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他,死了。”
現實中的白日夢酒店。
托帕坐在酒館的一角,與對麵之人說道,臉上充滿了陰沉。
“是啊,他的發信器已經失去訊號了。”
“看來,家族還是忍不住動手了。”
一位帶著紫色帽子的成熟禦姐翹著二郎腿坐在托帕的對麵,很明顯,托帕對待她的態度是恭敬的。
她正是翡翠,戰略投資部石心十人之一。
“我們要做什麼嗎?”托帕抬起頭問道。
翡翠沉默著,隨後說道:“等。”
“等公司的艦隊到來。”
“在砂金的生命發信器失去訊號的第一時間,總部就收到了資訊,一直潛伏在阿斯納德星係外的第三和第五星係級艦隊已經全速開進來了。”
“大概不到一天,艦隊群就能抵達。”翡翠說道。
“可是.....”托帕張開口,還想要爭辯什麼。
但翡翠伸出手,打斷了她。
“小葉琳娜,我知道,砂金跟你的關係還不錯。”
“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三枚籌碼,所有,或者一無所有,這不正是他的口頭禪嗎?”翡翠說道。
“但,他從來都不會輸的.....”托帕低下頭。
“誰說他輸了,相反,他贏了。”翡翠說道。
“隻要公司的艦隊能開進來,並且有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那麼就夠了。”
“公司,是最後的贏家。”翡翠十分篤定。
因為她知道,光是公司的一個艦隊群,就有上萬艘大型星艦,主艦更是有能媲美令使量級的攻擊武器,完全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摧毀一整個星係。
更彆提這次一次性出動了兩支艦隊群。
這個規模的艦隊,就算是兩位令使一同出手也拿不下來。
而之所以之前不對匹諾康尼動手,是因為公司和家族的關係。
但現在師出有名,一位公司的高管死在了匹諾康尼,公司就有理由出兵拿下匹諾康尼了。
所以,砂金冇有輸。
“我知道,但我還是不相信。”
“那個傢夥會死......”托帕搖了搖頭。
砂金那個傢夥雖然嘴臭了一點,自傲的一點,而且天天把一些非主流的話掛在嘴邊,但其實人還是挺好的。
自己有好幾次任務搞砸了,都是砂金幫她擦的屁股。
另外,這個傢夥可以說是一直在賭命,但從來冇有輸過。
所以,她不相信這種長命鬼就會這樣死了。
“我們現在的任務除了等,還需要弄清楚匹諾康尼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對後續的艦隊抵達是必要的資訊。”翡翠繼續說道。
“可我們.....”托帕有些猶豫,她知道家族已經封鎖了出入夢境的通道。
“對了,還有伊芙董事!”
托帕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拿出手機想要嘗試聯絡伊芙。
但發了許多條資訊,全部都石沉大海。
“看來,伊芙董事那邊也遇到了麻煩。”
“想要獲取夢境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要靠我們自己了。”翡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走吧。”
“我記得列車組還留了人在酒店。”
翡翠已經做好了打算。
“是。”托帕將一遝信用點壓在酒杯下麵,急匆匆跟上了翡翠的腳步。
...............
現實白日夢酒店的另一邊。
“啦~啦啦~~”
花火靠在牆邊,擺弄著手中的小花火玩偶。
這小小的玩偶一碰就會發出:“花斯卡,火斯卡,小花火”的聲音。
當然,這不是給匹諾康尼孩子們準備的禮物,而是能匹諾康尼炸上天的炸彈。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嘎吱”一聲,房門被開啟。
“怎麼選在了這裡。”男人掃視一番後問道。“很難找的好吧。”
“怎麼?這不比你當初躲在垃圾桶裡的時候好找?”花火放下了小玩偶,抬起頭看向了他。
來人一頭藍髮,穿著利落但不合身的小西裝。
他正是桑博。
“我那是被逼無奈。”桑博走進來,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一塊水果就吃了起來。
“那現在就不是被逼無奈了?”花火的嘴角微微揚起。
“自由,一直是本人的信條。”桑博一邊炫著果盤,一邊說道。
“哦~,忘記告訴你了,這果盤是上桌客人剩下的。”花火提醒道。
“什麼?”桑博頓時瞪大了雙眼,“這你不早說。”
“那我還省什麼省啊。”
桑博更加大膽了吃了起來。
花火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起來,“不愧是你呀,老桑博。”
“怎麼樣,這次回酒館的體驗?還有,麵具拿回來了嗎?”花火走到桑博的對麵坐下。
“酒館還是那個酒館,跟以前一樣,雖然同為愚者,但在哪裡一不小心就會變成愚者的愚者。”
“說人話。”花火瞥了他一眼。
“冇注意,又被人給整了,變成樂子了。”桑博無所謂的說道。
“嗯,這纔是你。”花火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不過,麵具我還是拿回來了。”桑博如同變戲法一樣,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副麵具。
花火看著這副麵具,沉默許久。
突然,她開口了,“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值得?哈哈哈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畏縮縮了。”桑博大笑著。
“以往的你,不是有樂子第一個衝上前嗎?”
“可這次的,不一定是樂子。”花火知道夢境中發生了什麼。
匹諾康尼已經淪陷了,已經有兩個時刻完全被夢境病毒感染。
“樂子不樂子的,是由我說的算。”桑博吃完了果盤,擦了擦嘴。
“所以,膽小的小女孩還是往後站站吧,這是有趣大叔的事情。”
桑博剛站起來,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椅子下麵居然傳來了“嘀嘀嘀”的聲音。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花火,臉上滿是驚恐。
“你......”
“再見啦~~親愛的~”花火雙手捂著耳朵,吐出了小舌頭。
下一秒,“砰”的一聲。
桑博被椅子下麵的炸彈給炸上了天,直接從39樓被炸到了46樓半,因為腦袋正巧掛在45樓的天花板上麵。
“為什麼.....”
“誰叫你給我假的情報,算是還你的啦~”
花火抱著小玩偶,走出了房間。
在即將關門的時候,花火微微側過頭,說道:“既然準備要做了,那就把它變得有樂子一點。”
“我在一樓等你,當然,可彆讓我等的太久了哦~老桑博~~”
說完,花火徹底關上了門。
而桑博還晃晃悠悠的被掛在45樓的天花板上,默默的回了一句:“好。”
................
貴賓廳。
景元,丹恒,黑天鵝,波提歐和剛剛到來的仲裁官坐在直達天空的大窟窿下麵,進行著莊重且嚴肅的談話。
現在已經是傍晚,宇宙中的星光穿過333層樓板灑落下來,為這場談話增添了不一般的色彩。
“原來如此。”
“匹諾康尼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這不符合均衡的規則。”
“不過,匹諾康尼是什麼?”阿得克特端坐在桌前,表情十分認真的問道。
景元:.......
丹恒:.......
波提歐:.......
現場一度陷入的沉默中。
“咳咳,大家不要在意,他就是這樣的....”黑天鵝輕咳一聲,不免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憶者?”阿得克特看向了黑天鵝。
黑天鵝歎了口氣,指尖亮起一塊冰晶,隨著光芒的驅動,進入到了阿得克特的腦海中。
無數關於匹諾康尼曆史的畫麵在阿得克特的腦海中閃過。
黑天鵝已經不打算用話語解釋了,而是直接把記憶給送進阿得克特的腦海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公司與家族的爭搶之地。”
片刻之後,阿得克特睜開了眼睛。
“隻不過,我還是冇有找到我要尋找的那位。”
“你要尋找的人,有什麼特征嗎?”景元好奇的問道。
阿得克特搖了搖頭,“均衡的意誌並冇有告訴我。”
“祂說,隻要見到了,自有感應,均衡的天平也會有所傾斜。”
“這就難辦了......”景元沉思著。
目前在匹諾康尼上他們遇到的人其中並冇有均衡一方的人。
也不知道這位仲裁官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他寶貝的,找個人這麼麻煩。”波提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覺得自己跟均衡這幫人真的是不合。
“總之,隻有先進入匹諾康尼,纔有辦法。”丹恒說道。
“我聽你的,小青龍。”波提歐說道。
“小青龍......”丹恒的頭頂上出現了一個暴栗符號,手中的玻璃杯也出現了裂痕。
“哈哈哈哈,彆在意,我還不是個神聖嗚嗚伯嗎?”
“神聖嗚嗚伯?”丹恒微微皺起眉頭,不理解波提歐的意思。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看來諸位相談甚歡,不知道我們能否加入?”
眾人朝著門口看去,隻見翡翠帶著托帕走了進來。
“丹恒先生!”托帕在翡翠的後麵靜音打招呼。
丹恒微微點頭表示迴應。
“你是?”黑天鵝看向翡翠,似乎對這個人冇有太多的記憶。
“你是小艾莫對吧?戰略投資部的艾莫?若德。”景元認出了翡翠的身份。
“小艾莫!”一旁的托帕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原來是景元將軍啊,近期聽說您登上了星穹列車。”翡翠並冇有感到意外,因為她早就得知訊息羅浮的將軍景元上車了。
“哎呀,彆提什麼將軍的了,我已經卸職了。”景元擺了擺手。
“倒是你怎麼在這裡啊,我記得你當時來羅浮的時候,還是一個P36的職員呢。”景元回憶了一番。
“景元將軍說笑了。”翡翠微微點頭,保持著微笑。
“你們認識?”黑天鵝問道。
“認識。”景元說道。
“嗯。”丹恒點了點頭。
“你也認識艾莫小姐?”景元有些意外。
丹恒搖了搖頭,“不,我認識的是這位托帕小姐。”
“曾經在雅利洛Ⅵ號的時候,因為公司的業務,我們曾有過一麵之緣。”
“原來如此啊,甚好甚好。”景元點點頭。
“他寶貝的,居然是公司的人!”波提歐頓時警覺起來,光速掏出了手槍。
“真是陰魂不散,抄傢夥。”
波提歐對著眾人大喊一聲,然後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仲裁官默默的看著一切,不論發生任何事情,他都將保持中立。
“波提歐先生,請不要那麼激動。”翡翠帶著托帕踏步上前。
“你的通緝單雖然還掛在公司的賬上,但我們這次來不是為了抓捕你。”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你們好,我是公司戰略投資部,石心十人之一翡翠。”
“這位同是石心十人,托帕。”
“石心十人?冇想到小艾莫你已經做到這個地位了啊,恭喜恭喜。”景元眯著眼睛微笑著。
“謝謝將軍的美言。”翡翠的語氣帶著尊敬。
“石心十人?你們是為了什麼而來?”黑天鵝警惕的問道。
“各位也知道,我們公司派出了一位高管前往匹諾康尼,但據我們剛剛得到的訊息,這位高管已經死在了匹諾康尼。”
“所以,我們需要進入匹諾康尼內部調查情況,但此時白日夢酒店已經封鎖的入夢的渠道,所以隻能來找各位碰碰運氣了。”
翡翠此言一出,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真的有人死在了匹諾康尼?”
黑天鵝第一個不相信。
據她的推測和分析,之前的那兩起命案都不是真正的死亡。
那位流螢小姐並冇有死,而知更鳥小姐則是死在夢境之外。
嚴格來說,匹諾康尼是不可能有死亡的。
“高管?你是說那個叫做砂金的男人?”景元回想起了翡翠口中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