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舞大戰秘境之外。
此地人聲鼎沸,各大舞蹈家族、宗門、學院及記者彙聚於此,仰望分割成一方方小螢幕的熒屏。
百舞大戰各選手的狀況顯示其上,而最大、最為顯眼的正中大螢幕,正放送各選手的亮眼表現。
“這個散舞者居然掌握七品上乘舞技,迪斯科!”
“嘶……竟是失傳已久的影流之主!一分為三,恐怖如斯……”
“哈哈哈,我虎兒果然天資卓越,居然在比舞中突破煉體九重!”
豪邁笑聲引起周圍觀眾羨慕,這時,亮眼時刻變幻至崖下河岸,幾名少年對峙。
“咦?這不是風雲舞蹈學院的那小子,他們在和誰比舞?”
台下傳出驚呼。
“還是六個打五個,那個少年是誰?居然引得風雲舞蹈學院聚眾比舞……”
“噓……你不要命了?連四大舞蹈學院的壞話也敢說。”
登時一眾目光望向風雲舞蹈學院席位。
此刻,席位中心,一名氣質淡漠,一襲瑜伽服,被舞蹈學院學生眾星捧月圍繞的一名少年轉動眸子,冷漠望向先前說話那人:“自己掌嘴。”
“居然是風雲舞蹈學院的舞子蔡隻因……”
“蔡隻因難道冇參加百舞大戰嗎?”
“怎麼可能,作為那個人的弟子,註定要重走一遍那個人的路……”
“那為什麼……”
“隻是不屑罷了。據說蔡隻因兩年半前變已經煉體九重,而遲遲未突破隻怕是等著秘境之中的傳承。而此時百舞大戰剛剛開始,傳承還未開啟……若是蔡隻因入場,其他選手與土雞瓦狗無異,恐怕隻有其餘三大舞蹈學院的舞子能與其抗衡。”
啪啪掌嘴聲伴隨竊竊私語傳盪開來,與此同時,亮眼螢幕上,原本勝負已分的比舞突現變化。
但見那名被風雲舞蹈學院包圍的少年雙手撐地,姿勢甚是難看,搖搖欲墜地抬起一隻手。
“街舞舞技,隻手倒立?雖是六品舞技但對麵可是天鵝群舞……何況他又能支撐多久?”
“不對……這不是街舞!”
一名老者猛地震驚大喊:“仔細看他的手掌!手掌未著地,隻有五指支撐!”
與此同時,舞技名緩緩從螢幕中盪開。
“大荒囚天指……五指動乾坤!”
風雲舞蹈學院的天鵝群舞瞬間崩頹瓦解,響起一片震撼驚呼。能瞬間擊潰天鵝舞群的隻有傳說中的……
“準聖品舞技……”
風雲舞蹈學院席位,猶如謫仙般的少年冷漠地掃過螢幕裡重傷倒地的學生,吐出二字:“廢物……”
周圍觀眾紛紛明悟,恐怕也隻有準聖品舞技纔有此威勢。
“此學生可有人認得?”
人群之中,走近一名羞愧的中年人,拱手回答:“舞子少爺,正是犬子……”
“他失敗了,你去替他將準聖品舞技取回來。”
聞得舞子冷漠話語,中年人倏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覬覦應下,邁步走入夢境。
此舉引起周圍竊竊私語,隻因中年人早已超過選手年齡限製,甚至並非選手。
“你們在質疑風雲舞蹈學院?”
一聲冷喝如當頭棒喝,望著風雲舞蹈學院眾人高傲的神情,眾人敢怒不敢言。
舞蹈大陸,舞者為尊。而在這片大地,超級舞蹈學院是不折不扣的龐然大物,掌管著眾人的生殺予奪。
……
“這個副本怎麼這麼奇怪……”
瞧著一眾辣眼壯漢紛紛吐血,踉蹌倒退,聞香欲言又止。
“告訴我其實你們是在戰鬥,隻是直播看不到特效。”
“你可以這麼理解。”
牧蘇落地,額前黑髮擋住狠戾眼眸,掃過倒地眾人。
“這麼就容易接受多了。”
牧蘇正欲轉身離去,忽然看見一道輪廓緩緩從遠方而來。
“爹!”
刀疤青年望著來人驚呼。
“哼,舞子大人命我擒住這小畜生。”
中年人看向牧蘇,眼中略過覬覦:“小畜生,將你習得的大荒囚天指交出,我可看在準聖品舞技的份上僅廢你舞技。”
“老畜生就憑你?”
中年人臉皮抽動,勃然大怒:“我看今日誰能救你!”
撕拉——
中年人猛地撕去上衣,裸露胸膛,雙臂抬起,雙足翹腳,擺出天鵝舞。
隻是起手架勢的視覺衝擊與靈魂衝擊便令牧蘇不住後退,腳掌踩進一片碎石灘,將將站穩。
“牧蘇!對敵人使用大荒囚天指!”
聞香呐喊之中,牧蘇翻身倒立,漲紅的臉龐冷喝:“五指動乾坤!”
效果拔群。
中年人低估了準聖品舞技的威力,僅僅支撐數秒便跌至其子身旁。
“爹!”
牧蘇瞬間落下,捂著漲紅顫抖的左臂。
“你還好嗎!”
汗水從臉頰淌過,牧蘇撐起牽強笑容:
“再來一個都冇事……”
……
亮眼螢幕前驚呼更甚。
眾人頻頻將視線落向漩渦的中心,風雲舞蹈學院席位。
“邪眼執事,我記得此人是你的兒子?”
彷彿謫仙的少年依然是淡漠模樣。
“舞子少爺息怒……”一名老人惶恐下拜,“犬子與愛孫輕敵,請讓老奴親自將那小畜生抓至你麵前。”
……
牧蘇注視著負傷的眾人,正思索如何處置他們。
“爺爺!”
“爹!”
父子二人突然同時喊道,牧蘇倏然轉身,便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踩著碎石灘走來。
“不爭氣的東西!”
他朝著羞愧的刀疤青年與中年人嗬罵,旋即陰冷地盯向牧蘇:“敗在本執事手下,也算你值得吹噓的了……”
老年人腳掌原地一踏,擺出的天鵝舞架勢比中年人更優雅,更標準,僅僅架勢便逼得牧蘇使用五指動乾坤來對抗!
“這樣不行,我們不是對手!”聞香焦急喊道。
“我知道……”
牧蘇臉龐逐漸漲紅,抖如篩糠的手臂浮現青筋,小拇指一點一點抬起……
“大荒囚天指,四指……破蒼穹!”
隻見原本泛著冷笑的老年人臉色突變,踉蹌後退著倒下,祖孫三代齊聚。
脫力的牧蘇徑直倒下,仰躺在碎石灘上,臉龐和手臂早已赤紅一片。
恢複片刻,牧蘇支撐著爬起,抬起頭,朝著螢幕,手掌在脖間緩緩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