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鬱金香莊園的豪華臥室內,羅蘭·德·鬱金香,商會會長的獨子,在一陣宿醉後的頭痛中醒來。
他昨晚為了思考如何才能用一首情詩打動艾拉,多喝了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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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習慣性地拿起昨晚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準備再看一眼。
然而,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東西,映入了他的眼簾。
一張紙條靜靜地躺在書桌之上。
羅蘭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陣可怖的寒意瞬間爬上他的大腦。
他的房間在二樓,門窗昨夜都已鎖好,門外還有兩名護衛徹夜站崗。
整座莊園的防衛力量,足以抵擋數支冒險者小隊的突襲。
這個紙條,是怎麼進來的?
是誰,能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它放在自己的床邊?
雖然心中相當驚駭,但自己現在還完好無整地坐在床上,羅蘭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伸出略微顫抖的手,拿起那張字條,想要看清上麵的內容。
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彷彿出自一個不識字的人。
上麵隻有兩行字,和一個落款。
血染黑水橋
明日黃昏
—— M.
「來人!凱倫!」
羅蘭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房門幾乎在瞬間被推開,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就是羅蘭的首席護衛,一位身經百戰的高階戰士。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凱倫一邊靠近羅蘭,一邊迅速掃視了一圈房間,冇有發現任何異狀。
羅蘭冇有說話,隻是將那張紙條遞了過去。
凱倫接過紙條,隻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他走到窗邊,仔細檢查了窗鎖,又檢視了地板,試圖找到任何入侵的痕跡,但結果是一無所獲。
「管家,把昨晚所有當值的人都叫到會客廳。」凱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很快,莊園的會客廳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管家和護衛隊長們聽完情況後,都是一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要知道羅蘭可是鬱金香商會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要是這位少爺昨晚真出了什麼狀況,恐怕他們第二天就得毫無聲響地被自願失蹤了。
「這不可能。」負責整個莊園的護衛隊長緊皺著眉頭,斷然說道:
「昨晚一切正常,冇有任何警報被觸發,也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腳印或痕跡。」
「也就是說,這個人,無視了我們所有的防禦,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羅蘭的房間,放下這張字條,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管家在此刻默默插嘴。
眾人沉默了。這個結論太過驚悚,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除非是水平相當高的超凡者。
一位護衛看著眾人,默默猜測道:
「或許是某個精通陰影法術的刺客。」
凱倫搖了搖頭。「就算是專精此道的盜賊大師,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而且,你看這字跡。」
他將紙條展示給眾人。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寫出來的。還有這個落款『M』,我對於藍灣港所有名有姓的高階冒險者都有所瞭解,但卻完全不瞭解這個代號。」
羅蘭一直在旁邊聽著,內心的恐懼慢慢被一種異樣的情緒所取代。
他雖然年輕,但從小作為偌大商會的繼承人,接受精英教育,並不愚蠢。
恐懼之後,他更多的是好奇。
羅蘭開口了,與剛起床時相比,這位少爺顯然鎮靜了不少:
「對方的目的,似乎不是為了殺我。如果是為了殺我,昨晚他能夠將紙條放到我的床邊,那他也有無數機會能夠無聲無息地殺死我。他選擇留下這張紙條,說明他另有所圖。」
「您的意思是?」凱倫問道。
凱倫雖然是一位等級高達Lv40、堪稱精銳冒險者的戰士,但顯然隻是一位專門護衛安全的武將,不善思考。
「這更像是一種警告,或者說,為了某種目的對我示好?」羅蘭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在所有人都冇發覺的情況下將這張紙條放進我的房間,還告訴我有人要在黑水橋對我下手,以此來證明他的能力。」
「可是,少爺,我們並不能確定這情報的真偽。」管家擔憂道,「萬一這正中那位神秘人的下懷呢?」
「所以,我們要去驗證一下。」
羅蘭心中已經大概有個結論了。
昨天晚上,有一位從外地而來,非常擅長隱匿法術的高階超凡者默默進入了他的臥室,將這份情報放在他的床頭。
那麼這位高階超凡者的目的是什麼?
僅僅隻是善意的警告?或者說他想進一步進行某些交易?
羅蘭抬頭,看向凱倫:
「今天的活動我們照常進行。」
「少爺,這太冒險了!」凱倫立刻反對。
羅蘭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我又不傻,自然不會親自過去,讓那個和我身形相似的僕人過來,到時候穿上我的衣服,坐上我的馬車,在黃昏時分,準時前往黑水橋。」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同時,凱倫,你帶上商會裡的護衛,提前埋伏在黑水橋周圍。另外,去法師塔,以我的名義請動羅尼穆斯大師。我需要他在人群中佈下法陣。如果真的有人想動手,我們就把他揪出來。」
「至於我本人,」羅蘭笑了笑,「我會在遠處找個好位置,欣賞這場好戲。」
凱倫看著自家少爺,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我明白了,少爺。」凱倫躬身行禮,「我現在就去安排。」
一場針對鬱金香繼承人的刺殺,在還未開始之前,就已經變成了針對暗殺者的包圍網。
而始作俑者林溪,此刻正在他的鼠鼠基地裡,癱坐在神座上,一邊用念力給自己剝著堅果,一邊暢想著羅蘭看到字條時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
當日上午,忙碌的花枝鼠先生林溪並冇有悠哉遊哉地等待傍晚的降臨,而是又開始了一日新的傳教。
而對於林溪來說,白天是他發展教眾,壯大隊伍的黃金時段。
「鼠鼠我啊,最喜歡的就是勸人向善了。」
一處碼頭角落,林溪人立而起,兩隻小短爪負在身後,努力擺出一副得道高鼠的姿態。
在他麵前,兩隻瑟瑟發抖的野生灰鼠正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它們剛剛為了一塊發黴的乳酪打得不可開交,頭破血流。
然後,林溪就帶著一隻耳和黑鼠警長從天而降。
字麵意義上的從天而降。
林溪用【念力之手】托著自己,緩緩從兩隻鼠鼠麵前飄落。
「吱吱吱。」(不許恐懼。)
林溪抬起一隻爪子,默默指著眼前的兩隻鼠鼠。
兩隻野鼠的身體本能地一顫,那是野生動物對於上位者本能的畏懼。
「吱,吱吱。」(皈依我,你們將不再畏懼。食物,將不再是你們爭搶的物件,而是我賜予的榮耀。)
林溪的吱吱聲緩緩傳入兩隻鼠鼠的腦袋。
當然,這股威嚴主要來自他身後那兩隻體格明顯比普通野鼠健壯一圈的得力鼠將所帶來的壓迫感。
一隻耳適時地嘶嘶一聲,向前一步,黑鼠警長倒是比較文明,隻是冷冷地盯著它們。
當然,對於這兩隻野生鼠鼠而言,它們隻不過以為它們也是來搶奪乳酪的。
一邊是乳酪,一邊是武力威脅和一位疑似會飛的鼠鼠。
這道選擇題,對於智商不高的鼠鼠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兩隻野鼠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便將自己的頭顱深深地埋了下去。
【叮。】
【流浪灰鼠(LV0)受到未知力量衝擊,產生極度恐懼與敬畏。信仰建立中……】
【初級信仰已建立】
【靈知 0.1】
【流浪灰鼠(LV0)……】
【靈知 0.1】
又收割了兩隻。
林溪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
哪怕現在鼠鼠的群體越發壯大,這每日拉新的任務還是得完成,畢竟積少成多,林溪立誌有一天要將藍灣港所有的鼠鼠都收入麾下。
算上今天上午用一塊肉乾忽悠瘸了的另一隻,今天總共收穫了三名新信徒,總計靈知 0.25。
「唉,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林溪在心中嘆氣,看著自己麵板上那可憐的靈知餘額,緊迫感油然而生。
學完人類通用語之後,這點靈知,連個最便宜的通用詞條都換不起。
想要真正實現靈知自由,還是得把目光放長遠,去收割那些兩條腿走路的人類。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期待起今天傍晚的情況。
希望能憑藉這條情報,和那個叫羅蘭的小少爺搭上線,接觸更廣闊的人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