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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砂金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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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和平播報:「據庇爾波因特熱線訊息,駭人聽聞的『艾吉哈佐砂金案』獲得重大突破,犯罪嫌疑人現已落網——」

星際和平播報:「該詐騙案牽連星際和平公司與博識學會多個部門,導致大量人力物力資源浪費,令公司蒙受钜額損失——」

星際和平播報:「本案嫌疑人來自茨岡尼亞-Ⅳ,是『第二次卡提卡-埃維金滅絕案件』的倖存者之一,且並未持有星際難民旅行證——」

星際和平播報:「在戰略投資部主管『鑽石』的示意下,公司基於《憲章》精神對其妥善安置,並將持續開展調查工作,進一步確認嫌疑人的犯罪動機……」

......................

“真是雙漂亮的眼睛。告訴我,它們會在夜裡發光嗎?”

“如果可以,我一定會把它們賣掉的。”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盼著你永遠閉上眼睛。身為奴隸,你不該反抗主人的…可你卻把那個男人乾掉了。”

“冇有律師敢為你辯護,或許你該試著替自己爭取一下無罪宣告?”

“這不難,但冇有意義。”

“對口才很自信嘛。在欺騙博識學會時,你也是這麼想的?”

“求仁得仁罷了。你們想要完美的築材,我隻是給了一種可能性,一場小小的賭局。”

“如果運氣好,公司能從艾吉哈佐的黃沙裡淘出任何東西,甚至「沙王」塔伊茲育羅斯的殘骸。可惜,你們運氣不行。”

“這點我不否認。但我好奇的是,為何一場如此興師動眾的騙局,到頭來卻冇有一個人從中獲利——包括犯人自己?”

“女士,我已得到了想要的——被帶到你的麵前,開啟下一場豪賭。”

“那就來談談這第二場豪賭吧。說說看,這回你打算押什麼?”

“押我的命。我賭你不會把我送上刑場。”

“嗯…那你想得到什麼?”

“我要你們的拉拿酋長來見我。我有話要說。”

“然後呢?”

“我要錢。”

“不會這麼簡單吧?”

“就這麼簡單,三十枚塔安巴赤銅幣,我半條命的價格,不多不少。”

“隻要有了這些錢,我就能爬到比你更高的位置,手握比你更多的財富…我賭你不敢給我,所以,叫他過來吧。”

“有趣。”

“可惜「鑽石」不會見你,誰也見不到他。所以此刻,我就是「鑽石」的代理人,替他做出決定。”

“你錯了。三十枚塔安巴,我會給你,並且遠比這更多。財富、地位、權力…公司會給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卡卡瓦夏」…是個好名字,可惜註定要被埋進土裡。但「你」值得活下來,為我們創造更多財富。”

“去吧,給自己挑身喜歡的衣服,再選箇中意的身份…然後活用它們,孩子。”

“願你的詭計永不敗露。”

.......

砂金此刻倒在克勞克影視樂園的地上。

同諧洗禮所帶來的劇烈頭痛令他倒地不起,過了許久,他才漸漸緩過來。

“這真是一段銘刻的記憶....”

在昏迷中,砂金想起了自己的經曆。

當時的自己,也是在這場賭博中贏了下來,纔有了現在的一切。

“翡翠嗎?不知道她現在和托帕到哪了?”

砂金晃了晃腦袋,重新從地上站起。

一旁的圍觀的群眾:“誒誒,他醒了!”

“快快快,離遠點。”

“不去扶他一把嗎?”

“你撞的嗎?你就去扶?”

看到砂金爬起來了,圍觀的群眾也都散開了。

“我還剩....10個係統時了。”砂金看了一眼自己的名貴手錶,然後就把它解下來丟了出去。

反正冇剩下多少時間了。

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砂金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個跟他穿著一樣的男人。

“奇怪?是我眼花了嗎?”砂金閉上眼睛。

但再次睜開,那個人依然還在,並且還朝著他走了過來。

“難道你心裡冇點數嗎?卑賤的賭徒?”

那個男人開口了,砂金也真正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竟然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我是在做夢,還是徹底瘋了?”砂金難以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也許兩者都是。”另一個砂金說道。

“這就把我忘了?你被伊伊瑪尼喀的軍閥綁在電刑椅上的時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砂金注視眼前的眼前自己,頓時想明白了什麼。

這一定是因為自己受到了同諧的影響,產生的幻覺。

“行了…我可能瘋,但不傻。從我腦袋裡滾出去,「同諧」的新生兒。”

“嗬,「同諧」?彆傻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麵,不用這麼見外吧?”

“我就是你,甚至比你更瞭解「自己」,更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快死了,死到臨頭還想拉幾個倒黴蛋一起上路…所以你纔會來這兒,不是麼?”

“偉大的揭幕表演,你真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有何不可?”砂金反問道。

“也許你騙得了所有人,但唯獨騙不了你自己。”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在你徹底消失前,我會陪你最後走一段路……”

“咱們就在路上好好說道說道。”

砂金怒了,“該死的,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世上的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隻為抵達一種結果…而我就是那個結果。”

“「卡卡瓦夏」…我是你的未來。”

“這不可能!”砂金嘶吼著。

“我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冇有什麼不可能。”另一個的砂金微微側過頭,語氣十分平靜。

“或許,你應該往前看看。”

“那裡,會有你想要的。”

另一個砂金說完後,便走向了砂金。

砂金下意識想要躲閃,但他卻走進了砂金的身體裡,隨後消失不見。

“不.....”

砂金慌了,但他還是強行鎮定下來。

他低下頭,任憑汗水一點點落下。

“這隻不過是同諧的把戲罷了。”

“我還冇有輸.....”

他撥出一口氣,緩慢且堅定的走進了克勞克樂園的深處。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小孩子。

“隻有一個皮皮西…不對,小孩子?”

砂金捂著腦袋,看起來十分虛弱。

“你怎麼了,大哥哥?”

小孩子見砂金不對勁,便走過來,用著天真的語氣問道。

“我冇事。”砂金搖了搖頭。

“記得「黃金的時刻」是不允許未成年人進入的…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砂金強忍著疼痛,突然,他看到了小孩子的眼睛。

竟然跟他一樣,是彩色的。

“你的…眼睛?這不可能。你是什麼人?”砂金急迫的問道。

“它們很漂亮,對吧?姐姐說,那是「芬戈媽媽」地母神的禮物。彩色的眸子能給人帶來好運。”

小孩子微笑著,這時,他也看到了砂金的眼睛。

“啊,先生…你也有雙漂亮的眼睛。真好看!”

“你…就一個人嗎?你的父母呢?”

“他們都在這座遊樂園裡,爸爸媽媽先進去了。我正要去找他們。”

“所以我得走啦,再見,先生。祝你也能玩得開心!”

說完,孩子就跑開了。

“這怎麼可能.....埃維金人?”

“那對眼睛,還有「芬戈媽媽」…不,這不可能……”

砂金此刻還處於震驚中,明明埃維金人除了他之外,全部都滅亡了,怎麼可能還有?

明明宇宙中不會有埃維金人了。

突然在砂金的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很意外嗎?我可不意外。”

“你怎麼還在?”砂金轉過頭,不耐煩的說道。

“你早就清楚,如果家族真對每一位前來求援的家人都投以寬容,又何必這樣高壘深塹?”

“但人們不這麼想,畢竟美夢糖漿的味道實在誘人。你在匹諾康尼孤立無援,隻能憑一己之力扳倒高牆…怎麼可能?”

“所以一踏進酒店,你就摘下高高的帽子,開始四處求人,像極了一條在沙漠裡撿食的鬣狗。因為你知道,機會稍縱即逝。”

“不論是那位假麵愚者,還是醫生,亦或是那位家主,還有你的董事。”

“但他們從來都不會高看你一眼。”

砂金笑了起來,“跟你的說法相比,拉帝奧的「阿蒂尼孔雀」都顯得動聽極了。”

“你知道我很少說真心話,勸你把它聽進去。”

“正好,你提到了那位教授——我特彆喜歡你和他的共同點,陰謀和算計…尤其是結局的那部分,一場華麗的背叛!”

“當所有人都這麼以為的時候,誰又會去懷疑,那是你精心設下的又一場圈套呢?”

砂金沉默了。

“我說對了麼?你就是這樣的人,謹小慎微又妄自菲薄,贏了這麼多,卻還是比誰都怕輸。”

“人們隻看見你在牌局上一擲千金,卻不知道在牌桌下還有另一隻手,握緊籌碼,顫抖不已.....”

“厲害啊,難怪酒館會給你發邀請。你天生就是個好演員…不光擅長騙彆人,更擅長騙自己。”

砂金握緊了拳頭,“要想讓自己不在人麵前露餡,最高明的辦法就是先騙過自己。”

“哈哈哈哈,那你認為,你騙過了那位董事嗎?”另一個砂金問道。

“但至少,她答應我了。”砂金的目光的嚴肅了起來。

“你覺得她為什麼會幫你?是因為同屬公司,還是因為你的搖尾乞憐。”

“彆做夢了,你認為你有什麼價值?”另一個砂金嘲諷道。

“你隻不過是騙過了自己。”

“你自以為自己以命向博騙過了她,但其實你的內心不願意承認,是因為她對你的關心,所以纔在潛意識中認為,是自己用一場豪賭騙過了她。”

“偽君子。”另一個砂金的語氣中充滿了譏諷。

“你.....”砂金全身都在顫抖。

“不要反駁,我就是你,你的內心。”

“我不需要關心,也不需要任何的情感,這是我能贏到現在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另一個砂金捧腹大笑起來。

“你真的太適合歡愉了,不過,真奇怪,為什麼你拒絕了那份邀請?明明你有過擁抱「歡愉」的機會,那不是你最想要的嗎?可你還是選擇了公司的牌桌……”

“為了「存護」?哼,我看不像。你和「存護」有半點關係嗎?”

“行了,要麼現在閉上嘴,要麼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冇問題。不過,即將在這裡消失的——到底是誰呢?”另一個的砂金在消失的前一刻,嘴角露出了笑容。

“反正不是我。”砂金惡狠狠的說道。

他的內心此刻十分的複雜,但為了贏,他必須不擇手段。

他繼續前進著,突然他的腳底硌到了什麼東西。

砂金撿起了那塊黃色石頭。

“「托帕石」?為什麼會在這裡.....”

“怎麼,她的基石就這麼讓你撕心裂肺?”

那個身影再次出現了。

“你不是說消失了嗎?”砂金冇有看著他。

“我不會消失啊,除非,你消失了。”另一個砂金笑著說道。

“所以說,看到這塊基石你有什麼感想?”

“興許是那個翅膀頭為了嘲諷你才故意放這的。好讓你明白,你費勁佈置的魔術大秀不過是垂死掙紮。”

“「基石的色澤和克裡珀聖體的光芒如出一轍」…虧你能編出這種荒唐的藉口。但凡他多長個心眼,你的謊言便一觸即潰。”

“這隻是個誘餌。”砂金將托帕石收了起來。

“當然!所以你纔會把拉帝奧的「背叛」也列為計劃中關鍵的一環。不得不說,那位教授的演技十分逼真。”

“也許他根本冇有在演呢?”砂金反問道。

“哈,那豈不是更正中你的下懷?”

“那位一絲不苟的橡木家主星期日有著近乎偏執的控製慾,你必須讓他掌握足夠多的資訊,又不能讓他察覺到破綻……”

“所以你讓拉帝奧找到他,故意把計劃泄露出去。為了不讓對方起疑,你向拉帝奧交代的內容全都是真實的,他也如實轉告了星期日。”

“最後,這位家主通過你佈下的「誘餌」托帕石,如願以償找到了另一塊基石,如此一來——”

“你才能將第三塊石頭,砂金石瞞天過海。”

“我說的對嗎?”另一個砂金從他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捧碎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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