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幻朧絕望的看著麵前的呼雷。
他正在啃食著從幻朧身上切下的一塊塊血肉。
“不,你不能這樣做,是我,是我將你解救出來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幻朧表情猙獰的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癲狂。
她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
居然,會有人吞噬了她。
她可是本體來了這裡,就為了能完全覆滅仙舟羅浮。
但現在,事情竟然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她不接受這些事情。
但隨著身上的痛感逐漸加深,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四肢已經被他吞噬乾淨了。
“呼雷”此時舔了舔爪子,逐漸伸向了她的脖子。
“不,不......”
在幻朧絕望的目光下,“撕拉”一聲,“呼雷”劃開了她的脖子。
一瞬間,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隻看到了鋒利的狼牙和血盆大口,以及耳邊“嘎吱嘎吱”的咀嚼聲。
絕滅大君幻朧,隕落了。
被“呼雷”完全吞噬。
“天哪,他,他竟然吃了幻朧.....”三月七擋住了眼睛,不敢看這一幕。
瓦爾特楊和星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恐怕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事情了。
“呼雷”將幻朧完全吞噬後,他的身體膨脹了起來。
就像在幽囚獄之時一樣,膨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肉球。
此刻,伊芙的殺招也已經準備完成。
“巨木,密林繁星。”
天空中出現一座巨型魔法陣,從中落下數不清的光彈。
每一枚光彈中,蘊含著龐大的虛數能,萬彈齊發足以毀滅一顆巨行星。
“轟轟轟轟轟.....”
火光四濺,煙霧四起,光彈如同核彈洗地一般,迅速席捲了全場,將整個丹鼎司炸為廢墟。
“解決了嗎?”三月七擔憂的望向煙霧。
“唉,三月,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一定冇有解決.....”星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為什麼!”三月七不甘心的鼓起臉。
“你看.....”
星指向場地中央,此刻煙霧正好散去,而中心的白色肉球竟然完好無損,甚至上麵還長出瞭如同犄角般的尖刺。
“還真的.....”
三月七的話還冇有說完,突然白色肉球動了。
隻見肉球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一般,急速收縮變成了一個精壯的男人。
男子有著一頭白色長髮,慘白的麵板配上猩紅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的詭異又和諧,他身上披著白色長袍,上麵印刻的正是豐饒的標誌。
“羅浮嗎?還是跟當時一樣,一片廢墟........”
他睜開了眼睛,男子抬起頭,望著周圍的一切。
與剛剛不同的是,他的全身充盈的了起來,眼睛也不是黯淡無光,而是猩紅中透露極度危險的光芒。
“那麼,先拿回貢品吧。”
倏忽大手一揮,瞬間將丹鼎司倖存者的生命全部掠奪殆儘。
數不清的豐饒力量正在湧入倏忽的身體。
“豐饒的力量,充盈了.....”伊芙微微皺起眉頭。
最棘手的事情發生了。
擁有建木的力量,再加上這個男人對豐饒的力理解,恐怕不好對付了。
“你不是呼雷,你到底是誰?”瓦爾特楊察覺到了不對勁。
“豐饒使徒,倏忽。”倏忽側過頭看著瓦爾特楊,眼神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不,現在應該是【豐饒】的王座了。”倏忽感受著體內力量。
接連吸收了【血月】和【建木】兩座豐饒神蹟,再加上一個毀滅令使的能力,倏忽已經超越了生前的實力,達到了【豐饒】王座級的力量。
“倏忽.....”瓦爾特楊眼神一怔。
那不是在千年的豐饒民戰爭中已經隕落的豐饒令使嗎?
怎麼可能現在重新站在這裡。
難道說,他複活了?
倏忽繼續說道:“你的身上有很危險的力量,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數根白色的藤蔓衝向了瓦爾特楊。
“成為我的養分吧。”
瓦爾特楊瞳孔緊縮,在白色藤蔓到來的前一刻瞬間釋放出了擬造黑洞,擋住了藤蔓的繼續前進。
“哦?”
倏忽繼續加大了力量,藤蔓突然變得更加粗壯,原本在停留在黑洞外圍的藤蔓突然突進,即將接觸到黑洞的核心。
而就在這時,一道斬擊攜帶著暴風瞬間切斷了白色藤蔓。
“是你.....”
倏忽看向了一旁的提著蒼古的伊芙。
“能打敗建木的力量,我承認你很強。”
“你的身上擁有著跟我同源的力量,但又不一樣。”
“你更適合成為我的養分。”
倏忽緩慢的朝著伊芙走去。
伊芙緊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妙。
看來,他不僅吞噬了幻朧,也取得了幻朧的記憶。
那麼也就是說,自己的情報已經被他知道的差不多了。
“森羅萬象。”
伊芙率先出手,的指尖劃過已經被轟成焦黑的土地,五棵三十米高的巨樹轟然破土而出。
樹乾上流動著金色紋路,每片樹葉都像刀鋒般鋒利,藤蔓如同綠色巨蟒群從樹冠垂下,帶著破空聲朝倏忽絞殺而去,所過之處的廢墟殘骸被碾成粉末。
“很不錯。”
倏忽的白袍突然鼓脹,袖口射出白色藤蔓。
這些藤蔓表麵覆蓋著晶體般的物質,與伊芙的綠藤相撞時爆出刺眼火花。
地麵被衝擊波震出蛛網狀裂痕,綠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白藤衝破綠藤的攻擊,突然調轉方向朝伊芙反撲。
伊芙翻身躍上最高的樹冠,足尖輕點處綻放出白色的花朵。
“森林的庇護。”
一道綠色屏障出現在伊芙身前。
白色藤蔓撞上綠色屏障,炸成漫天熒光碎屑。
伊芙此刻並冇有坐以待斃,她雙手迅速捏出法決,五棵巨樹的樹乾同時裂開,噴出暴雨般的翡翠葉片,每片葉子在空中分裂成百片,形成籠罩半座戰場的刀鋒風暴。
倏忽踏碎地麵,腳下突然升起白色光柱。
他張開雙臂,身後浮現出完全相同的五棵巨樹——隻不過通體雪白,葉片邊緣泛著黑光。
突然,白樹也猛然炸開,數不清的葉片同時朝著伊芙飛去。
兩股葉片洪流在空中相撞,翡翠與蒼白的碎片如煙花炸裂。
伊芙突然緊皺眉頭,發現自己的葉片正被對方吞噬,每片被吃掉的葉子都讓白色巨樹的光芒更加閃爍。
倏忽對豐饒的理解,比幻朧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豐饒的力量,如此美妙。”
“可惜,你的樹,歸我了。”倏忽彈指射出白光,伊芙所在的巨樹突然劇烈震顫。
樹皮剝落處露出蒼白木質,枝條不受控製地纏向主人。她撕裂裙襬縱身躍下,原先站立處已被白色樹瘤吞冇。
落地時單手撐地,掌心迸發的綠光讓方圓百米鑽出荊棘叢林。
倏忽見狀,也迅速單手拍地,隻見以他中心長出了白色的荊棘叢林。
“這.....”伊芙的內心已經有了猜測。
倏忽,似乎在模仿自己的招式。
“轟”的一聲,白色浪潮與綠色荊棘轟然對撞。
伊芙的荊棘刺入對方領域瞬間,尖端突然萌發白花,這些花苞噴出毒霧,將她逼退到戰場邊緣。
“怎麼可能.....”
她看到自己創造的荊棘正在變成敵人武器——開滿白花的毒刺藤蔓如海嘯般反捲而來。
倏忽利用了豐饒中的生命力,來引導伊芙的力量,使其成為自己的助力。
“凋零。”
伊芙不再試探,瞬間釋放出力量,將一切荊棘的生命力全部吞噬殆儘。
此刻荊棘叢全部枯萎,不再蔓延,像是雕塑一般。
“原來如此,之前我就在意了。”倏忽的眼神中迸發出猩紅的光芒。
“豐饒之上,生命的權能......”
“但可惜,你對生命的理解,還不夠。”倏忽高高在上的看著伊芙,眼神中充滿了冰冷。
“血色深淵。”倏忽伸出手,他的身體裡湧動著龐大的力量。
突然,地麵發生劇烈的振動。
伊芙立即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迅速騰空飛向天空。
就在她離開地麵的一瞬間,她腳下的地麵發生了塌陷,隻見一張血色巨口從地麵竄出,它的周圍覆蓋著鋒利的巨大牙齒,外皮則是慘白的顏色。
伊芙皺起眉頭,再次釋放出了密林繁星。
數不清的光彈瞬間席捲全場,煙霧四起,使所有人都失去了視野。
倏忽站在煙霧中,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隻要利用豐饒的力量作為引導,這些光彈根本無法命中自己。
伊芙當然知道這招並冇有太多的效果,她趁著倏忽分神之際,趁機繞到側翼,雙手插入地麵召喚出十棵古樹。
這些樹圍成環形,樹冠噴射出交織的綠色光網。
“生命束縛。”
光網迅速衝向倏忽,趁著他不備之際將他困了個嚴嚴實實。
倏忽並冇有太多的意外,突然,他的腳下迅速升起一道白色的光柱。
光柱中的倏忽白髮狂舞,白袍浮現出與綠色光網相同的金色紋路。
當光柱消散時,天空中出現了十二道白色十字架。
“對於異端的審判,該降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色十字架高速從天空中落下,迅速擊穿了十棵古樹,剩下的兩道十字架化作千萬條發光觸手,朝著伊芙伸去。
“森林庇護。”
伊芙撐起的屏障在三秒內佈滿裂痕,左腿被觸手貫穿時濺出的綠色血液,在空中就被觸手吸收,而被血液沾染的觸手立刻分裂增殖,轉眼間形成遮天蔽日的蒼白森林。
她立即舉起手中的蒼古,在風暴力量的加持下,迅速斬斷了這些觸手。
“不行。”
伊芙皺起眉頭,剛剛被觸手刺穿,她體內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她撕開右袖,露出佈滿樹形紋路的手臂。
“生命的祈願,凋零的迴響。”
突然,所有的樹木在這一刻燃燒起綠色的烈焰。
此刻,她要以自身全部的生命能量來引爆整座森林。
蒼白森林在綠焰中扭曲慘叫,倏忽卻站在火海裡狂笑。
突然一道暴風襲來,蒼古自由之誓穿過火焰,精準刺中了倏忽的腹部。
倏忽的狂笑戛然而止,他低下頭摸了摸插入他腹部的這把劍。
突然,他的笑聲更加狂暴了。
倏忽猛地抽出蒼古丟到火焰之中,白色的血液瞬間灑向了周圍的森林古樹。
燃燒的古樹突然全部僵直,樹皮剝落後露出森森白骨——這些亡靈木發出尖嘯,調轉枝乾將伊芙圍在中間。
而插入樹乾中央的白色十字架發出了陰森慘淡的光芒。
“怎麼可能.....咳咳...”伊芙的質問被咳出的血沫打斷。
此刻,伊芙的力量流失,已經退出了律者模式。
她半跪在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白骨森林,綠色火焰在骨縫間流動,卻溫暖不了逐漸冰冷的身體。
倏忽踏著白骨森林,每步都讓戰場震動。
他摸著腹部的缺口,感受著傳來的疼痛,看著手中的白色血液,這正是剛剛蒼古造成的。
他伸手捏住伊芙的下巴,指尖長出的根鬚紮進她麵板:“生命.....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所以,在我登臨王座之後,將好好的享用你。”
伊芙的瞳孔開始渙散,她的力量正在被這些根鬚吸收,視野裡最後的畫麵,是倏忽背後升起的萬米白色巨樹。
那樹冠刺破雲層,枝條上懸掛著無數她熟悉的古樹,每棵都變成了蒼白的吊飾。
那正是建木。
建木再一次生長了。
當第一片白葉落在她額頭時,整個仙舟的地麵開始震顫。
所有植物瘋狂扭動,無論花草樹木都褪去顏色,向著白色巨樹的方向匍匐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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