,臣彈劾靖遠侯教子不嚴,縱容其欺男霸女,橫行無忌!”
還有人彈劾。
一連十三道彈劾,瞬間送到皇帝麵前,竟然全都針對秦墨和靖遠侯的。
“秦墨不過七品官,竟然勞動朕的重臣彈劾,小題大做了。”
皇帝一副要和稀泥的樣子。
他越是這個樣子,這些大臣越是不肯鬆口,天意的事情我們敗了。
你也別想保住你的侵襲。
“陛下,監察禦史品級不高,但是責任重大,請陛下不要輕忽。”
大臣朗聲說道。
“陛下,臣所彈劾之事,句句屬實,如有汙衊,願意反坐。”
另一個大臣說道。
反坐,就是如果秦墨沒有這個罪過,那就按照這個罪過處罰他。
“那好吧,那就讓他還迴欽天監。”
皇帝說道,還是要護著。
“陛下,事關國法,豈能縱容,難道因為他諂媚陛下,陛下就袒護麽?”
一個大臣梗著脖子跳出來。
我們已經失去李勇,你還想保住秦墨?絕無可能,這個小賊必須死。
說什麽也要扳迴一局。
“胡說八道,朕一向親賢臣遠小人,諂媚之徒朕也不喜歡。”
皇帝冷冷說道。
“既然如此,把秦墨送下天牢,等有司查明所彈劾內容,再做處置。”
皇帝無奈說道,好像被迫放棄了秦墨。
諸人這才滿意。
秦墨一早就到了都察院。
故意把描金雲龍紋玉佩,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好讓人看清楚。
料想之中,都察院的人,應該爭相跟他打招呼,甚至主動過來攀附。
但一進門,根本沒人搭理他。
縱然他拎起描金雲龍紋玉佩,依舊沒有人多看他一眼,甚至躲著。
求見都禦史,被晾了大半天才見到。
“下官秦墨,見過都禦史!還請都禦史給下官分配職司。”
秦墨傲然的說道。
“嗯,你先等著!”
都禦史低頭處理文書,隻是瞟了他一眼,聲音平淡地說道。
“大人,下官已經等了夠久了,您竟然還要我等,是何道理?”
秦墨高聲說道,故意拎起腰間玉佩,希望都禦史能看到。立即轉變態度。
“禦賜之物當放在家中供奉,雖說佩戴也不違規,但如此輕佻,可彈劾你欺君。”
都禦史冷冷地說道。
啊?
秦墨被嚇住了,是這樣麽?
就在這時。
“誰是秦墨?”
一個小太監,帶著幾個錦衣衛走進來,看到都禦史隻是拱拱手。
“我就是,公公有何吩咐?”
秦墨先愣了一下,心中有點莫名的慌,不會這麽巧,陛下要見我?
“拿下,打入天牢。”
小太監冷冷的說道。
“啊,不要!”
秦墨嚇一跳,大叫道。
“公公明察,我沒犯罪,我不去天牢,我……我有禦賜玉佩……”
“對,我有玉佩,你們不能抓我!”
秦墨大喊,把玉佩舉起來。
“玉佩,還真是陛下的玉佩。人先抓起來,我去請教老祖宗。”
小太監說著,搶走玉佩,迴宮了。
“蠢貨,還想來都察院?”
都禦史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