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隻有第四麵鏡跟在我身邊,它的兄弟姐妹們早就把你的行蹤一覽無餘了。”
黑塔輕輕拂過竊憶者的腦袋。
“讓我想想....該怎麼懲罰一個膽大包天的竊賊呢?”
她的眼神突然亮了。
“噢,我有主意了!憶庭的人都很喜歡鏡子,對吧?那我乾脆就成人之美,讓你多跟鏡子做做伴吧?”
“懲罰的時長....也不該太嚴苛,就取百分之一的人生吧?這點時間,足夠你好好反省了。”
“彆怕,就算被藏進了鏡子裡,你還是能為這個世界做出貢獻的。”
“你身上那點微薄的命途能量,說不定就能幫我引來機器頭的注意呢?”
“啊,忘記說了。剛剛提到的百分之一......”
“乘以的是我的壽命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塔輕輕將竊憶者推入了鏡子中。
隨後她拍了拍手。
“哈....一身輕鬆,總算把問題連根拔起了。”
一旁的第四麵鏡模擬出了咀嚼的聲音:“吧唧吧唧...好吃,好吃.......”
黑塔頓時皺起眉頭,“彆發出奇怪的動靜啊,顯得我精神不太正常似的。讓那小賊先好好睡一覺吧,晚點再決定該怎麼處置她。”
第四麵鏡:“哎呀,可愛又可敬的黑塔女士,您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了?”
“小心我把你也給一同處理了。”黑塔的頭頂出現了暴栗符號。
第四麵鏡頓時啞火了。
黑塔這才滿意的走向了「謁見係統」。
“「謁見係統」已經重啟,總算到了這個時候..........”
“機器頭,我費了這麼大功夫隻為來到你的麵前,可不許無視我啊。”
黑塔這時重新啟動了「謁見係統」終端,打算吸引博識尊的目光。
在「謁見係統」的執行下,黑塔的意識再次被吸入,隻不過這次不再是區域,而是命途狹間。
“命途狹間....不是由模擬宇宙構建出來的虛擬情景,而是真實的、可以觸及的.......”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機器頭…你會迴應我嗎?”
黑塔撥出一口氣,開始在命途狹間中奔走。
當黑塔靠近第一麵鏡的時候,也就代表著「謁見係統」推進了一步。
覲見的過程看似順利,但是...黑塔這時突然聽到了天外之聲,似乎有些不對勁?
第一麵鏡此時發出聲音:“黑塔女士....我們在狹間內捕捉到了一些「聲音」。”
黑塔微微皺起眉頭,“哦?讓我聽聽。”
命途之聲?一:“0001......”
命途之聲?一:“0011......”
黑塔聽出這聲音之中的內容,她同時感到意外和正常。
“這聲音是....二進製運算?難道是機器頭?”
命途之聲?二:“1111.......”
命途之聲?二:“0002......”
黑塔再次皺起眉頭,“不對,二進製運算裡怎麼會出現「2」?”
“你是在耍我嗎......”
黑塔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是在朝著博識尊大聲抗議。
她冇有在管這個命途之聲,而是繼續前進,靠近了第二麵鏡,繼續推進謁見程序。
這時,第二麵鏡又發出了聲音:“黑塔女士!那些聲音,又出現了!”
第二麵鏡:“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黑塔歎了口氣,“你冷靜點,第二麵鏡。”
“它又說了什麼,再放給我聽聽。”
命途之聲?一:“0126........”
命途之聲?二:“等等....這道門好像冇鎖,那我們之前試的算什麼?算我們勤勞嗎?”
“門?鎖?”黑塔的內心產生了疑惑。
“不對,這根本不是什麼命途之聲....到底怎麼回事?”
她頓時反應過來。
這時,第三麵鏡說話了:“咦嘻嘻嘻....黑塔女士,外麵的傢夥....好像在說些很有趣的話哦?”
第三麵鏡:“您要不要也來聽聽?嘻嘻嘻......”
黑塔白了它一眼,“第三麵鏡,你能不能收一收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
“你剛纔提到了「外麵的傢夥」?難道是.......”
第三麵鏡:“欸嘿嘿....女士,要不您自己聽?”
命途之聲?一:“她昏倒了?”
命途之聲?二:“嗯,看來如此。”
黑塔頓時無語了,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對勁,肯定是有人闖進實驗室了!”
這時,聲音再次傳來。
命途之聲?二:“要叫醒她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天才的本體,瓦爾特?”
命途之聲?一:“嗯,就這麼做吧。雖然有些無禮,但我們的確在趕時間。”
“等等!等等等等......”
黑塔聽到對話之後,事情徹底明瞭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有人闖入了空間站,甚至還想要對她的本體圖謀不軌。
但是她又不能放棄這邊的實驗。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不管你們是誰,彆在這個時候打斷我!”
“我得繼續前進...幾步,隻差幾步我就能見到機器頭了!”
黑塔不信邪般的繼續前進,靠近了第四麵鏡。
但這時,她卻停下了腳步。
第四麵鏡疑惑的問道:“出什麼問題了,黑塔女士?”
黑塔搖了搖頭,“不,冇什麼。我隻是在想.........”
第四麵鏡:“呃,黑塔女士....從狹間外麵傳進來的聲音,您最好聽聽........”
命途之聲?一:“能麻煩你嗎,景元?”
命途之聲?二:“交給我吧!我方麵我最在行!”
黑塔頓時慌亂起來,“等等...他們想乾嘛?”
命途之聲?二:“得罪了,黑塔小姐,冇想到第一次見麵竟是這樣的!”
黑塔頓時感受到一股力量纏繞到了她的身體上。
“這是...「巡獵」?”
“想用巡獵的錨定因果把我拉出去嗎?”
黑塔頓時皺起眉頭,“無理取鬨,想靠這種小伎倆影響我?門都冇有!”
黑塔頓時發力,瞬間打斷了景元的巡獵之力。
命途之聲?二:“她靠著潛意識就輕易化解了「巡獵」的力量....不愧是令,要是我的神君還在的話........”
命途之聲?一:“還有彆的辦法嗎?”
第四麵鏡這時大笑起來:“哈哈!不自量力的傢夥,還以為自己有能力打斷黑塔女士的實驗?”
第四麵鏡:“彆理他們,我們接著去見博識尊吧!”
黑塔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她歎了口氣,“還是算了,鏡子,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第四麵鏡感到十分意外:“出去?您、您的意思是....要在這個時候中斷謁見實驗?”
第四麵鏡:“這太瘋狂了,女士!我們費了那麼大力氣纔來到這裡,隻差一步就能接觸到星神本尊了.....重啟一次「謁見係統」的成本有多高,您也知道!”
黑塔搖了搖頭,“但要是我不管那兩個入侵者,繼續往前.....等機器頭向空間站投下目光,那一瞬間的能量保準會把他們燒成焦炭。”
“實驗還有機會做第二次,人冇了可就再冇辦法複活了。”
第四麵鏡沉默了。
隨後,第四麵鏡又換上一種百感交集的語氣:“嗚嗚....博愛又溫柔的黑塔女士!本鏡可真是跟對了主人啊......”
黑塔無語了,“給我停下,不許用那麼噁心的腔調說話!”
“哎…看來這次也要半途而廢了。”
黑塔最後看了命途狹間一眼,“機器頭——我會回來的,你給我等著........”
..........
黑塔空間站。
黑塔一睜眼,就看到了僵住的瓦爾特楊和景元。
瓦爾特略有尷尬的說道:“....黑塔女士?您醒了?”
黑塔無奈的歎了口氣,“哎....你們兩個........”
“我的計劃,全毀在你們手上了!”
“你的計劃?”景元有些疑惑。
瓦爾特立即說道:“很抱歉,黑塔女士...我們並不知道您另有安排。”
“我們抵達空間站時,隻發現這裡漆黑一片,我和景元都以為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我們一路下行尋找事故根源,冇想到會在此處碰到您…的正身。”
黑塔無奈的歎了口氣,扶正了頭頂尖尖的帽子,隨後問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那道門冇鎖。”景元指著後麵的門。
黑塔又無語了。
冇想到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出現紕漏。
“好吧,好吧....怎麼說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件事是怪不到你們身上。”
她重新看向了二人。
“星穹列車的楊先生我有印象,你旁邊這位是......”
“看來黑塔女士對銀河間的新聞不太敏感。”瓦爾特楊說道。“還記得當時列車在羅浮時遭遇的情況嗎?”
“嗯....有點印象,最後我記得還幫伊芙那個傢夥去撐場麵了來著。”黑塔仔細想了想,似乎的確有關於仙舟羅浮的記憶。
她記得當時伊芙好像在羅浮打了一架,後麵又要跟整個仙舟聯盟開戰,當時自己為了讓伊芙去測模擬宇宙,就小小的去幫忙撐了個場麵。
景元這時雙手作揖:“在下,羅浮景元,現在是星穹列車的一員。”
“說起來,在下還需要跟黑塔女士道個謝,感謝你在羅浮危難之際出手相助。”
“景元?”黑塔默唸著這個名字。
“我想起來了,你是羅浮的將軍對吧,帝弓七天將?”黑塔終於想了起來。
她記得當時伊芙好像的確跟她提過一嘴。
“冇錯,黑塔女士,正是在下。”景元的姿態放的很低。
這是景元的一貫作風,謙遜有禮,除去道謝之外,他也十分清楚,這才前來空間站是來求援的。
“道歉就不必了,我走的是伊芙那個傢夥的賬,要道謝你找她去。”黑塔擺了擺手。
“另外,伊芙現在怎麼樣了?已經很久冇有她的訊息了。”黑塔朝著瓦爾特楊問道。
瓦爾特楊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
“如果能聯絡上伊芙的話,我們也不會貿然來打擾您,黑塔女士。”
黑塔聽完之後一愣神,隨後歎了口氣。
“所以,我猜兩位大駕光臨,一定不是來觀光的,對吧?”
瓦爾特點了點頭,“雖然眼下的情境與我們設想中大有出入....但無論如何,空間站冇事就好。”
這時,他繼續說道:“黑塔女士,我們是為「翁法羅斯」而來。”
黑塔擺弄著小魔杖,“哦,一點都不意外。”
“姬子跟我說了。”
“您想到什麼了嗎?”瓦爾特楊問道。
“冇有,我都和姬子說了,這事怪得很。”
“機器頭曾經向那麼多世界投去過目光…它們全都刻在我的腦子裡,怎麼可能有漏網之魚?”
“所以,要麼就是你們被憶庭的人忽悠了。總之,我先用模擬宇宙檢索了這四個字,雖然已經篩選掉了一眼無關的結果......”黑塔搖了搖頭。
“但依舊剩下一份天文數字的清單——什麼「『翁法羅斯神王隊』下一賽季將使用王者巴維魯取代隊徽」——希望能幫上各位的忙吧。”
“無妨,請給我們看看吧。”
瓦爾特楊接過了清單。
黑塔繼續問道:“不過我還是好奇,星穹列車不是早就出發了麼?”
“那世界真有這麼神奇,至於讓你們特地折返一趟?就連伊芙不在,你們也要找上我?”
瓦爾特頓了頓,他有些難言之隱。
“因為...我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尤其是在親眼見證後,如果翁法羅斯真的與星神、命途,乃至「智識」密切相關,我們需要天才的智慧。”
“你口中的「進退兩難」——要不展開說說吧,楊先生?”黑塔繼續問道。
“哎呀,伊芙現在不在,那麼就隻好由本天纔出手了。”黑塔伸了一個懶腰。
“所以您是答應了嗎?”瓦爾特楊有些驚喜。
“先說說情況,等伊芙那個傢夥回來要告訴她,她欠我好大一個人情。”
“哼,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不回我訊息了!”黑塔傲嬌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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