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的時刻】
“這裡,真的淪陷了嗎?”
黃泉踏出傳送門,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這裡是匹諾康尼的黃金的時刻,每一分每一秒都相當於黃金在流失,永不停歇的霓虹將人造星空染成流動的雞尾酒。
水晶吊燈折射著輪盤賭檯的珠光,醉漢的狂笑與爵士小號聲在鍍金廊柱間碰撞碎裂。
看起來絲毫冇有淪陷的痕跡,到處依然還是紙醉金迷的樣子。
克勞克影視樂園依然還在放著電影,小孩子捧著糖果在街上奔跑,大人們的彩蛋機從來就冇有停下來過。
“匹諾康尼,夢想之地,可我冇有看見夢想。”阿得克特也走出了傳送門,見識到了這副紙醉金迷的場景。
“這裡的確是夢想之地,不過,不是普通人的夢想。”
黑天鵝看向四周,嘴角突然輕輕一笑。
“另外,這裡已經淪陷了。”
黑天鵝走到吧檯旁,輕輕彈了一下台子上的酒杯,杯中的蘇樂達汽水泛起漣漪,倒映出天花板上旋轉的齒輪燈影。
三枚冰球在杯中沉浮,每顆都嵌著微縮星圖。
阿得克特的白色鬥篷在迷幻光影中流動著資料流,他指尖撚著剛剛撿起來的籌碼。
籌碼邊緣的金線正將賭場噪音換算成數值。
他發現了什麼,“同諧的甜膩裡摻了鐵鏽味。”
籌碼突然彈向吧檯中的調酒師,旋轉的金屬片切開空氣,卻在觸及圍裙前燒成了碎片。
調酒師的金絲眼鏡泛起赤紅裂痕,鏡片後的眼球已變成機械齒輪。
“均衡的清道夫,和找迴路的虛無遊魂……”調酒師的聲音扭曲成軸承卡死的摩擦聲。
突然,雪克杯在他掌心猛然炸裂,冰渣與苦艾酒液凝成反物質冰錐暴雨。
阿得克特的鬥篷翻卷如鶴翼,冰錐在袍角三寸外懸停粉碎,碎冰在資料中蒸發成紫色煙霧。
同時,黃泉的刀鞘點地,虛無的力量順著鎏金吧檯蔓延。
所過之處醉漢的狂笑凝固成石膏像,舉杯的手定格在霓虹裡像拙劣的蠟像。
“發現問題了嗎?”
“這裡隻不過是被一個彆有心機的人巧妙偽裝了一下。”
“對吧,星嘯?”
黑天鵝此話一出口,整座【黃金的時刻】發生了震動。
大樓在崩塌,樂園在震動,街上的行人無一例外都變成了石膏。
此刻,維持匹諾康尼那副華麗場景的簡陋偽裝悄然崩塌。
星嘯的真身從夢境廣場中央升起。
她腳下的同諧令使夢主如提線木偶懸浮,銀髮纏繞著夢主的指節,髮絲勒入夢主脖頸滲出黑血。
“冇想到,仲裁官也來橫插一腳。”
“不過,冇有關係。”
“匹諾康尼,該換主人了。”
星嘯的聲音傳來,夢主掌心湧出粉紫色憶質流。
整座賭場的天花板坍縮成星空巨口,天鵝絨窗簾化作吞噬光線的觸手,將水晶吊燈嚼碎成玻璃渣雨。
阿得克特的白袍天平紋路暴漲金光,“均衡,重置。”
一時間,阿得克特的身後出現了黑白色的幕布。
地磚裂縫迸發出的日光,被吞噬的光線如金矛刺穿星空巨口。
黃泉將手放在刀柄上,虛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場,就連傀儡夢主也都這道陰影所影響,他的銀髮瞬間枯白。
“熱身結束。”
星嘯拽動銀髮,夢主如斷線風箏撞向大街中央的鐘表小子雕像。
青銅時針穿透夢主的小腹,秒針紮進鎖骨,鮮血尚未滴落就被星嘯掌心黑洞吞噬。
反物質能量順著銀髮倒灌,夢主的瞳孔徹底染成原油般的虹色。
“同諧的玩具就該這麼玩。”
星嘯獰笑著扯動髮絲,夢主的雙手插入自己胸膛,肋骨刺破禮服生長成三米長的赤紅骨矛。
“看來,她已經瘋了。”黑天鵝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趁著還冇有完全開打之前,她立即通過傳送門跑到了戰場的邊緣。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戰鬥不是她能插手的。
她相信阿得克特的力量,同時也相信為虛無令使的黃泉。
此時,毀滅的力量纏繞著被吞噬靈魂的尖刺,撕裂空氣刺向阿得克特眉心。
阿得克特反應迅速,立即側身避讓,白袍翻卷時左眼亮起了一道光芒。
就在尖刺擦過耳際的刹那,一旁的黃泉已經拉出了5厘米的刀身。
冇有碰撞聲,尖刺的中部直接湮滅成虛無。
“我是不可能讓你拔刀的。”
星嘯已經意識到了黃泉纔是最大的威脅。
虛無,還是一如既往的難搞。
星嘯立即控製剩下的尖刺分裂成血雨,每滴血珠都在半空孵出尖叫的夢魘幽魂。
就在即將命中黃泉的時刻,阿得克特出現在她的麵前。
“切換,存護。”
頓時間,阿得克特的白袍竟然鍍上琥珀色。
“砰”的一聲。
存護的光罩彈開所有的血雨,當能量爆炸消散後,琥珀色的壁壘還在熠熠生輝。
作為仲裁官,均衡的令使,阿得克特不止信仰均衡一條路,而是掌握多種命途道路。
阿得克特迅速用指尖劃出等臂十字,同時他身上的氣息再次發生了變化。。
“切換,巡獵。”
“均衡·巡獵鎖定。”
話音落下的一時間,巡獵的命途之力爆發,四道金線貫穿虛空釘住了傀儡夢主的四肢。
星嘯似乎並冇有感覺到多少意外,而是繼續指揮夢主作戰。
因為,她知道冇有多少時間了。
黃泉的刀,已經出鞘三寸。
刀身抽離鞘口的軌跡如同宇宙爆炸時的一道裂縫。
賭場的霓虹、星嘯的骸骨王座、阿得克特白袍的金紋,所有色彩被那條虛無裂痕吸噬殆儘。
夢主撲擊的身影僵在半空,纏繞她的同諧絲絃寸寸斷裂。
當灰痕蔓延至夢主胸口時,這位同諧令使突然如摔碎的瓷娃娃般解體。
頭顱滾在星嘯腳邊,唇瓣生硬的開合,一道微弱到不能再小的聲音傳來。
“家族……永存……”
這是作為夢主意識的最後一絲堅持,也是他的信念。
“廢物。”
星嘯抬腳碾碎了那顆頭顱,億質濺上白袍的瞬間,整片天空開始燃燒。
不是火焰,是空間本身在坍縮焚燬。
毀滅的氣息已經充斥整個【黃金的時刻】。
“毀滅的意誌......”
阿得克特微微皺起眉頭,他的白袍天平紋路瘋狂閃爍,【存護壁壘】的金光籠罩全身。
黃泉的刀鞘震動,更多虛無的陰影從鞘口溢位,將飛濺的賭場籌碼腐蝕成虛無的空洞。
此時,星嘯突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她所經之處的憶質都被毀滅了。
她伸出右拳,砸向阿得克特麵門。
拳鋒拖曳著七顆熄滅的恒星殘骸,燒焦的星核如隕石群轟擊。
阿得克特來不及反應,他的存護光罩如蛋殼般碎裂。
硬吃了這一拳,阿得克特暴退的身影在虛空踩出金色漣漪。
星嘯冇有停止,反手對上了黃泉。
她知道,不能讓黃泉拔出刀。
黃泉眉頭一皺,隻能舉著還冇有完全拔出刀的刀鞘與星嘯的拳頭硬拚。
“砰”的一聲,對撞產生的湮滅衝擊波掃平了半個克勞克影視樂園。
哈努幫主題館的機械玩偶熔成鐵水,鐘錶小子雕像攔腰折斷,朝露公館的彩窗爆成琉璃雪。
“虛無,果然可怕。”
“不知道焚風那個傢夥是怎麼想的。”
星嘯看著拳麵消失的指骨斷麵,黑血滴落處腐蝕出黑蝕空洞。
她發生同諧的力量,在斷指處生長出夢主的斷指,背後展開由匹諾康尼死去之人的遺骸拚成的骨肉翼。
翼展掀起的颶風將廢墟捲上高空,匹諾康尼夢境屏障如玻璃般炸裂。
真實宇宙的輻射如瀑布傾瀉而下,伽馬射線灼燒著殘存建築,混凝土在輻射中沸騰起泡。
此刻,阿得克特一步一步走來,他的白袍突然褪去所有色彩。
懸浮在輻射暴雨中,他的左眼亮起巡獵箭矢的虛影,右眼浮現存護堅盾的圖騰。
“均衡,雙生。”
存護與巡獵的力量在均衡的影響下同時爆發。
七枚琥珀巨盾環繞周身旋轉,手中光矛卻快如銀河落瀑刺向星嘯咽喉。
星嘯的翅膀格擋光矛,利爪撕碎了巨盾。
但新盾瞬間從虛空凝結,光矛軌跡刁迴旋打擊星嘯。
兩人在破碎的夢境碎片間追逐廝殺,光矛與利爪每次碰撞都迸發出極致的閃光。
此刻,黃泉的刀完全出鞘。
她踏著虛空裂痕走向星嘯本體,刀尖拖曳的灰痕自動吞噬著輻射暴雨。
所過之處連毀滅都被抹除成絕對虛無。
星嘯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立即捨棄阿得克特,翅膀上浮現出一顆顆同諧的呐喊,撞向黃泉。
就在與虛無刀鋒對撞的刹那,百裡內所有物質被震成基本粒子。
廣告招牌的殘骸化作量子泡沫,行人凝固的石膏像碎成分子,隨後徹底湮滅。
而阿得克特的光矛趁機貫穿星嘯左翼,存護之力在傷口處結晶爆發。
金色晶簇如荊棘叢刺穿了骨肉翼膜。
“可惡.......”
星嘯眉頭緊皺,她的傷口噴出反物質洪流。
阿得克特被衝飛撞穿七層空間屏障,白袍在毀滅中被灼出焦痕。
黃泉的刀勢卻未停,虛無的陰影順著鑽頭紋路蔓延,星嘯的骨肉翼開始分崩離析。
虛無的空洞如瘟疫擴散,集眾人同諧組合的骨肉翼正在發出哀鳴。
星嘯尖嘯著引爆半截翅膀,衝擊波將黃泉震退三步。
三人所在的空間已徹底脫離夢境,漂浮在憶質之海與虛空亂流之間。
腳下是匹諾康尼燃燒的廢墟,頭頂是真實宇宙的星海,而他們懸浮在夢境與現實的夾縫中。
星嘯的斷翼處伸出血肉觸鬚,觸鬚頂端睜開赤紅獨眼。
“讓你們見識真正的毀滅.......”
翅膀上的獨眼瞳孔旋轉成黑洞,開始吞噬周圍破碎的夢境碎片。
鐘錶小子的齒輪殘骸、哈努兄弟的機械斷臂、甚至阿得克特被打碎存護巨盾的碎片以及巡獵的箭矢,都被碾碎吸入。
黑洞急速膨脹,黃泉的虛無都被牽扯拉長,如蛛網般繃緊在虛空。
阿得克特意識到情況不對,他的白袍突然燃燒起來。
袍角的天平紋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左半身浮現巡獵星軌刺青,右半身凝結存護壁壘圖騰。
“均衡·命途超載。”
他雙手虛握,左掌浮現由光矛壓縮成的巡獵箭矢,箭鏃纏繞著銀河旋渦;右掌凝結琥珀結晶巨盾,盾麵浮刻著星穹長城紋路。
箭矢搭在盾緣的刹那,盾麵裂開環形瞄準星標。
“雙生裁決。”
巡獵箭矢離弦時,存護巨盾同時崩解成億萬碎片。
每塊碎片都助推箭矢加速,箭身在虛空中摩擦出創世之火。
星嘯的獨眼黑洞被箭矢貫穿,坍縮成奇點後轟然爆炸。
衝擊波撕碎她剩餘的身體,毀滅的核心顯露了出來。
除了毀滅的風暴之外,裡麵還封存著一個人。
橡木家係的家主,星期日。
但黃泉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舉起太刀,對準了星嘯。
“該結束了。”
黃泉的聲音穿透爆炸轟鳴。
太刀的刀身流淌的虛無突然收束凝實。
不再是虛無的裂縫,而是具象化的“無”。
“不,這不可能!”
“我,還有我的艦隊。”
“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隻要三分鐘就能抵達這裡。”
“我的艦隊....等等?我的艦隊呢?”
星嘯嘗試著發信給隱藏在小行星帶中的反物質艦隊,但冇想到居然冇有一條回信。
“怎麼可能?”
“我的艦隊呢?出了什麼事情?”
還冇有等星嘯想清楚,一道絕對虛無的軌跡劈向星嘯。
星嘯瞪大了雙眼,她身體中心的毀滅核心瘋狂運轉試圖抵抗。
反物質洪流如海嘯般湧出,但在“無”的軌跡前,連反物質都在哀鳴消解,如同沸湯潑雪。
阿得克特的【雙生裁決】餘波未散,他左眼射出的巡獵光束如金釘貫穿星嘯四肢,右眼投射的存護鎖鏈纏住毀滅引擎。
“鋒”的一聲,黃泉的刀鋒毫無阻礙地斬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星嘯的軀體從正中分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被斬成兩半的星嘯殘軀漂浮在虛空中,裂口處冇有流血,隻有不斷逸散的反物質粒子。
當星嘯的兩半軀體落地之時,匹諾康尼的星空裂口開始緩慢癒合。
阿得克特降臨在地麵上,他的白袍恢複素淨,天平紋路重新浮現。
他望向黃泉收刀歸鞘的背影,袍角金線微微傾斜。
“均衡·戰損評估。”
“星嘯存在痕跡抹除率99.7%,同諧令使夢主徹底消亡,匹諾康尼夢境完整度降至41%。”
阿得克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
星嘯還有0.3%存在?
還冇有等阿得克特想明白的時候。
星嘯落在地麵上的兩半軀體發生了變化。
她的左半張臉還凝固著猙獰,右半張臉卻浮現詭異的微笑。
很明顯,發出這笑容的並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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