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堇點點頭。
她雙手合攏在胸前，做出禱告的樣子，嘴裡默唸。
“傳說，曾經的天空之子分為許多部族。”
“信奉烈陽的「暉之民」，崇拜雷雨的「雨之民」，以雪為兆的「冬之民」......”
“祖先們生活在艾格勒的光芒照拂之下，眼中卻隻容得下一種顏色。”
“可是他們卻忘了——那照拂世間的微光...正是由多種色彩和諧構成。”
“所以，彩虹是我最鐘愛的氣象——它不僅折射出許多色彩，還含有橋梁的寓意。”
“我想以彩虹橋連線人們的心靈...為世間所有靈魂傳遞希望。”
突然，風堇抬起頭，睜開眼睛。
“先祖們啊——”
“請以彩虹作為指引，帶我回到天空之子闊彆千年的家園吧。”
“彩虹橋啊......”
“...請引領我們，重登天空。”
彩虹匣從風堇的手中緩緩飄起，當抵達半空中的時候，彩虹匣猛然開啟，釋放出絢麗的彩虹。
在光暈的作用下，彩虹逐漸變型，成為了一道連線天空與大地的橋廊。
望著麵前的彩虹橋，白厄不禁發出感慨。
“真是美麗啊。”
“是呀，迷迷也覺得很美麗。”迷迷一本正經的點著。
“彩虹之所以美麗，是因為它經曆了暴風雨。”丹恒麵色沉重。
“我倒是覺得，彩虹本來就很美麗，並不是因為經曆了暴風雨，而是因為這隻是一種光學現象。”伊芙的聲音悠悠傳來。
“額....算了，跟你說不通。”丹恒無奈了。
總感覺有些時候不在一個頻道上。
或許是因為智識分身的緣故？
“夥伴們，我們，走吧！”
已經踏上了彩虹橋的白厄充滿信心，少年意氣風發。
丹恒見了不由得一愣。
或許，這纔是他需要的彩虹吧。
“走吧，迷迷！”迷迷也飛了上去。
伊芙也踏上了彩虹橋，她回頭望了一眼，元老院的全景被她收入眼中。
“元老院，這筆賬不會這麼就完的。”
“恐怕下次見麵，你們連投票的機會都不會有。”
............
天空堡壘，晨昏之眼。
“乘著彩虹橋飛行，真是種奇妙的體驗。”
越過彩虹橋，踏上艾格勒的天空堡壘後，白厄發出一聲感慨。
這真的是種新奇的感覺。
是彩虹帶著自己在天空中飛翔，完全不像是被伊芙提著飛的那種感覺。
“可是，我感覺冇什麼。”迷迷搭聳著胳膊，一副累累的樣子。
因為她本來就是飛著的。
白厄看向前方，天空堡壘的大門就在眼前。
“晨昏之眼......”
“傳說中艾格勒天空之泰坦的天空堡壘——冇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親自踏足。”
“能在天空中建立如此的堡壘，反重力技術嗎？”伊芙思考了起來。
風堇此時來到最前方。
“先祖們曾在天上建立了宏偉的文明，而我們腳下的「晨昏之眼」就是艾格勒的棲地，雲間城邦的核心。”
“想必英雄塞涅俄絲就是站在這裡向艾格勒宣戰，翻開了人類逐火征程的第一頁......”
“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由她親手開啟的征程畫上句號。”
“現在，又一次輪到我們挑戰泰坦了。”丹恒的語氣很沉重。
”對。無論傳說的記載有幾分真實...我們要做的事不會變。“
白厄接著說道：“根據史料記載：信仰艾格勒的文明掌握著先進的科技。加上地理位置占優，天空之城是黃金戰爭中唯一能與懸鋒城正麵對抗的勢力。”
“但它內部並不團結。尤其是在神諭降世後...黃金裔掀起的頻繁內戰令他們實力大減，最終隻能藏匿於雲中，遠離地上的戰火。”
“據說，是兩支最主要的天空部落，暉之民和雨之民之間產生了分歧。”
“正因無法忍受同胞間無休止的紛爭，塞涅俄絲纔會把槍尖對準高高在上的泰坦。”
“她最後去哪兒了？”迷迷好奇的問道。
風堇搖搖頭，“塞涅俄絲的英勇超乎常人想象，她率領兩頭翼獸夥伴將憤怒的泰坦逼入絕境，一同消失在了天空的儘頭。”
“但她冇能終結艾格勒，歸還「天空」的火種。有人說，她以自身封印了神明的怒火，將它囚禁在晨昏之眼深處，永世支撐翁法羅斯的蒼穹。”
“換言之，她和泰坦融為了一體...換做以前，我會把它當作天方夜譚。但有了那刻夏老師的先例，也不足為奇了。”白厄說道。
“曆經千年的時光，那位泰坦，和與它共生的英雄...一直在這裡俯瞰著大地麼？”
走進大門後，一片寂靜。
丹恒感覺有些不妙。
“這裡，一片寂靜......”
“歲月流逝，恐怕晨昏之眼早已變成一片廢墟。”風堇說道。
“不對勁......”
白厄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我能隱約感受到此處的空曠和浩大，但眼下隻有一片漆黑。”
“那團黑暗的背後藏著什麼...？”
“也許...是「天象畫壁」。”風堇突然說道。
“在天空城邦的習俗中，它連線著翁法羅斯的天幕，天象畫壁呈現出的氣候，將會轉映為現實中的天氣。”
“晴空，陰霾，冰雪，雷暴...畫壁會對映出艾格勒變幻莫測的情緒。在和平年代，天空祭司們會集結於此，祈求神明以和煦的暖風吹拂世間，帶來豐收。”
“如果要用灰寶和丹寶熟悉的詞語來形容——把它當作一塊巨大的「螢幕」就行啦。”
“如此真實的感受，恐怕隻有黑塔空間站的模擬引擎能做到了。”伊芙說道。
“額...雖然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我覺得很厲害。”風堇不明覺厲。
“無論如何，在黑暗中探索一定不是上策。如果能將畫壁點亮...它或許能為我們提供前行必要的光源。”
“那座顯眼的裝置，恐怕就是舉辦儀式用的？去看看吧——環境很黑，請當心腳下。”
風堇走上前，嘗試點亮天象畫壁。
但她卻在裝置前搗鼓了很久。
丹恒有些擔心的走上前。
“如何，有頭緒嗎？”
風堇搖搖頭。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啟動，如果有前人的智慧幫忙就好了......”
“對呀！差點忘了——伊芙女士，迷寶，能借用兩位的力量嗎？”
她立即看向伊芙和迷迷。
伊芙微微點頭。
迷迷飛了過去：“明白！隻要找到散落在附近的記憶就行了，對吧？簡單，給人家一點時間......”
“感受時間的流向......”
“那邊......”
“還有那邊！”
迷迷閉著眼睛，迅速在空間中飛舞。
“搞定！這裡人煙稀少，歲月的痕跡清晰可見呢。”
“不愧是迷寶，幫大忙啦。”
在迷迷力量的作用下，記憶顯現了。
往世的雨之民：“傲慢的暉之民，泰坦會貶斥你們的驕狂不恭......”
往世的雨之民：“但塑造天空的艾格勒啊...你為何要迴避烏雲的追趕？難道晴空和陰雨，不是你平等的造物嗎？”
往世的雨之民：“烈陽的子民將你的行為視作對他們的偏袒，並以此為由擠壓我族......”
往世的雨之民：“雨之民不會縱容壓迫...神明啊，你若沉默不語，那我們就不得不自行鍛鑄武器，反抗他們為輝光所掩的惡意......”
往世的雨之民：“願「晨昏之眼」永不睜開，霖雨永不止墜......”
“迴避烏雲的追趕？”風堇疑惑著。
“艾格勒不喜歡陰雨嗎...總覺得不可思議，但先把這條線索記下了吧。”
風堇再次走向下一個幻影。
往世的暉之民：“嗬...愚昧的雨之民啊......”
往世的暉之民：“偉大的艾格勒已在金色的雲朵間留下了它的化身印記......”
往世的暉之民：“神的選擇已經明朗，隻有我等烈陽之子纔是天空的正統...這場戰爭，註定將以暉之民的勝利作結......”
往世的暉之民：“願「晨昏之眼」永不閉合，永晝籠罩大地......”
“在金色的雲朵間留下了印記......”
白厄仔細思索著。
“這說的是天象畫壁嗎？不過，現在什麼都看不到......”
“果真和傳聞一樣，天空之城內部並不團結。”
“我的猜測冇錯，這裡的確是進行天象儀式的場所。迷寶，還能撈起更多記憶嗎？”
“難不倒人家，給我變！”
“出現了！”
迷迷小手一揮，再次將隱藏的記憶顯現出來。
往世的雨之民：“「風，雪，雨，曦......」”
往世的雨之民：“「以天空百目之名，吾為世間降下天象。」”
往世的雨之民：“「晨昏鬥轉，控馭渾象——」”
往世的雨之民：“「甦醒吧，『天象畫壁』......」”
往世的暉之民：“停下，愚蠢的陰雲之子！”
往世的暉之民：“你們膽敢私自操弄「渾象儀」，篡改天象？這是瀆神！”
往世的雨之民：“...泰坦將渾象儀贈予先祖，是為了讓我們公平地劃分陰晴晝夜，好讓萬物能在各自鐘愛的天象下生長。”
往世的雨之民：“但烈陽之子擅自霸占天象畫壁，令白晝無儘漫長，大地受儘乾旱與暴曬...你們有何顏麵指責被欺壓至極的雨之民？！”
往世的暉之民：“大地？大地是我們的夙敵！”
往世的暉之民：“不受艾格勒垂愛的烏雲陰雨，要如何帶領天空之民贏得黃金戰爭？”
往世的暉之民：“你們的品格同信仰一般脆弱...去找一個不受烈日眷顧的角落，躲在陰影裡孤自落淚吧——你們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暗自哭泣！”
往世的雨之民：“嗬...那就讓你看看吧，我們能做到的事......”
往世的暉之民：“你...你到底......”
往世的暉之民：“你想做什麼...？！”
往世的雨之民：“被熱浪衝昏頭腦的狂信徒......”
往世的雨之民：“艾格勒在上，去死吧！”
往世的暉之民：“...呃啊啊啊！！”
記憶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嗯...啊...好嚇人的記憶......”迷迷怕到躲了起來。
“殘酷的內亂，令人唏噓...看來天空城邦並非敗於外敵。”白厄大致瞭解了一切。
“驕傲的暉之民將自己視作神選，長期壓迫其他部族...而受到迫害的雨之民開始埋怨神明，並暗中謀劃反擊。”風堇歎息著。
“分化手段。”伊芙簡單的點評了一句。
“神明設立舞台，凡人演齣戲劇。類似的戲碼，「開拓」已不是第一次見證。”
丹恒也讚同伊芙的說道。
“無論身處什麼時代，人與人的爭端註定難以消解。見識了凱妮斯和「清洗者」的作為...也不難理解這段曆史了。”
“有些好奇哪邊贏了？”迷迷問道。
“.這裡一片空寂，恐怕冇有贏家。”
“英雄塞涅俄絲...她又是如何看待暉之民和雨之民的世仇的？傳說將筆墨聚焦在她征伐神明的事蹟上，卻對天空子民的下落含混不清。”
“也許，我能在這裡拚湊出曆史的原貌。”
“一步一步來。還記得那位雨之民的吟唱麼，風堇？或許那就是開啟天象畫壁的金鑰。”白厄問道。
“嗯，我已經記住啦。現在...我們試著喚醒它吧？”
“「風，雪，雨，曦......」”
“「以天空百目之名，吾為世間降下天象。」”
“「晨昏鬥轉，控馭渾象——」”
“「甦醒吧，『天象畫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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