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此刻還漫步在異域夢境之中。
麵對招之而來的夢境死域,她都選擇了無視。
僅僅是一刀落下,所有的怪物都被儘數斬儘,成為了虛無的一部分。
很快她便來到了一片異域空間中。
黃泉停下了腳步,因為她的麵前站著一個白色的機甲,機甲的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你該拔出那把刀了。”
薩姆對著黃泉伸出手,“遊俠。”
黃泉微微歎息,“獵手,你還會做夢麼?”
“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黃泉的眼神陰翳下來,記憶的夢泡在她的身邊湧動。
烈火過後,一座府邸從夢泡中出現。
那正是永火官邸。
冥火大公身披大衣,坐在那高位之上。
看似威風,背後卻暗藏危機。
因為,黃泉的刀,已經對向了他。
冥火大公淡然的抬起頭,語氣平靜著說道:“看來勝負早已註定。”
“他們還活著,你也一樣。”黃泉依然冇有放下刀,她在給冥火大公機會。
“你還有選擇的餘地。留下那隻八音盒,然後走吧。”
冥火大公冷笑一聲,“選擇?「毀滅」的血途,向來容不下猶疑。”
自己所信奉的命途不容許他做出讓步。
黃泉的刀並冇有退後半分。
“陀斐特的火魔......即便你為那位星神獻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垂青。”
冥火大公抬起頭,看著黃泉,能從他的情緒中看到些許的不屑,“遊俠,你行於狹隘的「巡獵」,自然無法理解。”
“我們從火中來,沐火而生,蔓延、焚燒、破壞,直到薪柴燃儘,留下一地死灰。”
“燃燒是火魔的一生,起點與終點。”
“我們生而向死,隻為貫徹宇宙真理的一種側寫:萬物皆為「毀滅」而生。”
黃泉瞥視後方一眼,“但你的同伴似乎不這麼想,他們為你爭取了活命的機會。”
“他們是我的孩子,同曾經的我一樣,是尚未白熱的火苗。他們還年輕,我不會責備。”
“但我的火焰已然嘶啞,時間已經不多。看見遠方的盛會之星了麼?我要將煉獄帶往那裡——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須將你跨越。”
“為什麼?”黃泉不解的問道。
“因為在祂們開辟的道路上,你走得比我更遠.......”
“「令使」。”
黃泉沉默了。
“你隱瞞不了自己的身份。拔出那把刀吧,我們誠然會留在這裡,我們註定會決一死戰,因為我選擇這麼做。”
“「毀滅」是壯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過漫長。”
冥火大公笑了起來,笑聲伴隨著火焰,越來越高。
“即便答案…可能是你自身的毀滅?”黃泉握緊了刀鞘。
“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存在,正如你的存在。一切為了被毀滅而存在——令使也不外如是。”
“就連虛空之中也能誕下美夢匹諾康尼。所謂的不可能之事,隻是尚未到來之事。”
黃泉再次沉默了,她重新開口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冥火大公笑了起來,“你會見證這世上最為璀璨和暴烈的火。願這燃燒照亮你深不見底的夢。”
黃泉握住了刀柄,冷漠的語言伴隨左右,“深不見底的夢…的確,但你誤會了一件事。”
“這把刀仍在鞘中,並非出於憐憫或輕視。它是我不願示人的秘辛,但作為回敬.......”
“我會向你坦誠。”
“「巡獵」…並非我所行的道路。”
..........
“願死亡結束你漫長的夢.......”
“引領你歸還清醒的世界。”
聲音落下的瞬間,刀刃隨之出鞘,宇宙歸於安靜,唯有虛空破碎的聲音。
冥火大公,死在了黃泉的刀,就如同那些電視機一樣,隻有一刀,也隻配一刀。
夢泡碎裂,薩姆重新出現在她的麵前。
望著眼前的星核獵手,黃泉的嘴中輕輕吐出幾個字。
“我依然會夢見。”
“收手吧,你的時候未到。”
黃泉鬆開了握住刀柄的手。
“「我的時候」?”薩姆冷靜的看向她。
“我見過許多看似高明的偽裝,能掩蓋外表,但藏不住內心,你也不例外。”
“你的出手根本就冇有意義。”
“以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生的希望。”
薩姆沉默了。
黃泉繼續說道:“是「命運的奴隸」讓你這麼做?”
“你知道艾利歐。”薩姆冰冷的機器音傳來。
“我以為這件事會寫在你的「劇本」上。”
“我的「劇本」向來隻有幾行。除此之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
薩姆放下了拳頭,艾利歐的劇本,她堅信不疑。
“他知道我的性格:命運隻有一種,誰也無法繞開——而在那之前,我有選擇的權利。”
“但你似乎不知道,所以該我提問了:你究竟是什麼人?”
黃泉微微開口道:“也許不是你的敵人。”
薩姆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答非所問。”
“我不值得你如此好奇。獨行銀河的人總有些秘密,我也被公司通緝過,對星核獵手有所瞭解並不奇怪…也僅止於此。”
“或許我可以幫你。”
“你有什麼理由這樣做?”薩姆警惕的問道。
“我時常會忘記一些事,因此比起回憶,更習慣用「感受」去捕捉些什麼。所以——”
“我知道那冰冷的鎧甲裡是誰。”
黃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薩姆,彷彿能洞穿人心一樣。
薩姆再次沉默了。
“我現在都有些分不清,你到底是獵手,還是那位伊芙小姐的從屬了。”
“你身上的氣息,跟她實在是太像了。”
“你......”薩姆握緊了拳頭。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敏銳了。
“伊芙小姐,這個名字似乎響徹寰宇,但我是第一次聽說。”
“她的力量很強,強大到我都無法直視,她的力量是獨特的,在此之前我從冇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見到過這種力量。”
“而現在,有了第二個。”
“怎麼樣,願意脫下裝甲談談了麼?”黃泉問道。
“流螢小姐。”
流螢解除了薩姆裝甲,以少女的姿態麵向黃泉。
黃泉此刻也收起了手中的太刀。
“看來,我們初步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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