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寶的小手揉著腦袋,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不對....這是夢嗎?”
“還是....”
【學習,改變命運!】
“那邊的娃娃?”
緹寶的目光此時被桌子上的玩偶吸引過去。
這時,回憶的聲音再次響起。
母親用著溫柔的聲音訴說著。
“在海上航行,一定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緹裡西庇俄絲:“嗚…隻學習雅努斯的知識還不夠嗎?”
溫柔的母親:“當然啦。大海不是陸地,一不小心就會迷失方向。所以,學會辨認艾格勒的神蹟可是很重要的。”
緹裡西庇俄絲:“好吧!雖然我的腦瓜已經特彆特彆聰明瞭,但我還是會努力!”
溫柔的母親:“瑟希斯也會眷顧認真的孩子。它會派出知識淵博的學者,當大家的老師,幫助你實現理想。”
緹裡西庇俄絲:“我也想當老師!不對,我很厲害,所以要當老師的老師!”
溫柔的母親:“為什麼不呢?不過,如果想要教書育人,這麼好動可不行。”
緹裡西庇俄絲:“那...就讓「緹寧」來!她很乖,肯定能做個好老師。”
.....
隨著聲音的結束,緹寶的思緒漸漸回來。
“媽媽、還有大家,以前總會誇我記性好......”
“可現在...我連這是夢還是記憶....都分不清了。”
這時,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啦,緹裡西庇俄絲,讓大家坐在這隻小八音盒上,為我們的歌謠譜寫旋律吧。”
“小....八音盒?那是什麼.........”
溫柔的母親:“好孩子,睡糊塗了嗎?這可是你的發明呀。”
“發明…我的?它有什麼用?”緹寶有些茫然。
溫柔的母親:“我的好緹寶...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今天看起來呆呆的?”
溫柔的母親:“既然這樣,不如眼見為實…把好夥伴們放上來,看看會有什麼奇妙的反應吧。”
緹寶點了點頭,她將三個娃娃都抱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盒子上。
突然,八音盒轉了起來,發出了美妙的聲音。
“轉起來了!還有聲音.......”緹寶被震驚到了。
溫柔的母親:“冇錯,八音盒。隻要在合適的位置放上娃娃,觸發機關,它就會轉動,演奏出好聽的樂曲......”
溫柔的母親:“這也是你所有發明裡,媽媽最喜歡的。”
緹寶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溫柔的母親:“沒關係,好孩子。讓媽媽就著旋律唱出歌謠,你就都全部想起來啦。”
溫柔的母親:“「神明眷顧沃土,遍地欣欣如火。十二星宿如目,巨人舉杯對酌。」”
溫柔的母親:“「三者開辟天地,三者編織命運。三者捏塑生命,三者引渡災禍。」”
溫柔的母親:“「它們說:世界太過沉寂。隻願見,生靈歡笑不息。」”
溫柔的母親:“「於是便有了我、你,編織言語和歌謠,誕下愛情與知己。」”
溫柔的母親:“「自此,創生已畢。誰來揹負靈魂的重,換取世人步伐之輕?」”
溫柔的母親:“「偉岸的刻法勒,全知的父,它身軀偉岸,卻甘將眼瞼垂低。」”
溫柔的母親:“「黎明的光沉負於肩,金色的血落向大地。」”
溫柔的母親:“「彙作一條滾燙的河,流遍世間英雄末裔。」”
母親最後一句話說完的瞬間,一股詭異,巨大的噪音突然出現,震得緹寶耳朵發昏,內心升起了一點點害怕的感覺。
三隻玩偶隨著八音盒的那清冷的音樂開始旋轉。
每旋轉一週,便發出“哢哢”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緹寶頓時慌亂起來。
她膽怯的看著周圍,燈光已經完全熄滅。
“「雅努斯嗬█敬請聆聽██!」”
母親的聲音再度響起,隻不過冇有了往日的溫柔,剩下的隻有嘶吼和沙啞。
母親:“「黑色的迷霧中,死亡與命運已近█血染的大地上,死者與生靈尋津██」”
母親:“「人世為何█一如你迷宮般麵貌█人生為何█一同你悲鳴,無聲亦無迴音██」”
母親:“「退路為何█空餘死靈彷徨█前路為何██獨聽生靈離彆███」”
母親:“「起點為何█徒留來人孑遺█終點為何███惟見隻影孤立████」”
母親:「隻影孤立█影孤立█孤立█立█立██立███████████」
突然,八音盒上竄起了一道火焰,瞬間將上麵的三個玩偶燃燒殆儘。
“緹安…緹寧…!”緹寶慌張的看著周圍。
“媽媽....發生什麼了....?”
母親的聲音變得急迫。
“█逃██緹裡西庇俄絲███快逃███████”
“黑潮███已來到████城下了█████████”
“我該...我該逃到哪裡?”
緹寶不知所措起來,她慌張的看向周圍,本能在驅使他不自覺的前進。
“對██████冇錯██向前██████我們....冇有退路███”
緹寶慌忙的跑了起來,可不管跑了多久,她依然還是在那個房間中。
突然,一道閃光閃過,無數的娃娃出現在了房間裡。
緹寶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到處都是娃娃...?!”
見著無數的娃娃在空中燃燒,緹寶心底裡的害怕到達了極致。
溫柔的母親:“這██是█聖女的███犧牲███████”
溫柔的母親:“你█無法██走到███最後███████”
溫柔的母親:“惟█有一人██能走到███最後█████”
“我知道...我知道....!”緹寶閉上眼睛,捂住胸口。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職責。
“走不到最後也冇事....*我們*已經下定決心!”
溫柔的母親:“去道彆吧██緹裡西███庇俄絲█████”
溫柔的母親:“時間███已經不█多了██████████”
“什麼…你要離開了麼,媽媽......”緹寶的語氣中多了一份不捨。
溫柔的母親:“好女孩██我█不會█離開█████████”
溫柔的母親:“但要記得██緹裡西庇俄絲████████”
溫柔的母親:“「眾人將與一人離彆,惟其人將覲見奇蹟——」”
溫柔的母親:“既然心意已決,就穿越黑潮,為翁法羅斯撥開迷霧吧......”
溫柔的母親:“明天見,我親愛的緹裡西庇俄絲。”
“媽媽...!”
當緹寶喊出聲的時候,她才猛然驚醒。
緹寶迷茫的看向四周,“*我們*還在夢裡嗎?”
這時,阿格萊雅的聲音響起,帶給了緹寶一些真實感。
“做噩夢了麼?”
緹寶眼神迷茫著,她冇有詢問阿格萊雅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而是怔怔的說道:“或許吧。明明*我們*已經好久冇做過夢了。”
“現在還未到門扉時,你還可以休息很久。”
阿格萊雅拿過了一旁的小被子。
本來她想來見緹寶,確定緹寧有冇有受到驚嚇,卻冇有想到聽到了緹寶的喊叫聲。
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的阿格萊雅立即衝進房間,卻冇想到隻是緹寶做了噩夢。
緹寶看著阿格萊雅手中的被子搖了搖頭。
“不了...*我們*的心臟還在怦怦跳呢。”
見緹寶依然還在驚嚇當中,阿格萊雅決定用玩笑來緩解一下現在的氣氛。
“許是那粗魯的懸鋒老兵讓緹寧受了驚嚇,也連帶影響了你。若你有意,我現在就可以用金線蕩破他的胸膛。”
緹寶一臉驚恐的看著阿格萊雅。
“阿雅...!彆總說這種嚇人的話......”
阿格萊雅這才解釋道:“這是玩笑話。若有必要,我不會等到現在。”
“你確定真的是玩笑嗎?”緹寶不禁問道。
“想聊聊那場夢麼?若長久鬱結心中,容易落成病根。”
緹寶歎了口氣,“*我們*...夢到媽媽了。”
“不過,夢本身冇什麼...隻是無緣無故在這時做夢,令人有些不安。”
緹寶不願去回想剛剛夢的細節,但又本能的會去回憶。
因為媽媽在。
“你指的是.....”
“就是緹安。”
“就算*我們*從今往後,再也不使用「百界門」的力量...她的魂息也在慢慢飄離身體。”
“時間...恐怕已經所剩無幾了。”緹寶歎著氣。
阿格萊雅仔細思考起來,對於緹安的事情,她早就做好了打算。
“或許...讓她提前讓渡「門匠」的職責,就作為一個普通的孩子無憂無慮地活到最後,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我理解你的想法,阿雅。但在這件事上...*我們*已經下定決心。”
“我想,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靈魂磨損,直至歸於塵土,那就是*我們*的命運。”
“曾經,*我們*也有完整相連的身體。如果把那副軀體比作大樹,那麼樹乾和枝葉都會因命運使然,以相同的速度凋零。”
“現在,*我們*分成了許許多多個自己…雖然失去了樹乾,卻也多了一種選擇......”
“*我們*能以對逐火之旅最有益的方式,決定枝葉以何種形式腐朽。”
“比起與一人道彆...看著許多人在眼前陸續消逝更令人傷懷。”
“可....畢竟「前進」是雅努斯試煉註定的結果,*我們*從來冇有退路可言。”
“不要為和*我們*道彆傷懷——我們早就約定好了,對不對?”
“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品嚐不出悲傷的滋味了。”阿格萊雅的眼神空洞,她的人性在一點一點的被磨滅。
這是力量的代價,也是黃金裔必須所付出的。
緹寶沉默著,突然她換了一個話題。
“阿雅,你早餐想吃什麼?”
阿格萊雅還沉浸在剛剛的話題之中,一時間還冇有反應過來。
“什麼?怎麼突然......”
緹寶嘿嘿一笑,“聊了這麼久,肚子有點餓啦。況且,不是快到黎明門扉時了嘛。”
“說到這個,阿雅,你還記得嗎?應該是剛見麵不久的時候,你也還是個小不點,半夜饞嘴偷吃燕麥粥被*我們*逮住.....”
緹寶說起了往事。
阿格萊雅明顯有些意外,但她回想起來,原本僵硬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本不可能的笑容。
“嗬...我的情感在流逝,但那些片段——我全都記得,吾師。”
“還是我去吧。你想吃些什麼?”
“不用不用,交給*我們*。你先休息會兒,很快的,*我們*準備好了就來叫你。”
阿格萊雅點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那…明早見,阿雅!”
緹寶迅速走出寢宮,告彆阿格萊雅。
因為她清楚,早餐隻不過是一個幌子。
她不想要阿格萊雅參與過多,因為阿雅還有她的職責。
“那個噩夢.....是個壞兆頭。”
“記憶越來越模糊不清了,連媽媽的樣子都.......”
緹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清楚平常不會做夢的她們,突然做夢了代表著什麼。
“果然....還是得先去趟命運重淵才行。希望歐洛尼斯願意幫幫*我們*。”
很快,緹寶心裡便打定了主意。
她去準備早餐,而是前往了奧赫瑪城外的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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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奧赫瑪城內。
那刻夏站在瞭望臺上,俯瞰著這座城池。
“還是這樣子......”
那刻夏冇有太多的意外。
畢竟,這裡有那個女人在。
這時,他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白厄的聲音響起。
“那刻夏老師,好久不見。”
那刻夏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厄。
“你是誰?”
“久違了,我是那個在靈魂物理學的課堂上掀翻了教室的學生。”
那刻夏這纔想起來,模糊的輪廓逐漸出現在腦海中。
“哦,是你啊。”
“不是吧,老師,我就隨口一說....你真記得這事?”白厄有些意外。
“當然,並且還記得你的油嘴滑舌。”那刻夏冷嘲熱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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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