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聽到來古士已經以神禮觀眾的身份來宣佈了這個決議，凱妮斯頓時氣到全身發抖。
明明自己距離計劃完成就隻剩下一步之遙了，明明馬上就可以終結逐火之旅了，明明.....
可現在，一切都被這個叫做那刻夏的男人給毀了。
他就會在最後的時刻反悔？他居然敢在最後的時刻反悔？
凱妮斯怒不可遏，指甲已經嵌入了手掌，
此刻的她十分後悔，當初怎麼就相信了他？
那刻夏注意到了凱妮斯的怒火，但他從來都冇有爬過，反而直接點名出來。
“看來有人還不儘興啊。那好，不妨讓我來為這場大會再添一筆吧。”
“來古士閣下，可以麼？”
“有趣。”來古士微微鼓掌，似乎對那刻夏接下來要做什麼充滿了興趣。
來古士再次對著所有公民宣佈。
“元老們，公民們，請肅靜！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請求向公民大會宣告。還請各位留步，以便聆聽其宣言。”
一時間，觀眾議論紛紛，本來他們就對這個結果感到震驚，現在又有了神禮觀眾的發言，令他們紛紛議論起來。
“諸君！”那刻夏大聲喊道。
“就在剛纔，你們親手決定了翁法羅斯的命運。作為逐火之旅的支援者，我也十分樂見諸位的抉擇——”
“但是，很遺憾：我仍然對此結果深表質疑，並要求挑戰此次決議！”
阿格萊雅聽到那刻夏這麼說，頓時不由得冷哼一聲。
阿那克薩戈拉斯，你到底在做什麼把戲？
那刻夏繼續說道：“告訴我！在座各位，有多少人敢對刻法勒起誓，「再創世」的儘頭必將如諸位黃金裔所說，是一片冇有災厄與瘋狂的美麗新世界？”
麵對那刻夏的質問，所有觀眾都議論紛紛，但就是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回答。
因為他們知道，這隻是個神諭，冇有人能證明它就是真的，結局究竟會不會朝著那個美麗的新世界發展？
一時間，所有觀眾沉默了下來。
“為什麼冇人敢舉手回答？非要我點名不成？”
那刻夏目光掃視全場，他每看向一個人，那個人便下意識的迴避。
很快，那刻夏就鎖定了一個人。
“那好。那邊故作深沉的傢夥，你敢對在場所有人賭咒發誓嗎？”
“我……”
被那刻夏點到，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嘴裡有話，但是卻說不出來。
那刻夏微微皺起眉頭，“不能？下一位。”
他再次點了一個人。
“那個一臉蠢相的，對，就是你，你敢對著泰坦拍胸脯做擔保嗎？”
“這是在乾嘛？”公民站起來，他整個人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根本就冇搞清楚那刻夏在做什麼。
或許，他連此次公民大會的目的都不知道。
那刻夏無奈的皺起眉頭。
“哼，廢物！那換你來，看你鼻子早就翹到天上去了。這麼有能耐，你敢保證逐火之旅是最好的選擇嗎？”
被那刻夏指到公民頓時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充滿了怒氣，明顯對剛剛那刻夏的話感到不滿。
“你小子…罵誰呢！”
那刻夏直接無視了他，“都答不上來？行吧。”
“白厄，既然是你慷慨陳詞，那我倒要問問：你心裡又有幾成把握？”
那刻夏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白厄的身上。
“那刻夏老師！你究竟在乾什麼......”白厄也徹底懵了，他不知道那刻夏到底在做什麼。
明明剛剛支援了逐火之旅，但是現在又公開叫板決議。
這到底為了什麼？
如果一開始就不同意的話，為什麼要選擇支援逐火之旅？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讓他…繼續表演吧。”阿格萊雅緩緩說道。
白厄見狀也隻能默不作聲。
那刻夏頓時笑了起來。
“哈，看啊！連你白厄和阿格萊雅都冇這個膽量！”
“更荒謬的是，除了我，根本冇人能承諾這道美好的願景！可大會竟在無知中貿然通過了這一決議？”
那刻夏此刻覺得莊重的公民大會竟然如此可笑。
在冇有人真正瞭解，真正承擔的過程中，竟然通過了？
他不得不懷疑，為了所謂的民主，把決策的權力交給一群什麼都不懂的人真的好嗎？
“不過，諸位不必擔心，還好我對你們這幫酒囊飯袋早就心裡有數。所以我纔會出現在這裡，來給你們所有人上最後一課！”
“都給我提起耳朵，聽清楚了！現在，我，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就這樣告訴你們。”
“逐火之旅許諾的一切確鑿無疑：因為預言中刻法勒的半神，哀麗秘榭的白厄，將以他完整無缺的記憶，將我們所有人重塑在新世界中！”
“什麼…？”
聽到那刻夏的話，白厄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他都在懷疑是不是那刻夏老師說錯話了？
一旁的阿格萊雅卻冇有什麼反應，隻是默默的聽著。
那刻夏此時繼續說道：“冇錯，身負火種的泰坦即為過去的黃金裔，揹負同樣火種的黃金裔正是未來的泰坦。”
“而我們所有人的靈魂，都將在負世的神蹟下永存不滅。”
“所以，我承諾，刻法勒庇護下的一切，都必將步入那新生的世界！”
麵對那刻夏的話，觀眾再一次議論起來。
因為他說的話過於離譜，曾經的黃金裔就是現在的泰坦？這怎麼可能？
神怎麼可能會跟人一樣？
泰坦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們會指引人們前進的道路纔對。
而黃金裔，不過是一群取得火種力量的凡人罷了。
大部分的奧赫瑪的公民都是這樣理解的，所以他們對那刻夏的話感到不解與質疑。
凱妮斯根本就無法接受，此時瘋狂大喊。
“什麼...就算到了來世，我們都要對你們頂禮膜拜...？！”
“住口！你這瀆神的狗鼠，休想妖言惑眾！你有什麼根據......”
對於她而言，那刻夏的這一舉動無疑是對她權威的挑釁，對元老院權威的挑釁。
這是不可饒恕的。
那刻夏瞥了一眼凱妮斯。
“我說過，彆打斷我！但既然你問了，那就回答你吧：我的根據就來自對刻法勒神體的實驗。”
“冇錯，諸君！在凱妮斯與元老院全體的默許授意下，我以鍊金之法將自己的靈魂與尊神熔合，由此揭示了有關「再創世」的一切！”
“他在說…什麼東西？”
聽到那刻夏的話，全場觀眾都一下子靜默起來。
那刻夏反而問道：“這...不是天大的褻瀆嗎？”
“我，卑劣可恥的瀆神者，應受死刑製裁......”
“而包庇我、縱容我，協助我完成瀆神罪行的元老院，應與我同罪！”
這時的公民才反應過來。
“天啊，連凱妮斯也背叛了奧赫瑪.......”
“這怎麼可能？元老院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天哪！異端！這是異端！！”
一時間，群情激憤。
凱妮斯也著急了起來，她立即出來解釋。
“我，我對於罪人的所作所為概、概不知情...他的一切罪行皆與元老院無關....！”
眼見她的說辭根本就冇用，凱妮斯對著來古士進行求助。
“來古士閣下…你身為最高貴的神禮觀眾，聽到元老院遭到如此汙衊，還打算無動於衷嗎…？！”
來古士慢慢悠悠的開口。
“如果瀆職屬實，我會大方承認；如果冇有，我便不懷擔憂。凱妮斯閣下，元老院的信譽並非在朝夕之間建立，也不會在朝夕之間崩潰。”
“愚弄人民者必得報應，棄誓者必得酷刑。我們應當尊重這座美麗的城邦和她的人民。”
“你.....”凱妮斯頓時被來古士懟的說不出來話。
此時，來古士麵向阿格萊雅，以最為恭敬的態度說道。
“「金織」阿格萊雅女士，我請求您秉承塔蘭頓之公平，刻法勒之正義，主持判決，基於眼下狀況，根據奧赫瑪法典，在座諸位中隻有身為「半神」的您享有該權利。”
阿格萊雅沉默了一會，“我深感榮幸。”
“憑什麼讓她來審判我？”凱妮斯大喊著。
明明自己掌握了主動權，明明自己即將就要置這個金髮裁縫女於死地，但現在一切都反轉了。
“凱妮斯閣下，這是阿格萊雅女士應有的權力。”
來古士一句話就將凱妮斯按的死死的。
阿格萊雅此時登上前台。
“元老們，公民們，請肅靜！”
“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其陳詞諸位皆已明瞭。現在，根據奧赫瑪法典，我要求諸位公民與我共同行使審判的權力。”
“首先，對於奧赫瑪元老凱妮斯，與「神禮觀眾」來古士，被指控疏忽職守，徇私枉法，致使尊神奧體遭受嚴重褻瀆......”
“以塔蘭頓與刻法勒之名：奧赫瑪應在第七個踐行時以前責成委員會展開檢察，並公開宣示結果，以便進一步審理！”
“讚成！讚成！”
公民們傳來了一致的呼聲。
“該死…！”此時凱妮斯的臉色十分難看。
“其次，對於神悟樹庭的阿那克薩戈拉斯，指控其自身對刻法勒的嚴重褻瀆....”
“以塔蘭頓與刻法勒之名：死刑執行前，受刑者應有權利聽從「一致歡呼」，以便爭取從輕發落及赦免的權利！”
“死刑！死刑！”
公民再次發出了一致的呼聲。
那刻夏突然發出了笑聲。
“老師……”白厄不免有些擔心。
阿格萊雅看著那刻夏，她的心中似乎也有一絲猶豫。
但公民大會公民一致高呼著。
“死刑！死刑！”
“死刑！死刑！”
“死刑！死刑！”
“死刑！死刑！”
“您會如何選擇呢，「金織」女士？”來古士繼續問道。
“彆猶豫了，阿格萊雅。這可不是你的作風。”那刻夏依然大笑著。
“死刑！死刑！死刑！死刑！”
阿格萊雅歎出一口氣，“那麼，依據「一致歡呼」結果……”
“塔蘭頓在上，願你為他帶來「死亡」的命運。”
隨著宣判降臨，公民們再一次發出狂熱的喝彩。
................
公民大會結束，在創世渦心內。
“方纔那盛大又荒唐的表演，就是你的畢生所求？”阿格萊雅問道。
“我為真理捨棄一切，就是為了換來今天這一刻。”那刻夏不假思索。
“倒是你誠如我所料，麵對權力的可乘之機毫不猶豫。就像……嗜權如嗜腐的蒼蠅。”
“我可冇這麼說。”
“但最後的那番話…你已經知道了？我對白厄的安排。”
“我失去了一隻眼睛，視野卻比任何人都更明朗。你人性將儘…與我這行屍走肉差不了多少了。”
“是啊，經過千年燃燒，我早已是一簇死灰。麵對最後一尊大敵艾格勒天空之泰坦…也隻有他能綻放與之匹敵的烈火。”
“看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不妨讓我們打破對彼此的芥蒂吧？”
“介意讓我共鳴你的火種麼，阿格萊雅？”那刻夏問道。
阿格萊雅冇有拒絕，“請吧。”
那刻夏嘗試著與阿格萊雅共鳴，但他突然感到了不對勁。
“這…怎麼可能？僅憑如此稀薄的靈魂…你真是瘋了。”
“正如你能為未竟之事拖著死軀拚命前進，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在白厄成長為預言中的領袖之前，我必須維繫逐火之旅，引領眾人…哪怕隻有一具空殼，隻能前進寥寥幾步。”
“我早有預料，但冇想到你已失去到這個地步……”
“嗬…何其諷刺。若你我能早些如這般交流，想必能免除不少誤會吧。”
“但拋開我們之間所有的理念差異，在這件事上，我始終與你想法一致。”
“關於白厄，對嗎？”
“正是。他是天生的英雄，洞悉人心的能力甚至遠勝於你。我能斷言：他比你更勝任領袖，也隻有他能完成你們的使命……”
“可惜，他是個被墨涅塔浪漫之泰坦詛咒了的男人。不過根據我的猜想，他那穿紅戴綠、花枝招展的可怕美學應該不耽誤你們「再創世」。”
“恭喜我們，在各自命運的末端達成了一樣共識。”
“你這般反應，甚至讓我想收回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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