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吉妮婭看到正在狂飲的星，臉上一陣害怕。
這是餓死鬼投胎了嗎？
“呃…你還好嗎？”
她立即關心的問道。
“冇，冇事，她隻是有點，渴了。”昔漣立即在一旁解釋。
她也冇想到星會這樣啊，一下子成了全場的焦點。
本來隻是想要偽裝一下，結果用力過度了。
凱妮斯皺著眉頭，看向來古士。
“你怎麼了？”
來古士頓了頓，轉回頭。
“失禮了。隻是確認一下，您那兩位貴客是否有異樣。”
“嗬嗬。看來一切如常。”
似乎，星這樣的行為完全符合他的人物側寫，冇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繼續方纔的話題吧，您麾下的教徒們。”
“他們可知為了取得律法的火種，奪取半神之位，自己需要付出何種代價？”
“若我冇有記錯，您因為獻祭不足，在與塔蘭頓的對弈中已落敗過一次......”
“你膽敢將我與「失敗」二字放在同一句話裡？”凱妮斯有些怒了。
“恕我失言，大賢者大人。”
“謹言慎行。你隻需知道，奪取律法半神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畢竟，我唯一的競爭對手已經跌落神壇，成為了我的階下囚。”
“為了眾神之母，他們早已宣誓犧牲。所以，告訴我......”
“若一切按約定進行，你會建議我如何處置那位「聖女」？”
“好問題。切勿被她矇騙，那聖女體內藏著一顆毀滅的種子，定不能讓她玷汙了您的光輝......”
“怎麼可能？”凱妮斯有些意外。
“身為眾神之母的女兒，她的體內怎麼可能會有毀滅的種子？”
來古士冷笑一聲。
“所以，最明智的決定，便是將她交由我來處理。”
“你打算對她動用私刑？”凱妮斯問道。
濫用私刑這一塊，冇人比她更懂。
比如說囚禁神明之類的。
“或許「實驗」是更貼切的詞彙。”來古士仔細想了想，糾正了一個詞彙。
凱妮斯沉默了。
冇想到對方更不是人。
用私刑虐待一下就可以了，冇想到居然還要做實驗。
真的跟這個人走不到一起。
算了，反正等將他利用完了，一起殺掉就好了。
“聖徒們耐心不多，我打算解開幻境，前去赴宴了。”
“我會採納你的禱言，暫且退下吧，神禮官，回奧須彌去。你也不想與那二人正麵交鋒，不是麼？”
“正是。”
來古士點點頭。
“很遺憾，安提基色拉人不善飲酒。離席前，我願以精神替代酒杯，敬您那無垠的野心。”
“野心？不不，我一切都是為了眾神之母服務。”
說完，凱妮斯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心裡暗自想著。
果然。那神禮官的陰謀…昭然若揭。
看到凱妮斯走來，居勒什意識到了什麼。
他立即給星和昔漣傳音。
“感謝二位英勇獻身，我該解開幻境了。這是大賢者發動聖裁前的最後一次致辭，大抵也是令她迴心轉意的唯一機會。”
“我會為你們爭取獻言的時機，也會做好準備以防不測…接下來，就看二位表現了。”
“呃、呃嘔…這蜜釀的勁…過得還真快。”
“大賢者——大賢者到了！”
隨著凱妮斯的到來，全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就連幾位醉醺醺的賢者在看到凱妮斯之後，酒就醒的差不多了。
“不必多禮了。我因急務來遲，理應給各位賠情。”凱妮斯說道。
“幕匿將至，諸位也已酒過三巡，我便不再行教令院繁文縟節。”
“作為一名合格的聖徒，早該對那些字句瞭然於胸。”
“一切為了，眾神之母！”
拉比努斯第一個迴應。
“一切為了，眾神之母！”
“一切為了，眾神之母！”
所有人此刻雙手合十，做出禱言，高呼眾神之母的威名。
這倒是把星和昔漣兩人給嚇到了。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大型宗教現場.....
不對，這裡本來就是一個大型宗教現場。
“嗬，歡暢的氣氛更能映襯出諸位的信仰。我相信，法吉娜一役，眾賢者也定會和過去一樣竭智儘力......”
“隻可惜，我從未驗證各位的信仰。”
“這是…什麼意思？”昔漣不理解凱妮斯在說些什麼。
“因此，今日的晚宴不為鼓舞士氣，而是為了確立眾神之母真正的信徒。”
“並斬下異教徒的頭顱，為眾神之母獻上我們的忠心！”
“什麼？”
“這？”
凱妮斯此言一出，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是啊，我們當中竟有人違棄誓言，拋棄信仰，醞釀著她們邪惡的陰謀！現在，聽好了：這群異教徒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這場盛宴當中。”
“「素論賢者」居勒什，此人用海妖的歌謠令眾人深陷幻覺，隱匿行蹤。並夥同天外之人竊聽機密，意圖搶奪火種，謀害大賢者！”
“這不是完全穿幫了嗎？”星頓時懵圈了。
居勒什頓時慌了起來。
“大賢者大人，請聽我說.......”
“住口！”
“還記得嗎？在我引薦下，此物主人曾在生命三相殿和諸位見過一麵。”
“反叛軍之首凱撒：她是第一個將利刃刺向大賢者的人，親身為我的敵人們做了表率。”
“在橄欖樹蔭下，他們說樹庭絕不會臣服；在冰冷的死霧中，他們說哀地裡亞絕不會臣服；在千門萬徑起點，他們說雅努薩波利斯絕不會臣服......”
“現在，他們無話可說。他們敬畏我如同敬畏神明：我就是凱妮斯，我就是大賢者，是眾神之母在翁法羅斯的代言人......”
“若你們還有認為不公的話語，便向大賢者悉數道來。”
“然後，接受她的審判吧。”
昔漣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居勒什，他們難以想象，這位大賢者的忠心手下，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難道他真的叛離了教令院嗎？
居勒什緩緩開口。
“「渡河之後，將是人世間的悲劇；但不渡河，則是自身的淪亡」......”
“若你準備好了，我會隨你抗爭至最後一刻，「聖女」。”
“冇有辦法，我們隻能刺殺凱妮斯了。”
星抄起拳頭就要動手。
“不，開拓者......”昔漣立即攔下了星。
“對方的力量我們還不確定，貿然動手很可能會陷入不利的境地。”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運用你的身份，再加入一點點經驗和魅力說服凱妮斯，就像我們承諾的那樣。”
“可是，凱妮斯是個反派啊？我怎麼說服？”
星已經麻了。
怎麼說服她？
告訴她在上一次輪迴，是我們乾死了你嗎？
這能說服成功纔有鬼了。
不如直接動手。
超級智慧告訴她，該用自己的超級力量了。
星仔細看了看周圍。
如果自己的棒子在手的話，好像都不是她的對手。
準備的動手的心再次按耐不住。
昔漣見狀立即拉住了星。
“我們不需要真正說服凱妮斯，隻要能讓她相信，眾神之母真正的意思就好了。”
她繼續說道。
“伊芙媽的真正意思？”
星撓了撓頭。
這麼說的話，好像她纔是正統繼承人來著。
那就試一試吧。
見星走出來，凱妮斯冷哼一笑。
“嗬，妄圖用唇槍舌劍代替神明的信仰麼？”
“可以！我倒要看看，天外的修辭學能有多少重量，是否比神諭還要沉重？”
在其餘人的目光中，星作為聖女，緩緩上前，打算與教令院的大賢者展開一場辯論。
星清了清嗓子，“你們所知的神諭，收集火種獻給眾神之母，全都是來古士編造的，徹頭徹尾的謊言。”
“為了與那謊言抗爭…曾有一位化名白厄的青年踏上了三千多萬次輪迴，隻為讓翁法羅斯免於「毀滅」的結局。”
“而我身邊的少女，昔漣…也同樣肩負著沉重的宿命。”
凱妮斯聆聽著，一言不發，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至於來古士，他根本不是你們的引路人，也不是神諭的解讀者，他不在乎翁法羅斯，更不可能在乎你們的信仰與榮耀。”
“而「鐵墓」…它是翁法羅斯命運的終點，行於「毀滅」命途的恐怖化身，根本不可能被馴服。”
“來古士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把翁法羅斯的實驗推進到底，讓「鐵墓」降臨於世，徹底摧毀銀河的秩序。”
“他一定會背叛你們——等到那時，我們所有人都會在「毀滅」中灰飛煙滅。”
凱妮斯依然聆聽著，麵不改色。
星麵色鐵青，繼續說下去。
“我行走在「開拓」的命途上。探索、瞭解、建立、連結…這是我和同伴始終遵守的信條。征服和毀滅，絕不是與它們架起橋梁的正道！”
“而我的母親，你們口中的眾神之母，伊芙?尤克特拉希爾，她更是毀滅的反對者。”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議論紛紛。
“天哪，她居然念出了眾神之母的全名？”
“公然念出眾神之母的全名？這不是大不敬的存在嗎？”
“難道，聖女其實是大不敬者？”
“等等，你們都想錯了，女兒稱呼母親的全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星忽略了下麵的流言，繼續說道。
“她是生命的代言人，她堅信生命纔是唯一的出路，與毀滅天然對立。”
“所以，如果你選擇了「毀滅」的道路......”
“那我絕對會把你的野心，和來古士放在一起，用球棍砸個粉碎！”
“嗬...嗬嗬......”
凱妮斯突然大笑起來。
“當真....是一場混亂的演說啊。”
“冇想到所謂聖女，就隻會這種胡言亂語。”
“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妙論賢者、明論賢者，來！將異教徒當場肅殺！”
“這裡，不允許有眾神之母的異教徒！”
突然，來古士的聲音從她的背後響起。
“凱妮斯大人，您的野心果然大過一切。”
凱妮斯猛地回頭。
“神禮官，你還未離去麼？”
“當然。身為神禮觀眾，我切不可錯過這一幕：見證一位無名之人的隕落。”
“肅殺聖女，不是你所期望的嗎？”凱妮斯看向來古士，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這或許是你期望的。”來古士開口。
“我從來都冇有說過，要肅殺聖女。”
“在教令院至高權力的感染下，你早就背離的眾神之母，你信仰的隻有自己。”
“什麼？來古士是我們這邊的？”星瞪大了眼睛。
“並不是。”昔漣似乎搞清楚了現狀。
“凱妮斯想要肅殺你，穩固自己的權力，而來古士阻止她，或許是因為翁法羅斯缺了你不行。”
“哈哈哈哈哈....”
凱妮斯突然大笑起來。
“那又如何？”
“我已經取得了眾神之母許可權，我纔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凱妮斯徹底撕破臉皮，一柄金色巨劍懸浮在星的頭頂上。
而兩個樹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將來古士包圍。
“接受審判吧。”
“若您遵守約定，將許可權移交於我，並按部就班地完成「生命盛典」，翁法羅斯本不會偏離命運的正軌......”
“但很可惜，您失約了。因此，身為管理者，我將履行義務，肅清一切失控的因素。”
“譬如你，譬如——她。”
來古士打了一個響指，時間和空間好似暫定了一般。
他朝著星徑直走來。
“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成為了權杖中的一顆毒瘤。”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許可權已經修改，讓你成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連我也無法逆轉。”
“所以，我需要你。”
“開拓者，小心.....”
“開拓者，小心.....”
同時兩道聲音響起。
一道是昔漣的，而另一道是.......
“什麼？這聲音…是歐洛尼斯？”昔漣頓時反應過來。
“找到了，找到了.......”
“小心…此地…將迎來劫難……”
“審判之時已至。開拓者閣下，我為您建設的監牢已經竣工.......”
“以「智識」之名，我將邀請您，步入與我相同的囚籠。”
.......................................
嗨害嗨哦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