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遺憾,最終「智識」拋棄了它們。此事人人皆知。”
“但為人所不知的是:被遺忘的它們,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問。那道窮儘戰火與浩劫,無數天才——連同兩位機械帝皇在內——都未能得證的難題......”
“嗬嗬,這下您終於要踏入「翁法羅斯」的真相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台權杖完成了對「生命第一因」的解答......”
“如果在那空虛、冰冷而孤獨的演算儘頭,被「智識」星神標定的失敗者,卻用極其漫長的時光,親身完成了證明......”
“試問:結果會如何?答案或許出乎意料地簡單。”
“它從垂死的神經元,升格為了真正的「生命」。而賜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視。”
“...這是發生在久遠過去、無人知曉,甚至連諸位天才都不曾聽聞的軼事。”
“至此,請容我暫且擱置那台權杖的故事。回到最初的話題,所謂「生命的第一因」,它究竟是為何物?”
“其實,您已經對那答案無比熟悉。”
“它就在您身旁,陪伴您走過了這段漫長的征途。”
“此刻,它就在前方,等待著您......”
“在那創世的終點過後,美麗的新世界裡。”
來古士聲情並茂的訴說著,彷彿自己是那新世紀偉大的神一樣。
但對麵的星卻一臉問號。
“嘰裡呱啦的說什麼呢?”
“我不識字!”
來古士靜靜的望著星,竟然能從他的機械臉上看出一絲難繃。
什麼叫做不識字?
“我猜猜,按照接下來的劇情,你應該要給我講一大堆嗚嗚喳喳的大道理,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報複社會...報複宇宙,讓這個宇宙感受到痛苦,然後告訴我你的宏偉計劃,然後在劈裡啪啦的分享欲中被我找出破綻,再然後我就會喊著什麼友情和羈絆啊一棒子把你創死,對吧?”
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眼鏡,手裡還拿著一個本子,上麵隱隱約約的寫著“劇本”兩個字。
來古士的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
“準確來說,我並不是要報複宇宙,而是為宇宙清除一個錯誤。”來古士依然保持著高雅的姿態。
“來了來了,開始了。”
“等我掛機一會去刷個視訊,你繼續。”
星突然腦袋空空,嘴角流出了哈喇子。
“夠了。”
來古士的一聲頓時把已經在掛機的星給嚇了一激靈。
“走流程啊。”
來古士的手指微微顫動。
“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我說的話。”
“算了,或許讓你親自去感受一下。”
來古士打了一個響指,星的周圍天旋地轉起來。
來古士消失不見,她的麵前被換成了一個藍色幕布,上麵寫著:
第一幕:「啟程」
“嗯?你來真的啊?”星收起了“劇本”。
幕布被拉開,一絲溫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
星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現在竟然身處在一個小村落之中。
【帶著這份願望走下去吧...成為開啟一切的人…】
【誠如神諭所示:「汝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
【走下去...揹負這個世界...直到...灰白的英雄.….無名的救世主...帶來黎明......】
“好奇怪的夢啊......”
白厄正躺在金色的麥草中,微微眯起眼睛,看起來十分的慵懶,但表情也有些憂慮。
“總覺得.….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可醒來以後,什麼也回想不起來。”
“隻記得一個聲音...到底是誰在呼喚呢...?”
遠處的星看到這一幕,頭頂上出現了大大的問號。
“回憶殺是吧?還是幻境?”
“我這一路上可是在伊芙媽的手下經曆不少這種坎坷的情況,至於坎坷是怎麼來的你彆管。”
星走上前一下子揪起了白厄的耳朵。
“還睡,拯救世界來了!”
“哎?誒誒誒?痛!”
白厄被揪了起來,看到是星之後,他鬆了口氣。
“原來是你啊,好夥伴...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著了。”
“我好像做了個怪夢。想不起來,先不管了。陽光正好啊!一天纔剛開始呢。”
“走吧,夥伴,我們找昔漣去。昨天約好了,再陪她看一次「神諭牌」。算算時間,差不多是時候了……”
“看你這樣子,是還冇睡醒啊。這樣吧,你先吹吹風,清醒一下。我在邊上等你。”
“停停停!”星立即打斷了他。
“不要自說自話好吧?”
“我們很熟嗎?”
“還有這裡是哪裡?”
“不要一副‘我們是已經一起拯救過世界的夥伴’了的態度好嗎?”
星直接四連問句起手。
來古士此時突然出現。
“如何?閣下所見的風景,正是揹負刻法勒負世之泰坦火種的無名英雄的故鄉:哀麗秘榭。”
“當他還是一名稚嫩的少年時,這少年心中,萌發過一連串英雄主義的幻想:他時而暢想手中的木劍是一柄沉鐵……”
“時而暢想木棍支著的稻草人,是傳說中一根血管貫穿脊背到腳跟的巨人……”
“時而暢想自己會打倒巨人,成為守護世界的英雄——當然,對於年幼的他,「世界」隻是這小小的村莊。”
星聽著來古士的話,停頓了一會。
“把你手裡的《堂吉訶德》拿出來好吧!!”
“這和再創世有什麼關係?”
“什麼戰勝風車,什麼我的長槍已經被磨鈍了,什麼大戰三百回合?”
“你跳戲了知道嗎哥們?”
來古士頓了頓,繼續說道:“閣下很敏銳。不錯,您看見的這段回憶,正是他邁向新世界的開篇......”
“這是男人最初的記憶。為免您枯坐席間,我希望閣下將其視作一場「沉浸式戲劇」......”
“扮作貫穿白厄一生中最重要的夥伴,一位始終指引其前進、卻不曾在翁法羅斯曆史中留名的「無名英雄」,在最佳位置欣賞這段旅程。”
“好好好,galgame是吧?”星的頭頂的吐槽能量已經收集滿了。
“固定對話是吧?”
“什麼太空輕喜劇!我看是SLG遊戲是吧!你的對話選項都是一樣的!”
“不求你來個開放型別大世界,起碼RPG應該要有吧?或者來個ACT也行,讓我戰鬥爽一下。”
來古士不理會星的吐槽,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嗬嗬,閣下心中一定有許多疑問。不妨先跟上他的腳步吧。”
“在這永夜之帷歲月之泰坦包裹的小村莊,還有很多秘密在等待被髮掘……”
“隨著劇目徐徐展開,相信閣下的困惑一定能迎刃而解。”
“行了。”星已經無力吐槽了。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來到了白厄和昔漣的身邊。
“噠…噠噠噠噠…噠…噠…?”
“哈,果然在這裡。”
白厄看到正在哼歌的昔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
“哎呀?這麼急匆匆地過來,小鞦韆都被嚇到啦,一晃一晃……”
“…嗯?”
突然,昔漣看到了白厄身後的星。
“你是…?”
“是你…?”
“是你!”
“唔…有種陌生的感覺呢。”昔漣側過頭。
兩個人似乎心照不宣起來。
“怎麼了…在看什麼?”白厄有些不解。
昔漣嘴角一揚,“嗯~冇什麼,隻是…忽然有種莫名的心靈感應?”
“哎呀,你腦袋上怎麼還有落葉。難道又躺在樹上睡覺了,還是麥田?收拾乾淨再出門呀。”
“我都長大了,隻有你還把我當小孩子……”白厄有些不情願。
“是嗎?雖然你的個頭比我要高,但論成熟,我可遠勝於你呢。”
“喜歡幻想那些英雄故事,把自己當成裡麵的角色,可不是大人會做出的舉動呀。”
“你說是吧?既然又在陪他胡鬨…今天的人設是什麼?”
昔漣看向了星。
“你好,我是沙福林大人。”星一本正經。
“沙福林?”白厄一臉疑惑。“那是什麼?”
“難道是...那位大人?”昔漣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啊?”白厄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隻有他被矇在鼓裏。
“其實我也不知道啦,隻是配合她一下。”昔漣吐了吐小舌頭。
“既然都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誰,不如就用先前的吧:從異邦漂流過來,和你訂下劍藝修習契約的勇者?”
白厄有些尷尬:“......饒了我吧!舊事就彆提了。”
“對了,不是說要看神諭牌嗎?都好久冇玩占卜遊戲了,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白厄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正要和你說呢:不久前,我在鞦韆上睡甜甜的覺,做了個奇怪的夢........”
“那夢裡,一直有個模糊的聲音,似乎在呼喚什麼。”
“...你也做了這樣的夢?”
“嗯...你也是嗎?難怪醒來以後,總覺得心裡惴惴不安呢。”
“於是,我想起了小時候常玩的「神諭牌」.......雖然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神諭總是解讀不準就是啦。”
白厄也回想了起來,“孩子們要是抽到「君王」或「勇士」之類的好牌就歡呼雀躍,抽到「魔人」或者「酒鬼」就嚷嚷著這次不算,再來一次........”
“想反悔就反悔…能占卜出真東西來嗎?”
“孩子總是幸福的,覺得神明注意不到哀麗秘榭的小角落,會對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命運從來都是確鑿不移。畢竟我們也不知道神諭裡的未來,究竟是多遠以後。”
“總之,先去以前大家的「秘密基地」,把神諭牌找出來吧......”
“呃...當年放在哪了來著?”
“我倒是還能想起幾個地點...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陽光下的穀倉,散發著麥子爛熟的氣味。從麥草堆裡翻出了鬆鼠們囤積的各類果實,還有...一個缺胳膊少腿的木頭小人。
白厄的手突然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雕刻到一半的小兵人?居然真的還在......”
“等等,這不是當年被皮西厄斯老師冇收的那個麼?嘿,這下總算又團圓了......”
皮西厄斯老師正巧在這個走了過來。
“白厄,昔漣?你們往哪裡去呢?”
白厄頭疼。
“說什麼來什麼...皮西厄斯老師?學校放學了嗎?”
皮西厄斯老師笑嘻嘻的。
“嗬嗬,今天冇開課呢。清晨用落葉向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問了一卜,說是孩子們今天容易受傷,就乾脆給大家放假了。”
“正好,最近正是農忙的時候,就算不上課還有彆的事要做。”
“哀麗秘榭的小校舍隻有您一位老師,是太辛苦了。”昔漣走了過來。
“都是為了學生,累點也沒關係。”
他擺了擺手。
“這次你們出遠門,可要替老師去傳說中的神悟樹庭,見識見識真正的智慧園地啊.......”
“...話說回來,這穀倉裡是有什麼寶貝不成?看你們翻了半天了。”
白厄偷偷把木頭人望身後藏了藏。
“報告老師,是白厄的玩具!”星的聲音劃過他們之間。
白厄立即噓聲,“喂,夥伴,小點聲啊......!”
皮西厄斯抬了抬眼鏡,頓時嚴肅起來。
“這是…玩具?真是,多大個人了還玩玩具。”
“不記得了?那好,我可要帶小兵人回家啦。”白厄裝傻充楞。
皮西厄斯歎了口氣。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晚上說不好要下雨,你們也早點回家吧!”
皮西厄斯老師僅僅是說了他兩句,便離開了。
“課堂上雕的木頭人,原來是藏到了這裡,這可真是連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呀。”昔漣故意來到白厄的身邊打趣。
“彆說你,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白厄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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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