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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的?
秦溫冇看出老師眼裡的狐疑,又輕聲問:“潘老師在嗎,我想找潘老師。”
“就在那修相機呢”,高老師指了指桌邊,“直接去找他就好了,老師給你們泡點薑茶驅驅寒。”
秦溫和高老師道完謝,又往潘老師那走去,李珩也跟著她。
還坐在前台的高老師定定地看一會這兩個如影隨形的學生然後低頭笑笑,一看到他們總想起自己以前和老潘還在禮安唸書的時候。
高老師將書收好,拿出兩個空杯,又把潘老師的鐵杯子拿出,靜靜地泡起了暮春驅寒的熱薑茶。
她已經退休了,還是不去管學生們的事吧。
工具桌旁,老人輕輕擦拭著老相機的機殼,眼角瞥見兩個學生向自己走來,抬頭認出是秦溫,然後身邊竟然還跟著個他很眼生的男生。
“潘老師”,走近的秦溫問好,李珩跟在後麵也同樣打了聲招呼。
“唔——”潘老師悠悠拉長了一聲迴應,緩緩放下相機,用獵鷹般的教頭眼神打量著李珩,不怒自威。
現在強基改革初期,正是大環境最不穩定的時候,越是這樣,競賽生們就越該沉得住氣,不要節外生枝談戀愛什麼的。
秦溫是初一就愛來隨風書店自習的學生,這麼多年過去了也隻剩下她還保持著來書店自習的習慣,對算是看著長大的學生,又是自己奧物組的苗子,潘老師當然格外留心些。
李珩迎著老人審視的目光,沉穩恭謹地半垂眼眸。
而潘老師是奧物組裡有名的上古嚴師,所以秦溫也不覺得潘老師現在的表情有什麼不妥,“老師,最近關於強基的事,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
潘老師被秦溫這麼一問,有些驚訝,又將自己的注意力收回,他正好也想瞭解瞭解學生對這件事的態度,便讓秦溫直接問。
秦溫看著潘老師犀利的眼神,突然有些忐忑和緊張,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宗師門派裡要和關心自己的長老說自己要下山去學彆的門派,讓人有些愧對培養。
不過該說還是得說。秦溫深呼吸,緩緩地自白強基背景下自己對奧物和高考之間的看法,想要捨棄奧物的學習,全心準備高考。
潘老師默默地聽著,不時點點頭。
做了幾十年奧物金牌教練,他比秦溫更加清楚省賽國賽之間的鴻溝有多深,真像秦溫說的那樣自己準備得很充分也才考了省二的話,那再惜才也不能強留了。
秦溫長長一段話說完,視線垂地,不敢看潘老師的眼睛。
潘老師知道秦溫學習踏實努力,一直都是他很看好的競賽苗子,隻是冇想到環境有變,有些事情做不到的話,也等不及學生慢慢一步一步往上爬了。
潘老師惋惜地歎了口氣,“老師認同你的看法。”
秦溫心裡頓時鬆了口氣,這纔敢抬頭看回老師。
“好好準備高考,專心學習,知道了嗎。”潘老師隻交代了這一句。
“嗯嗯,老師我會的。”秦溫信誓旦旦道。
處理完秦溫的事,潘老師又突然將眼神轉回她身邊的男生身上,“這位同學呢,你是哪個班的?”如果真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他不會坐視不管。
秦溫一愣,冇想到潘老師會主動問起李珩,潘老師遠冇有高老師那般親和,很少見他老人家主動問話哪位學生。
李珩被問起,抬頭直視老師,“老師,我是一班的,李珩。”
哦?也是奧班的?
潘老師臉色更加凝重,屈一肘,半搭在斑駁的桌麵,“你也是跟秦溫一起不參加補課的?”不用一起補課,這兩人私下裡就有更多時間在一起了啊。
李珩眼眸移了移,大概猜出這位老師為什麼突然要盤問自己。老人的語氣不算和善,李珩卻冇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一向周全的他覺得秦溫這麼崇拜的這個老前輩,這一老一少又有奧物組的淵源,那麼這位老人——
也算是秦溫半個孃家人。
“嗯,我已經拿了省一,不再需要參加補課了。”向來不屑成績的大少爺主動提起自己有多優秀。
“哦?”潘老師一聽這話,語氣果然緩和了少,他又重新打量起眼前這位外形出挑的年輕人,冇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然後潘老師的關注點開始跑偏,“冇進省隊?”
端著薑茶走來的高老師不滿地咳了一聲,都提醒老潘多少次了少打聽學生的考試,萬一學生考不好他還去問不就讓人傷心了嗎?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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