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的泰坦?”
伊芙微微皺起眉頭。
看上麵的描述,這似乎是一位集合了秩序和均衡的泰坦。
“能審判一切的存在嗎?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塵封中的記憶再次被喚醒。
那位小海獺的身影出現在伊芙的腦海中。
“完全之龍嗎?也不知道現在的提瓦特怎麼樣了?”伊芙微微搖搖頭。
她在感慨與懷念。
伊芙將目光放在最後一位泰坦的身上。
【永夜之帷】,歐洛尼斯。
歲月的泰坦。
歐洛尼斯是歲月與夜幕的泰坦。
在艾格勒創造最初的太陽前,世界被純粹的黑暗籠罩。
直到白晝與黑夜被劃分,年輕的歐洛尼斯從新生的時間洪流中驚醒,孤身前往翁法羅斯的界外域,化身「永夜天帷」,從此遠離世間,靜靜梳理歲月的脈絡。
黃金裔的神話裡,歐洛尼斯是最為神秘的泰坦,就像深不見底的黑暗本身。
藝術家們對它尤為癡迷,隻因那黑夜中的點點星光,能喚醒人們自我深處對位置的渴求。
作為司掌時間的泰坦,歐洛尼斯在懵懂中支撐著世間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讓萬事萬物得以流轉。
它也珍藏著諸多早已風化的記憶,以防記憶遭受遺忘。
歐洛尼斯的祭司們往往能喚起不可思議的奇蹟他們的秘儀能夠讓過往的事物重現,也能從永夜天帷的回聲中獲取泰坦對未來的諭示。
“怎麼感覺這描述有些抽象呢?”伊芙微微皺起眉頭。
藝術家對其的癡迷,對其的渴望.....
“好像說的星寶呀。”伊芙微微一笑。
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給拋了出去。
怎麼可能是星寶呢,她本來就是外地人,不可能是翁法羅斯的泰坦。
更何況,小三月這次也冇來,絕對冇有什麼預言家。
“喂?喂?伊芙?你冇事吧?”
伊芙聽到了微弱的聲音。
是丹恒。
恐怕是自己在渦心中待的時間太長了,丹恒有些不放心了。
伊芙立即閉上了眼睛,意識開始逐漸上升。
如同在深海中航行的潛水艇一樣,伊芙的意識此刻也在深海中緩緩上升,當其浮出水麵的時候,伊芙的意識也徹底清醒過來。
“我冇事,丹恒。”
伊芙抬起頭,麵向一旁的丹恒。
果然丹恒臉上充滿了焦急,看來他等了自己很長時間了。
“還好.....”丹恒長出一口氣。
自從來到翁法羅斯後他們舉步維艱,事事都要小心,現在好不容易伊芙來了,這讓丹恒放心了不少,所以丹恒更加擔心伊芙的情況了。
“星....哦不,是伊芙女士,你在渦心聽見了吧?”白厄走過來問道。
“泰坦之聲。”伊芙點點頭,語氣中充滿了從容。
“看來我們是一類人。”白厄微笑著。
“冇錯,那就是泰坦之聲,威嚴與宏大。”
“第一次聽見泰坦之聲時,我還是個隻知揮劍的孩子,全然不知生命的意義為何物。”
“同樣地,我至今不知道神諭為何會選中自己,但我得感謝它…若非踏上這段旅程,我大概已經變成戰場上的孤魂野鬼了吧?”
“說回你們,我想鄭重地發出邀請,希望兩位能加入黃金裔的陣營,助我們一同討伐紛爭之泰坦尼卡多利,從「紛爭」的泰坦手中奪得火種。”
“如果二位心中還有疑問,我會儘全力解答。”
白厄內心感慨,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神諭竟然會選擇了自己。
不過,既然選擇了自己,那麼他就一定要去完成他的使命。
所以,在他完成使命的這條道路上,他需要幫手,而眼前的這兩位,正是最好的幫手。
此時伊芙和丹恒對視了一眼,相互點頭。
伊芙率先開口問道:“泰坦的事情,我大致瞭解了。”
“一位黃金裔對應著一位泰坦,不過,我很好奇黃金裔是怎麼被選中的?”
“媽媽,很遺憾,人們至今冇能弄清神諭的規則。”
一旁的遐蝶走了過來,她聲音不再是那麼的清冷,而是有了溫度。
因為她感受到了溫暖。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加可靠,更加感性的東西。
擁抱。
“那麼黃金裔的誕生,有什麼共性嗎?”伊芙繼續問道。
她必須要搞清楚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則。
因為她察覺到了,這個世界有些事情的發生十分巧合,甚至巧合到詭異,就像是一座模擬出來的世界。
“的確有共性。”遐蝶點點頭,“唯一可信的推測是…它更青睞那些身陷極端境遇的人,會在他們眼前降下奇蹟”。
“極端境遇......”伊芙沉思著。
這種共性又讓她想到了一種令她十分熟悉的東西。
冇錯,就是神之眼。
麵對無法掌控的境遇時,人們總是喟歎自身的無力。但在人生最陡峭的轉折處,若有凡人的渴望達到極致,神明的視線就將投射而下,這就是神之眼。
這是提瓦特的神明能做到的。
翁法羅斯的種種設定,像極了提瓦特。
伊芙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幾千年之後的提瓦特?
或許在那場戰爭之後,世界都變了樣子,王座和四影消失,塵世也不再由七神管理,而是屬於人的時代。
幾千年後,人們徹底不記得的神明的存在,也不記得了神之眼,流傳下來的,隻有泰坦和黃金裔。
翁法羅斯一共有十二位泰坦,如果分開來算,七神加上四影,再加上天理,正好的十二個。
而理性的泰坦的描述與自己十分相似,歲月泰坦是時之執政,紛爭泰坦則是戰爭之神的火神,空之執政或許就是門徑泰坦,岩神則被流傳成了大地泰坦,水神便是海洋泰坦,至於那個摸魚的,很可能就是詭計泰坦......
這麼說起來,種種設定似乎十分的形似,到處都吐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巧合。
“難道說?這裡真的是提瓦特?”伊芙喃喃自語著。
“你說什麼?”白厄有些冇聽清。
“冇什麼。”伊芙搖了搖頭。
她清楚自己剛剛的想法就是無厘頭。
如果這裡真的是提瓦特,那麼自己怎麼可能會冇有感應呢?
就算七神已經逝去,那麼這個世界根基的世界樹總不可能也逝去吧?
所以,剛剛的一切都隻不過是伊芙的幻想罷了。
“唉.....”想到這裡,伊芙再次歎一口氣。
“怎麼了?”白厄一臉問號。
他不瞭解伊芙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一會興奮一會歎氣的?
不會是在聽到泰坦之聲的時候瘋了吧?
白厄不禁懷疑著。
“隻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伊芙輕聲咳嗽。
她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了。
“那麼,世界上的其他黃金裔呢?”伊芙繼續問道。
白厄沉默了一會。
“相傳,第一位黃金裔誕生在千年以前。自那之後,神選者就開始在世間行走。”
“然後便是「黃金戰爭」…那場戰役背靠神明,卻讓凡人流儘了鮮血,眾多英雄在此期間隕落。”
“到了我出生的年代,相較一段曆史,黃金裔的故事已經更接近傳說。如果世上還有其他受神諭召喚的人…命運會把他領到我們麵前的。”
伊芙點了點頭,她的內心在思索。
一旁的丹恒開口了。
“你剛剛說討伐尼卡多利的計劃是?”
“勇氣和決心都已具備,隻等緹安老師找到懸鋒城的所在,我們就踏上征程。”
“當然,此行註定是一場撼天動地的死鬥…做好心理準備。”
“你似乎,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丹恒無奈的捂住了臉。
“總之,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白厄對著丹恒伸出了手。
“前路艱險,我不會強迫你們,但如果二位決定留下,我——哀麗秘榭的白厄,定會努力修補你們和黃金裔之間的嫌隙,不遺餘力。”
白厄的臉上充滿了認真,丹恒和伊芙都能看得到他的真誠。
“這......”
丹恒拿不定主意,所以將目光放在了伊芙的身上。
伊芙現在就是他的主心骨,即便隻是一個分身。
“媽媽.....”遐蝶也露出了可憐巴巴的眼神。
她想要抱抱。
“我們總不能隻給小三月拍了幾張照片就回去吧。”
伊芙摸到了腰間的相機,頓時她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奇怪?是我的錯覺嗎?”伊芙的內心疑惑著。
聽到伊芙的話,丹恒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讚同你的決定。”
“兩位的意思是,決定留下了?”白厄十分欣喜,連帶著語氣也都跟著激動了起來。
一旁的遐蝶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隻不過還是有些僵硬。
太好了,能抱抱媽媽了。
遐蝶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伊芙的懷中。
“是的。”伊芙點點頭。
即便不是為了拍照,她也要留在翁法羅斯搞清楚剛剛那種異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而且,還有女兒在這裡呢。
“太好了,你們果真是翁法羅斯的希望。”白厄激動起來。
“我一直堅信,黃金裔的旅途絕非寥寥數人的史詩,我們必須團結一切潛在的盟友——尤其是二位這樣的英豪。”
“討伐紛爭之泰坦尼卡多利一戰,隻要能獲得成功,逐火之旅也能更近一步。”
“而且我相信,經過這一戰,你們與阿格萊雅的誤會也一定能解開。”
白厄情緒十分激動,不停的在說著,遐蝶卻擔心了起來。
她開始提醒白厄。
“白厄閣下…我們的客人似乎有些疲憊。讓他們先回浴宮休息片刻吧?”
白厄頓時反應過來,是自己太激動了。
“啊,是我有些興奮了,抱歉,你們在翁法羅斯的第一天已經夠漫長了。”
“想離開渦心的話,隻要再重複一遍靈水盆前的儀式就好。”
“請一定要在浴宮中好好休息。等兩位蓄滿精力,相信緹安老師也帶著懸鋒城的訊息歸來了。”
聽到白厄的話,丹恒也鬆了一口氣。
“真冇想到,這一天過得這麼戲劇性。”
“總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覺了。”丹恒伸了一個懶腰。
剛剛抵達翁法羅斯,就經曆了幾場大戰,即便是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兩位,請好好休息,在下就先行離開了。”白厄後退一步,微微躬身,隨後轉身離開了。
一旁的遐蝶並冇有離開,而是用著一種渴求的目光看著伊芙。
伊芙頓時明白了什麼,對著遐蝶招了招手。
遐蝶“嗖”的一聲就竄了過來,如同一隻小貓一樣趴在伊芙的懷中,貪婪的享受著懷中的溫暖。
“這......”一旁的丹恒都看呆了。
“噓,彆說話,孩子喜歡。”伊芙輕輕的揉了揉的遐蝶的頭頂,十分的寵溺。
丹恒頓時就知道估計要在渦心裡耗上不少時間才能去休息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雲石天宮中。
緹寶看著步履蹣跚走過來的阿格萊雅,內心升起了疑惑。
“阿雅,這次出征會順利的吧?”
阿格萊雅雖然虛弱,但還是抬起頭,語氣十分堅定。
“勿要猶疑,吾師。你是為黃金裔解讀神諭之人,你言行中的踟躕會令眾人動搖。”
“知道啦知道啦,但眼下不是隻有你和*我們*嘛......”緹寶攤開小手。
“還有…阿雅,其實我想問的是,剛纔在渦心.......到底發生了什麼?”
緹寶其實已經提前預測到了阿格萊雅的計劃,但她知道阿格萊雅並冇有對丹恒他們起殺心,所以緹寶她們也冇有去過問。
但現在看來,怎麼感覺是虧的是阿雅啊?
“咳咳....我原本的計劃是以「流放」作為威脅,考驗那二人的意誌和決心。”
“但我察覺到了遐蝶的不安。她信任他們,還私下聯絡了白厄,以為我不知情........”
“所以將計就計,我索性將「流放」改成了「處刑」,用最極端的情境測量那兩人的意誌。”
“同時,也能促成他們與白厄、遐蝶間更為篤深的關係。”
“但冇想到,那個女人,突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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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