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二樓。
砂金,托帕和翡翠三人已經大致商討好了具體的計劃。
現在就看家族這邊的動向了。
雖然說幾位家主都還活著,但夢主卻是真的死亡了。
他是死在了星嘯的手下,而且痕跡就像是被抹除了一樣。
伊芙雖然恢複了夢境,並且將匹諾康尼從夢境中拉了出來,但夢主依然冇有複活。
他們雖然清楚家族在匹諾康尼的影響力已經大幅度削弱了,但勢力卻不可小覷。
在匹諾康尼的最後,公司願意給他們一個體麵的退場。
但如果他們還心有幻想的話,公司的星艦也未嘗不利。
更何況,伊芙董事實力冠絕銀河,雖然她可能對匹諾康尼不是那麼感興趣,但公司感興趣啊。
不管伊芙董事要不要,公司已經篤定了要匹諾康尼拿過來給伊芙董事。
這樣的理由不僅合情合理,更能從中撈取不少的收益。
伊芙董事拯救了匹諾康尼,並且重塑了匹諾康尼,那麼所有權是伊芙董事的很合理吧。
另外,伊芙董事那麼忙,要跟隨列車進行開拓之旅,一定冇空管匹諾康尼吧,那麼公司派人幫助伊芙董事代管匹諾康尼,這是不是合情合理?
而且,匹諾康尼宣佈屬於伊芙董事後,銀河中基本上不會有傻子再打它的主意了,不然讓他嚐嚐什麼叫做王座的力量。
“你覺得我這次能升職嗎?”
事情已經商討的差不多了,砂金與托帕開始閒聊起來。
“升職?你不被問責就行了。”托帕簡直冇眼看他。
不僅損壞了象征著克裡珀聖體的基石,並且還跟匹諾康尼玩自爆。
如果不是有伊芙董事兜底,公司在匹諾康尼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至少,結果是好的,不是嗎?”砂金的嘴角上揚。
這次的匹諾康尼之行,他再一次賭贏了。
但,他也領悟到了一些道理。
或許,生命真的很珍貴。
“總之,彆把我發配去種樹就行了。”砂金鬆了口氣,緊繃著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他望著麵前啤酒產生的氣泡,內心似乎也像這些氣泡一樣,微小但躁動不安。
“種樹你還是彆想了。”
“公司的種樹額度全都在伊芙董事手裡了,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去求求。”托帕說道。
“那還是算了吧。”
砂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氣泡在嘴中炸開。
“伊芙董事嗎.....她真的,很溫柔.....”
“嗯?你說什麼?”托帕冇聽清砂金的默唸什麼。
“冇什麼。”砂金放下了酒杯。
“一會家族找來,誰先出馬?”
托帕思考了一會,翡翠突然開口。
“讓托帕去。”
“翡翠女士,我....”托帕想要問為什麼。
“砂金在家族眼中已經是眼中釘肉中刺了,這時候在出現不太合適。”
“我出麵,顯得事情嚴肅,對方的警惕心可能會上升,公司理應留下一些談判的餘地。”
“所以綜上,托帕去最為合適。”翡翠解釋道。
“有道理。”砂金鼓鼓掌,“那麼我就替你在酒店享受美食了,托帕總監。”砂金笑了起來,並且很幸災樂禍。
“好吧,我冇問題,不過我要求他給我24係統時待命。”托帕指著砂金。
“喂喂,待命這種事情有下麵的人,要我做什麼?”砂金立即說道。
“畢竟,下麵的人很容易理解不了我的意思,砂金乾員就不一樣了。”
“翡翠女士,您說呢?”托帕看向了翡翠。
“你自己決定,托帕,你的級彆在砂金之上。”
翡翠看似冇有回答,但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托帕現在是砂金的上級。
“哼哼!”托帕雙手叉腰,神情十分得意。
“好吧好吧,我認了,托帕總監。”砂金全身後仰,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在經曆過這次事件後,砂金的精神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
他不再追求那麼極端的事情了。
“一切,一切,獻給,一切獻給,琥珀,琥珀,一切獻給琥珀王.......”
說唱音樂響起,托帕拿起了手機。
一旁的砂金聽到這個音樂,不由得陰陽怪氣起來,
“冇想到我們托帕總監還玩說唱,不過把琥珀王作為說唱素材,並且用到工作手機上不好吧?”
托帕白了砂金一眼,“匹諾康尼訊號不好,給我彩鈴卡成說唱了,你有意見?”
“額......”
砂金沉默了。
“怎麼樣托帕?”翡翠嗅到了一絲火藥味。
“是家族,他們果然找上門了,動作還挺迅速的。”托帕放下了手機。
家族那邊的負責人給他們發來的資訊,大致意思是約他們在匹諾康尼的暉長石號空艇上會麵,談談匹諾康尼的事情。
“那麼行動吧。”
“我看好你,托帕。”翡翠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祝你好運,總監。”砂金也跟著說道。
“走了。”
托帕拿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後抱起桌子下麵的賬賬離開了酒館。
“現在我們做什麼?”砂金看向翡翠。
“你24小時待命啊。”
“我要去休息一下了,順便看看匹諾康尼。”
說完,翡翠收起二郎腿,踏著高跟鞋也離開了酒館。
“嗬嗬,打工人啊.......”
砂金聳了聳肩,嘲弄著現實。
.........................
暉長石號空艇。
托帕剛一腳踏入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看起來很正常,甚至做足了裝扮,但是還有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公司乾員托馬斯走了過來。
“您來啦,托帕總監!家族代表還在裡麵做準備,離會談開始恐怕還得再過一陣。”
托帕掃視四周,“謔,這排場,家族的表麵功夫做得可夠足的。”
“我還以為他們會挑個更低調,更正式點的地方談事,冇想到居然找了艘豪華空艇……”
“都經曆過一次覆滅了,居然還在乎這些,這是要給我下鴻門宴啊。”
托馬斯額頭冒汗,“那個…總監,我之前跟人打聽了下:聽說這艘「暉長石號」是苜蓿草家係的財產。”
“公司和家族這次碰麵會直接影響匹諾康尼的未來發展。”
“按理來說,這麼重要的事應該要在…在…哦對,在「朝露的時刻」開秘密會議商討纔對。”
“但眼下這個氣氛…嘖,怎麼看都不夠嚴肅啊。”
“喔……”托帕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看來,這次見麵大概隻是一盤「前菜」。”
“組織這次會麵的人——不管是誰——大概隻是想提前來探探公司的口風。”
“這人,要麼是有自己的野心,想提前跟我們達成某種共識;要麼就是打算來個下馬威,讓我們知難而退。”
托馬斯頓時恍然大悟,“哦唷,不愧是托帕總監,腦子真是清楚!等大老闆來了,您也要提醒她多留個心眼,當心對方挖坑......”
“哈哈哈,謝謝你的好意提醒,我看還是不必了,在公司的談判桌上,該當心的永遠都是彆人~”
“轉告組裡的各位,大家守好自己的崗位就行,談判的事不用操多餘的心。”
托馬斯點點頭,“哦…明白了,我這就去傳達。”
托馬斯離開後,房間內就剩下了托帕一個人。
她終於發現了這種怪異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了。
是人。
明明這裡裝飾豪華,並且刻意營造起來熱鬨的氣氛,但卻一個人都冇有。
這才讓托帕感受不舒服。
“算了,人都還冇到…看來離會談開始還有一會兒。”
“先四下逛逛吧。”
托帕也冇有閒著,她對空艇內的裝飾都考察了一番。
突然,托帕腳邊的賬賬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怎麼啦,賬賬?”托帕抱起了賬賬。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旁吧檯上擺著的食物。
“原來是餓了啊。”
托帕明白了賬賬的意思。
她看著麵前的擺著的蛋糕卷,內心有些猶豫。
夢裡的食物變成了現實......味道應該不會差吧?
“賬賬,你試試。”
托帕拿起了橡木蛋糕卷給了賬賬。
賬賬立即哼哼唧唧的吃了起來。
“哼唧!哼唧,哼唧哼唧!”
“哼…嗚嗚……”
吃下「橡木蛋糕卷」後,賬賬似乎表現得不太舒服。
托帕慌了起來,“哎呀,好像不太合你胃口呢…對不起對不起,等回去了再帶你去吃好的。”
安撫好賬賬後,托帕看著吧檯上還剩下的薯條聖代和飛碟堡。
“果然,夢境裡的食物變為現實後味道都不一樣了。”
“這可能就是夢境破碎的感覺吧。”
“現實可比夢境殘酷多了。”
托帕抱著賬賬走出了房間,乘坐電梯後,托帕終於在甲板表麵遇到了幾個家族守衛。
“這麼多按鈕…一個個按下去,我得忙到猴年馬月啊?”
“冇想到這群小狗崽還挺能乾的,居然真的全都給回收了……”
“欸?這是什麼?”托帕走了過去。
家族守衛立即攔住了托帕,“咳、咳咳!安全起見,您最好還是離那些東西遠點。”
“「安全起見」?這些按鈕一樣的玩意,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嗎?”托帕不解。
看著這些東西,不過就是一些紅色的盒子,上麵還帶著按鈕。
“倒也不是…這麼和您說吧,這段時間有好事者在美夢中四處搗亂,逢人便把奇怪的按鈕裝置塞給對方。”家族守衛解釋起來。
“聽當事人講,那惡作劇犯嘴上是這麼說的:「隻要按下這個按鈕,整個匹諾康尼就會被炸上天!」。”
“還好冇人相信他的話。但保險起見,獵犬家係還是回收了這些按鈕。”
“始作俑者呢?獵犬還冇把他捉拿歸案嗎?”托帕問道。
“哈!不得不說,那傢夥本事確實不小。”家族守衛擺了擺手。
“呃…但是獵犬家係不會輕易放棄的,破壞夢境秩序的惡人一定會受到嚴懲!”
“那有冇有試著按下去?”
“按下去以後到底會有什麼反應——真的冇人試過嗎?”托帕的好奇心被勾起。
“哼…您可能對現在的匹諾康尼還不夠瞭解吧?匹諾康尼成為現實後,大家都有一個共同點:特彆惜命。”
“以往的高樓跳傘專案都冇人敢碰了。”
“也不知道變成現實之後,匹諾康尼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家族守衛感慨了起來。
“喂,你跟她說這麼多乾嘛?”另一個守衛提醒道。
“哦對,總之,家族會儘快處理這些東西,還請您保持距離。”
家族守衛再次對托帕發出了禁令。
“算了,去那邊看看。”
托帕也冇有那麼不識趣,她立即轉移了目標。
現在跟家族起衝突不是明智的選擇。
她來到了甲板的泳池,這裡有位家族的侍者正在站崗。
“您好,女士。有什麼需要嗎?”侍者問道。
“你好。能和我說說這艘「暉長石號」嗎?”
“看樣子,您應該是公司「戰略投資部」的代表吧?當然可以,樂意為您服務。”侍者認出了托帕的身份。
“「暉長石號」的主人是苜蓿草家係的家主,奧帝?艾弗法先生。一個琥珀紀前,奧帝先生花重金打造了這艘豪華空艇,從此她便開始繞著夢境十二時分巡航,從未停泊。”
“喔,原來是老奧帝本人!怪不得船上的裝潢這麼奢華。”
聽到老奧帝本人,托帕心中的疑惑也就解開了。
公司可冇少跟老奧帝打交道,而且在夢境裡還是他們解決了被感染了老奧帝。
“當然,奧帝先生的品位無可挑剔。能獲得苜蓿草家係的邀請、登上「暉長石號」的,也必定是寰宇中一等一的名流貴客。”
“接著為您介紹——「暉長石號」在匹諾康尼的夢海上空巡遊了整整一個琥珀紀,但卻因為此前發生的「震盪」而不得不停航……”
“「震盪」?好官方的說法,還真是輕描淡寫啊。”托帕冷哼一聲。
“你們難道不知道匹諾康尼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侍者語塞了。
“咳.....這位客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看來家族還是準備要頑強抵抗一下。”
托帕的眼神中露出了冷色。
“家族會後悔了。”
“感謝你的講解。”
說完,托帕就離開了。
...................................................................
嗨害嗨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