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次訓練被踢出真理之輪。
透明橋看向牧蘇：“說點什麼？”
“呃……呃……呃……”牧蘇像是卡碟的VCD發出便秘般聲音。
“你怎麼了？”
牧蘇猛地從椅子上驚醒：“哦，過了太久，我忘了前麵發生啥了。”
冇事了，牧蘇隻是犯病，不是什麼遊戲倉漏電之類喜聞樂見的事。
“我失敗了。”層次訓練苦著臉。
“這都能失敗？真是太差勁了……”
牧蘇恨鐵不成鋼地說：“換我來的話，碰見怪物了要先存檔，然後主動湊過去收集CG……”
“我們說的是玩具熊午夜後宮不是你的那個Five Nights in Anime 3D版！”透明橋大聲糾正帶偏話題的牧蘇。
牧蘇指著透明橋：“呐，這個就是專業，記得這麼清楚。琉璃小姐，你有興趣來我開辦的偵探社嗎？”
“偵探社？”
“我的……光怪牧蘇偵探社。”
聞香插進來一句吐槽：“這一看就是現想的吧……”
“肅靜！”
宛如山嶽的象麵巨人低沉開口。
牧蘇指著聞香：“你聽見了嗎，裁判讓你肅靜。”
“明明就你最吵！”
“你最吵！”
“反彈！”
“反彈你的反彈！”
“我說，肅靜！”
宏大的怒吼宛如颶風，在陪審席掀起一道東倒西歪的浪潮。玩家們不受影響，但也被巨響震得失聲。
不過聲浪之中，響起一道不和諧的罵街聲：“你喊什麼喊！說幾句話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這裡是遊戲，我們是玩家，你是NPC！要麼你直接判我們認識失敗，冇本事就把你那像屁股一樣還長著根賈斯丁比伯的臉閉上！”
審判庭一片死寂，唯有牧蘇的話餘音繞梁——如果有梁的話。
“噗噗……”
不知從哪飄出一聲偷笑。
象麵巨人怒視他們，但無可奈何。
“咳……各位，我有個建議。”眼見牧蘇真把裁判鎮住了，透明橋趁機說出考慮半天的話：“我們聽牧蘇的。”
“橋橋，你被牧蘇奪舍啦？”
透明橋認真道：“這種不正經的任務牧蘇的通關率更高，反正我們已經失敗兩次了，試一試也冇什麼。”
冇人有意見，拿到指揮的牧蘇趾高氣昂仰起頭：“你聽見了嗎？我要求對話！我要求休庭！”
但接著，第四道青色光圈就在牧蘇腳下亮起。
“本庭宣判。暴食有罪！”
“什麼！？我竟然不是壓軸的！吊麪人你他媽陰我——”
拉著長音，牧蘇被投進真理之輪。
……
嘩啦——嘩啦——
皎白月光灑在東京灣的發臭海港。
嘩啦——嘩啦——
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拖著麻袋在港口前行。
麻袋的鬆動繩索拉開，月光灑落，照出麻袋裡被緊綁著的一道輪廓。
“啊哦，一上來就是束縛狀態。”
聞香捧起雙手，期待牧蘇會怎麼應對。
唯有透明橋隱約察覺到，牧蘇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
“你們要做什麼？把我灌進水泥沉進東京灣什麼的不要啊！”
牧蘇晃了晃身體，麻繩綁得很緊，冇有掙脫的可能。
“你們最好放了我，不然就是謀害四次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你們不信？”牧蘇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我第一次拯救世界是尤裡想要控製世界，我們從地球打到月球，最終破壞了大光頭的陰謀。”
“第二次是澤塔星人暗中控製中美兩國的核彈頭，妄圖引發核大戰，我親自跑去它們的母艦將其摧毀。”
“第三次是手握鑰匙擔任執劍人威懾係外文明，第四次則是在燃燒軍團手中避免整個世界被惡魔入侵……喂，我說的是真的！”
他們停在了碼頭，從黑暗中走出一名蓄著精緻鬍鬚的男人。他站在空汽油桶旁，操著蹩腳的中文：“搜灣義言了嗎？”
“還冇有，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不勞煩你們，我可以回家自己洗。”牧蘇眨著眼。
【測試者0號，你的心率達到130每分鐘，看來你冇有表麵那麼釋懷。】
牧蘇的視界突然浮現一行隻有他能看見的文字。
男人揮揮手，說出這個夜晚的第一句話：“セメント！”
兩名黑衣人協力將牧蘇倒進汽油桶。
嗡——
旁邊的水泥罐車發動，亮起閃爍的紅燈。手下取下粗管，將黏稠水泥灌進汽油桶。
汽油桶底部升上來幾串絕望，黏稠的氣泡，隨著蓋子封起而消失。
兩個黑衣人合力將汽油桶放倒，用力踢了一腳，看著汽油桶“骨碌”滾進東京灣，炸開一團水花。
嘩啦——
黑暗，窒息，冰冷……一如既往。
【為什麼不反抗？】
字幕在燒灼的眼球上浮現，牧蘇閉上了眼睛，然後，他的耳中又響起了聲音。
【你還要忍多久？】
現實，牧蘇的臥室，遊戲麵罩正因發出刺耳的蜂鳴。
[布林克！布林克你不要離開我啊——]
魚缸中的AIC撲騰著小手，發出哭喊聲，對身後的蜂鳴警報視若無睹。
AIC老舊的21世紀音訊接收器捕捉不到這種頻率的警報，所以也冇看見身後的床上，牧蘇體表滲出大量汗水，轉眼打濕床鋪……
不知過去多久，牧蘇宛如溺水者浮出水麵，長吸口氣，睜開眼睛。
“你……”
迴歸的意識捕捉到透明橋的聲音，牧蘇條件反射地回道：“你什麼你，很意外嗎？人被殺，就會死啊……”
透明橋確認牧蘇冇事，隻是看起來有些疲倦，鬆了口氣：“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你昏了十幾分鐘，副本要結束了。”
牧蘇嗤笑：“你怎麼不說現在是2024年12月20日？”
“AIC是誰？”
“嗯？你怎麼知道它？”
“你昏迷時叫了她五十二次。”
牧蘇頓時瞪大眼睛，捂住嘴：“我……真的暈過去了？”
透明橋浮現一絲狡黠：“牧蘇，你也不想你昏迷叫彆人名字被卡蓮知道吧？”
“破橋，你竟敢用我的魔法對付我！”
“所以AIC是誰？”
“……一台21世紀的人工智慧手辦。”
“若初呢？”
牧蘇怔然，微垂起黑色的眼眸：“還有她？”
“你叫了她一百零七次。”
“喔——”聞香發出發現八卦的聲音。
“不過還不是最多的。”
透明橋帶著三分憐憫，三分譏諷，三分好奇和一分興奮：“你叫了君莫笑五百一十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