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蟲標記出的威脅還剩一處。”
告彆失語小女孩之後，阿格萊雅立即踏上了清除汙穢的道路。
現在的奧赫瑪依然很危險。
隻不過這次的她不再是一個人作戰了。
阿格萊雅握緊了手中的粗糙的手鍊，嘴角閃過一絲笑容。
人性.....
如此美麗。
很快，阿格萊雅來到了最後一處危險地。
這裡位於一個隱蔽的巷子中，正好也省得她疏散人群了。
阿格萊雅的心中默唸著：“天父刻法勒，指引我…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假若敵人從這裡滲透，可能造成的損害無法估量。儘快處理吧........”
阿格萊雅再次召喚出了千百根堅韌的金線，探入汙染的空洞，揪出了潛藏其中的......
“嗯？你？”
阿格萊雅明顯感覺到金線抓住的東西不對。
並不是想象中的土偶，而是一個滑不溜的東西。
那個東西還發出了聲音：“哎、哎喲！誰啊，哪個不長眼睛的——”
阿格萊雅皺著眉頭，她已經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了。
“巴特魯斯？”
「賊靈」巴特魯斯猛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身後的阿格萊雅，它頓時被嚇了一跳，但又很快裝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啊…啊！桀桀桀，原來是阿格萊雅大人！讚美「法刻勒」，您的每一寸肌膚都同那天上黎明機器一樣光芒萬丈啊！”
阿格萊雅無語了，“你還記不住天父之名嗎？是刻法——”
“.....唉，罷了，我想你是故意為之。告訴我，賊靈，你為何要藏身於汙穢中？”
想了想，阿格萊雅歎了口氣，這傢夥眾所周知就是一個滾刀肉。
隻有打疼了它才能記得住。
「賊靈」巴特魯斯搓搓手，“呃，當然是....當然是因為我們想為奧赫瑪的公民除害啦，桀桀桀！”
“您看，原本藏在裡麵的瘋子石頭怪，咱可是已經靠著靈巧的手藝給它大卸八塊了…桀桀桀！”
阿格萊雅的金線感知了一番，“嗯…汙染的痕跡確實消失了。”
「賊靈」巴特魯斯立馬瘋狂點頭，“我們可不敢騙您啊，阿格萊雅大人~您可是整個奧赫瑪最受尊敬的.......”
阿格萊雅冷哼一聲，“省下那些油嘴滑舌吧，賊靈....你知道我能讀出你的不安。”
巴特魯斯一回頭，猛地發現阿格萊雅的金線還纏繞在它的屁股上呢。
“桀...桀...桀桀......”巴特魯斯尷尬的笑著，似乎在掩飾它心中的害怕。
阿格萊雅歎了口氣，話鋒一轉，“轉念一想，既然你已經在我麵前現身…那就再回答我一個問題：賽飛兒身在何處？”
「賊靈」巴特魯斯立即緊張起來，“呃....您可能對我們這行有點誤解？我和那位大人的確是同行，但這也不代表咱們是一夥的呀！”
“我倆之間的關係，應該算作「競爭對手」....對，就是競爭對手——冤家之間可不想狹路相逢呀，桀桀桀！”
阿格萊雅無奈的搖搖頭，這傢夥連撒謊都不會撒。
真是不知道怎麼當上扒手的。
“罷了。若你下次遇見賽飛兒，替我轉告她：身為半神，我們永遠不可能逃避職責。”阿格萊雅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賊靈」巴特魯斯瘋狂點頭，它早就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和這個危險的女人了。
“好的，好的，我們記下了，阿格萊雅大人！那、那麼，要是冇什麼彆的事，我就先走一.......”
巴特魯斯剛要溜走的時候，阿格萊雅突然叫住了它。
“等等.....依我的推測，你藏身於汙穢中莫不是為了藏匿贓物？”
能讓巴特魯斯做出這種行為的，隻有財寶了。
“留下你的非法所得，然後我會放你離開。”阿格萊雅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的金線全部散開，懸浮在她的周身。
「賊靈」巴特魯斯頓時嘖了一口，“嘁，這趟可真倒黴！怎麼偏偏就遇上了這麼麻煩的人物.......”
它朝著天空大喊一聲：“紮格列斯（詭計之泰坦）老祖，請讓我抱緊您老的飛毛腿........”
阿格萊雅無奈了，“我奉勸你.......”
話還冇有說完，巴特魯斯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桀桀桀，開溜！”
“有機會不跑的是傻子。”
一給路打油......
「賊靈」巴特魯斯跑得飛快，幾乎是貼著牆壁的。
就在它即將要進入傳送門離開的時候，阿格萊雅的金線追了上來。
“毫無新意的把戲....你真以為能逃出我的羅網嗎？”
「賊靈」巴特魯斯瞅著已經來到自己周身的金線，依然還是不死心。
“桀桀桀！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它一個左轉騰挪，躲開了金線的抓捕。
“桀桀桀！還是本大爺厲害吧！”
巴特魯斯雖然躲開了金線，但它卻不跑了，而是站在原地嘲諷著阿格萊雅。
突然，它感覺自己後麵有人在拍它的肩膀。
“彆煩我！”巴特魯斯依然大笑著。
但它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自己現在不是站在房頂上嗎？
那拍自己的人是.......
它猛地回過頭，而這時阿格萊雅的聲音也正響起。
“你看看你的後麵呢？”
隻見數根金線正盤旋在巴特魯斯的後麵，非常擬人化的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它。
“這.......啊！！！”
巴特魯斯連話都冇有說出口，就已經被金線五花大綁，拖回了阿格萊雅的麵前。
“還有什麼解數？儘管使出來吧。”阿格萊雅走到了被困得嚴嚴實實巴特魯斯身前。
「賊靈」巴特魯斯掙紮呐喊著，“可惡....可惡啊！明明就差一點點！”
它用力一甩，把剛剛所拿到的全部財報都吐了出來。
“拿走吧！把我辛辛苦苦得來的收穫全都拿走吧！”
說著說著，巴特魯斯的語氣委屈了起來，感覺下一秒就要哭的樣子。
“這次算是栽在你手上了，女人！反正我就算是餓死了，這城裡也不會有人願意給我一個憐憫的眼神！”
阿格萊雅絲毫並冇有搭理巴特魯斯的這番偽裝，而是直接戳穿了它。
“真是可憐....但你壓根就不需要進食，不是嗎？”
「賊靈」巴特魯斯被揭穿後，頓時惱羞成怒。
“你....你這給一顆黑心鍍了金的女人！我不想再看見你了，再見！”
巴特魯斯嗖的一下掙開了金線，遁入牆壁之中消失不見。
這當然也是阿格萊雅默許的，不然巴特魯斯根本不可能掙脫金線。
阿格萊雅趁著巴特魯斯還冇走遠，繼續說道：“再見，巴特魯斯——彆忘了替我給賽飛兒遞話。”
“知道了！”巴特魯斯冇好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阿格萊雅搖了搖頭，她的嘴角又出現了一絲笑容。
帶上巴特魯斯的財寶後，阿格萊雅離開了巷子。
“若蟲找到的汙穢都已經清理完了。”
“回去見吾師吧。”
正當阿格萊雅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到背後有人在跟蹤。
阿格萊雅微微側頭，語氣肅立：“誰在那？趕在金線還未沾染你的血滴之前，現身吧。”
冇過一會，腳步聲傳來。
元老凱妮斯出現在走廊中。
“嘖嘖，不愧是半神。連我這乾了大半輩子「清洗」的刺客也逃不過你的感官啊。”
阿格萊雅冇有多少意外，“凱妮斯閣下，你這是何意？”
元老凱妮斯冷笑著：“嗬....不必假裝，你早就發現我的眼線了吧？”
“你刻意冇有戳穿，為的就是讓我們放鬆警惕，認定你的一舉一動皆在元老院的規矩之內——對嗎？”
阿格萊雅的臉色冷了下來，“....要論陰謀心計，紮格列斯與元老院相比亦捉襟見肘。”
元老凱妮斯笑了起來，隻不過臉上並冇有笑的痕跡：“嗬嗬....承蒙誇讚，黃金裔。”
“我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再提醒你一次——黃金裔對聖城的管理是臨時的，這隻是非常時期的權力托管。”
“神有神的耳目，人也有人的應對。待到所謂的「神諭」破滅之時…奧赫瑪的命運會重新被公民握在手中。”
元老凱妮斯絲毫冇有把阿格萊雅放在眼裡，語氣依然是那麼的傲氣淩人。
“回到公民手中…還是回到你的手中，凱妮斯閣下？”阿格萊雅冷靜的質問道。
元老凱妮斯擺了擺手，“不必如此咄咄逼人。當年的決議投票，可是有接近半數的元老拒絕將聖城交到你們手中，我不過是反對派裡不起眼的一員。”
“接著走你自己的路吧，半神，用儘你的渾身解數來證明我們是錯的…但一刻也彆忘記，在翁法羅斯，即便是「神」也不能為所欲為。”
“我也想看看，你這事事皆要親力親為的行事風格能堅持多久…嗬嗬。”
元老凱妮斯依舊冷笑著，她似乎冇有把阿格萊雅放在眼裡。
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工具罷了。
阿格萊雅握緊了拳頭，“我會儘己所能拯救翁法羅斯，凱妮斯閣下。不論是從諸神手中......”
“還是從你們手中。”
等元老凱妮斯徹底離開，阿格萊雅才返回生命花園。
隻不過，這時在花園裡的不是緹寶了，而是緹寧。
“緹寧？看來她已經在為保衛奧赫瑪做準備了。”阿格萊雅也大致猜到了。
前線的戰鬥那麼吃緊，吾師一定在竭儘所能的幫忙。
阿格萊雅來到了緹寧的身旁。
“城中的威脅已經排除了，我已將汙穢逐一清理。”
緹寧點點頭，“感謝你，阿雅。那位元老…她又給你添麻煩了嗎？”
緹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阿格萊雅搖搖頭，“並無大礙。不必為我擔心，吾師。”
“你應該知道的，凱妮斯，她在黃金戰爭時.......”緹寧的話中帶著彆的意思。
“她是專職「清洗」黃金裔的刺客。我明白。”阿格萊雅自然清楚一切。
“如我所言，元老院並非我們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還是迴歸迫在眉睫的議題吧。”
緹寧點點頭，“....嗯。我們已經做好了應對尼卡多利的準備。這並不容易...緹安已經接近極限了。”
“她還剩下多少力量？”阿格萊雅問道。
緹寧掰起手指：“算上這一次的話...也許還能開啟三...不，還能開啟兩次「百界門」吧。”
“那之後呢？”阿格萊雅繼續問道。
“依照先前的約定，緹寶會接過「門匠」的職責。”
阿格萊雅陷入了沉默。
隨後，她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等待了。”
“嗯。就在這花園靜候片刻吧，阿雅。”
兩人就這樣在花園中靜默著。
但很明顯，阿格萊雅還有話要說。
“請告訴我，吾師........”
阿格萊雅開口了，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在你眼中的世界，預言仍如第一日那般清晰嗎？”
緹寧捂住胸口，“金色的符文在碧空中閃爍，數不清的隻言片語在刻法勒身邊起舞。神諭一如既往地清晰。”
阿格萊雅接著追問道：“它訴說了白厄一行的勝利嗎？”
“它....緘口不言。它彷彿知道答案....卻不想在這一時刻同我們分享。”
阿格萊雅歎了口氣，“看來這一次，我們無法從神諭口中得到慰藉了。”
“如此也好。若他果真是被命運選中的孩子.........”
“那預言也不過是他故事的旁白。”
阿格萊雅原本忐忑不安，甚至一度都到了自我懷疑的角度。
但她願意相信白厄，相信那孩子。
一定是神諭中，被命運選中的孩子。
是，救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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