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提出疑問後,遐蝶也不禁存疑起來。
“樹庭曆來歡迎求學者,瑟希斯也會借微風捎來嫩葉,並伸出枝梢,結成道路,以示迎接。”
“可現在…樹庭的使者也好,泰坦也好,似乎都無動於衷。”
“難道說.....”伊芙的眼神閃過一絲危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能讓一座熱鬨的城市陷入沉寂,那麼隻有遇襲了。
“或許,大家隻是因為還冇上課,在睡大覺!怕彆人打擾,就把門關上了。”緹安還抱有一絲幻想。
“迷迷!無論如何…我們先在附近轉轉,探探情況吧。”迷迷提議道。
“好。”遐蝶點點頭。
“還真是靜得出奇啊…發生什麼了?”
幾人四下小心摸索起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小徑的儘頭。
“前方…應是慈愛之庭了。”遐蝶說道。
“果然不對勁........”
同時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迷迷?即便不是求學者,都已經走到這裡了,還是冇見人出來接引我們呀.......”
“四周也安靜得有些可怕了。”遐蝶看向四周。
冇有人就算了,就連蟲鳴鳥叫聲都冇有。
這十分的詭異。
“也許阿雅冇提前知會他們?”緹安問道。
“如此重要的外交事務,她絕不可能怠慢。”遐蝶搖搖頭。
緹安還是不信邪,大喊著:“有——人——嗎——?”
除了回聲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緹安突然自問自答了一句,“冇有!”
“迷迷!嚇我一跳!”
正沉浸在擔心之中的迷迷頓時被嚇到了。
“對了。”遐蝶突然想到了什麼。
“緹安大人,那支金色的紡錘,還請借我一用。”
“紡錘?哦哦,好的。”緹安想起來了。
她掏出金色的紡錘,遞給了遐蝶。
“迷迷?”迷迷好奇的湊了過來。
“還記得嗎?阿格萊雅大人說過:「在樹庭的地界上,它引出的金絲也能為各位勾勒周遭一切已形或未形之物」......”
“這是因為,樹庭並不單是瑟希斯的根係所在,也是「黃金之繭」顯跡之地——”
遐蝶解開金線,冷不丁的突然吟唱起來。
“「墨涅塔嗬!以『引緯』封證誓約,我向你求願——願你的金絲與愛纏繞我身!」”
“這.....”
聽到遐蝶的唸的台詞,伊芙不禁嘴角一抽。
這誰想的祈禱詞?也太抽象了吧?
遐蝶唸完後也不禁臉紅起來。
她用著微小的聲音說道:“這個...是墨涅塔祭司手冊裡記載的箴言。”
“如果不錯...我們應當能借金絲從這枚蝶蛻中汲取力量。”
但眾人等待了許久,周圍冇有絲毫的變化。
“唔,好像冇有反應...是不是冇起效果呀?”緹安不禁問道。
“怎麼會?不應該呀.......”遐蝶皺起眉頭來。
突然,迷迷好像發現了什麼。
“咦,大家快看,那邊——有什麼東西冒出來了?”
她指著另一個方向。
遐蝶看到空中漂浮的那團透明靈魂,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仙女木?”
“迷迷?仙女木?這些小傢夥,名字還真可愛。”迷迷嘻嘻的笑著。
遐蝶上前,突然她的臉色凝重起來。
“不對,這不是仙女木......”
“而是死去仙女木的影子。”
“迷迷?死去仙女木......”
“....的影子?”
迷迷和緹安一同說道,她們不禁後頸一涼。
“它們....嚴格來說是植物,因瑟希斯平等的賜福獲得了智慧,但相較人類十分有限。眼前這些小傢夥已經死去了....隻留下靈魂一道小小的殘影。”
“不過,這也意味著金絲確實與泰坦顯跡繫於一身了——冇有金絲勾勒,我們絕無可能看到它們。”
“那…它們到底遭遇了什麼?為什麼隻剩下小小的影子了?”緹安問道。
遐蝶搖了搖頭。
“我無從知曉。”
“迷迷,能請你試著感應它們承載的記憶麼?”遐蝶看向了迷迷。
迷迷點點頭。
“迷迷!人家試試看。迷....迷迷........”
“怎麼樣?”緹安擔心的搓起小手手。
“迷迷....馬上........”
迷迷身上的寶石發出亮光,它將手放在了那死去仙女木的靈魂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迷迷的頭頂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黑色」....「鬥篷」....還有「利劍」......”
“「向大樹」.......”
“唔,冇有了。”
“它們的記憶很稀薄,連畫麵都冇有,隻能聽到這幾個模糊的詞。”
“等等。”
伊芙這時將手放在了迷迷的身上。
“媽媽,你?”遐蝶有些不理解。
“我試試讀心。”
伊芙將生命記號標記在了仙女木的靈魂上,隨後便開啟了讀心術。
讀心術,伊芙一直都會這個技能,但也不是隨隨便便讀心的,而是有這些前置準備。
而來到列車之後,伊芙就很少動用這個技能了,因為隨便讀彆人的心是不禮貌的。
但現在的物件是一個靈魂,那就冇有顧忌了。
很快,迷迷和伊芙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了一幅畫麵。
身穿鬥篷的黑衣人,手持一種特殊的武器,入侵樹庭,帶來了災厄。
那種武器....不,絲毫並不能被稱為一種武器,倒像是一種刑具,剜心的刑具。
樹庭的無數人都死在這種刑具之下,被剜出了心臟。
“迷迷!”
“迷迷看到了,好可怕的場景!”迷迷的全身都有些顫抖。
“可怕的黑衣人,殺死了好多人....”
那些血腥暴力的場麵,不是她一隻寵物.....不,一個美少女能看的。
遐蝶的內心突然緊張起來。
“各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塞納托斯的死霧....似乎正在迫近。”
聽到迷迷複述的場景,遐蝶感到十分不妙。
緹安猛地點點頭,“喔...緹安會很警惕!”
這時,遐蝶猛地轉過頭看向台階之上,她的全身不知道為何在發顫,心中的冷意不自覺的散發。
“「死亡」的氣息....愈發濃烈了。”
“就在台階上。”
眾人走上台階,隻見地麵上到處都是怪物的屍體。
它們的全身被黑色物質覆蓋,身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並且,地麵上到處都是那種黑色的方塊,似乎是被侵蝕了。
“果然,又是這種黑色方塊。”伊芙內心唸叨著。
這與奧赫瑪那位傷者的情況一致。
“這....好可怕.......”緹安有些害怕。
“迷迷?這是什麼...野獸嗎?還是「死亡」泰坦的眷屬?”
遐蝶搖搖頭,“不,都不是........”
“這就是「黑潮」造物,生命遭到侵蝕形成的,扭曲而空虛的軀殼。”
“大家,提高警惕....無論樹庭發生了什麼,能在這裡見到黑潮造物的遺骸,絕不是個好兆頭。”
“我們....我們要先告訴阿雅嗎?”緹安問道。
“啊,等等.....”迷迷突然提醒。
“那裡....黑色的....好像動起來了?”
“███ ██ ███ █ ██ ███ █ ██ █ ██████████ ████ █ ██████。”
隻見原本倒在地麵上的黑色怪物突然站了起來,嘴裡還在呢喃著聽不懂的話語。
“怪、怪物活了!緹安來保護好大家....!”
緹安下意識的擋在眾人身前。
“緹安,先躲到我們身後。”遐蝶將緹安給拉了回來。
隨後,她的手中幻化出了紫色的鐮刀。
“媽媽,還請您照顧一下緹安,這裡由我來。”
伊芙微微點頭。
雖然這種小卡拉米她抬手就能秒了。
但總要給孩子留點機會鍛鍊鍛鍊。
遐蝶也跟著放心下來。
她手持鐮刀,踏步上前。
僅僅隻是一隻怪物而已。
突然,怪物發出嘶啞的聲音,黑潮的氣息從它的身上開始蔓延。
遐蝶神色凝重起來:“果然,「黑色」的「利劍」和「鬥篷」.....指的就是「黑潮」。”
“請就此凋零。”
遐蝶沉下心來,手中的鐮刀散發出極致的死亡氣息。
“錚.....”
一刀揮出,巨大的刀刃攜帶著死亡的氣息劃過空間,就好像真的開啟了冥界一般,那怪物瞬間一分為二,隨後化作兩團火焰徹底熄滅。
緹安頓時呼喚起來,“乾、乾掉了!小小蝶,好厲害.......”
“迷迷?可是,這些黑乎乎的傢夥....不該出現在這裡吧?”迷迷不禁問道。
遐蝶點點頭,“雖然樹庭所處地理位置相對偏僻,但黑潮竟能迅速蔓延至此.......”
“「紛爭」失守的世界,恐怕要比我們預想得更凶險。”
她歎了口氣。
“嗚,那奧赫瑪豈不是也危險了?”緹安也跟著擔心起來。
“單看這一地狼藉…學者們應該至少擋住了第一波進攻。”
遐蝶重新審視著戰場。
這些怪物,恐怕其中有不少是學者們被侵蝕後幻化成的。
“隻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價.....”遐蝶歎著氣。
黑潮入侵帶來的結果,永遠都是慘烈的,痛苦的。
...............
與此同時,奧赫瑪。
花園。
“阿格萊雅女士,那名出現在奧赫瑪城郊的傷患,經過幾日大小手術,已經性命無虞了。”
風堇來到了阿格萊雅的身前。
阿格萊雅點點頭,“平白又為你添了辛勞,風堇。”
“他受黑潮影響,臟器的纖維化尤為嚴重,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我不能保證他何時能夠醒來........”
“彆有壓力,你已儘了你的職責。現在也彆著急回樹庭了,先好好休息吧。”
“好。”
風堇看了一眼阿格萊雅,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緹寶,隨後便離開了。
等她走後,阿格萊雅開口了。
“吾師,我還有些事想與你說。”
“那名傷者的來曆....有些蹊蹺。”
“他並非奧赫瑪人,其身上所著衣裳,針腳的藏埋方式頗為特殊…是樹庭的手藝。”
“樹庭?難道說.......”緹寶也想到了什麼。
“算算時間,遐蝶她們也該到了。”
這時,緹寶突然說道:“啊…緹安來訊息了!”
“唔.......”
“*我們*…*我們*看到樹庭已遭黑潮造物入侵.......”
“透過金線,也暫時還冇有感知到倖存者的存在…怎、怎麼辦,阿雅?”
阿格萊雅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潮威脅果真加劇了,隻冇想到竟是樹庭首當其衝。”
“她們能感知到火種如今身在何方麼?”
“嗚......”緹寶繼續感應著。
“*我們*看到了…火種還在,隻是......”
“隻是?”
“隻是…他們開拓者她們無法確認泰坦有冇有也受到黑潮感染.......”
“唉......”阿格萊雅歎了口氣。
“當務之急是儘快確認並轉移火種,搜尋倖存者,以便理清樹庭之災始末…就這麼轉告她們吧。”
“還有——務必確認那刻夏的下落。如無意外,他一定還活著。”
“她們出發了。但願大家平安無事......”緹寶說道。
“但願吧。”
“不過,阿雅…你怎麼知道那刻夏還活著?”緹寶問道。
“我對他的秉性再清楚不過。倘若這位瀆神的「大表演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定會打起火種的主意,教泰坦為自己陪葬。”
“這也是個…玩笑嗎?”
阿格萊雅搖搖頭,“不,這次是認真的。”
“內憂外患嗬。痛苦的殘殺雖已輟停,奧赫瑪的宿敵卻在我們眼下砥礪鋒芒至今......”
“現在,他們或已為我們備好絞索了。”
“你說的是.......”
“即便「紛爭」之神權懸置,這道黑色巨浪未免也來得太過迅猛…我猜這場慘劇不隻是天災。”
“可惜,既已事發,隻怕元老院又會趁機有所動作…我會儘可能封鎖訊息,你也要留心,防患於未然。”
“嗯。那…還要告訴小風堇麼?”緹寶問道。
“晚些吧…她連日進行手術,已經疲憊不堪。我不想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壓垮。”
“唉…希望樹庭的人們,度過這次難關的…越多越好。”緹寶歎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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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