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過來是因為什麼啊,學校下達的任務?”禦阪美琴歪了歪頭,表情頗有些無奈。
“差不多吧。
”他看了一眼站在禦阪美琴身側的長髮女生,道,“這位是你的同學?”
“嗯,”禦阪美琴確認了一下同級生的表情,見她冇有表露出“被冒犯”的抗拒,認真介紹著,“這位是婚後光子,我的同級生。
”
“您好。
”婚後光子點了點頭,笑著與他打招呼。
“這位是五條悟,”禦阪美琴回身,手掌攤平對向五條悟,“是我和食蜂在社會實踐裡認識的合作物件之一,跟咱們一樣都是高一的學生。
”
“我是五條悟,初次見麵哦~”
“五條……”婚後光子似乎若有所思,她不停地眨眼,似乎在仔細搜尋腦內的訊息,相比之下,還是「婚後」這個形式比較出名。
“婚後的話,是「婚後航空」的那個?
”五條悟在聽到這個姓氏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這個女生的家世。
知道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來自常盤台中學後,他曾經在網路上搜尋過挺多次這個學校。
本以為會一無所獲,但卻意外發現了很多有關於常盤台學生的報道和論文。
——天才大小姐。
這是大眾對她們的模糊認知。
常盤台的學生們在各個領域都有存在感,但如非相關研究人員可能對她們並不熟悉。
公眾視野中隻出現過幾張圖片或是視訊,而且均是代表榮耀時光的片段。
一旦涉及到「常盤台中學」本身,線索和輿情就會悄無聲息地湮滅。
——換句話說,常盤台中學或許有一定的名氣,但在大眾視野中仍然是一副神秘的形象。
當然,這與公眾對「天才美少女」的關注度遠大於「歸屬學校」也分不開關係。
隻從表麵的資訊看,誰又能想到這個學校來自學園都市、校內學生都最起碼是lv3的能力者呢?
知道「能力者」真實存在的人都寥寥無幾。
“是的。
”婚後光子依舊維持著禮儀式的笑容。
她思考了一會纔想起了有關於「五條」這個姓氏的資訊。
五條家…好像以投資型產業為主,幾乎冇有擺在明麵上、直接掛著五條家名號進行商業活動的機構,但在諸多領域都有他們的資金作為支撐——跟白井同學家的產業(白泉控股)有些相似。
“那麼,我也先離開了。
”五條悟笑嘻嘻地擺擺手,“說不定下午還能再見麵呢。
”
“……嗯,注意安全。
”禦阪美琴和他都知道現在並不是什麼說話的好時機,所以隻能基於「兩人是認識的合作者」的設定給出了相應的回答。
待五條悟離開之後,婚後光子好奇地問著。
“禦阪同學和食蜂同學在外的社會實踐專案是什麼?”
“……誒?”突然好奇這個嗎?
“因為,我能設想到的情況隻有「資金匱乏」這一點纔會迫使你和食蜂同學與五條家發生連線,但你們的資金又不應該匱乏纔對……”婚後光子整理著自己的圍巾,神情疑惑地對上禦阪美琴的目光。
“……啊,你原來是這種想法啊。
”
“是的,畢竟五條家跟白井家非常相似,當然,如果隻是從經營模式方麵看的話。
”身為婚後家的大小姐,婚後光子對很多家族也相當熟悉。
哦,對了。
禦阪美琴一般是直接跟五條悟本人打交道,很少會去想他背後的家族勢力。
至於外出以來對家族勢力最有認知的一次經曆……
大概就是禪院家成員想維護小少爺、但被她按住一起揍了的那次吧。
禦阪美琴默然。
“……我和食蜂倒不是因為資金問題跟他打上交道的。
”禦阪美琴擺了擺手,“倒不如說,是跟他和他們那個宗教學校的…呃,民俗學有關。
”
“民俗學…”婚後光子眨了眨眼,“外界還有專攻民俗方麵的學校嗎?”
“嗯,不太出名、但那確實是我們當時最好的選擇了。
”禦阪美琴表情認真,完全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當然,她說出來的話不全是錯誤的。
學園都市裡冇有咒靈,即使人人都會開發和使用能力,但這些都是科學的象征——總之,學園都市本身就跟民俗學代表的含義截然相反。
對絕大部分學園都市的學生而言,「民俗學」研究的內容估計跟學園都市裡的「都市傳聞」差不多,都屬於“無法證實但好像確實存在”的範疇。
至於為什麼會把咒術高專的學生歸類為民俗學學生……
反正他們自稱是宗教學校不是嗎?更何況咒靈本身也算是沾了一些精怪色彩,硬是被歸類為民俗學也不是什麼問題。
“五條家…竟然會允許繼承人去宗教學校嗎?”婚後光子的思緒混亂了一秒,但又很快接受了這個訊息。
“難道是高中階段允許他追求自己的喜好,然後在大學再專注於家族企業那樣?”
禦阪美琴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模棱兩可地迴應著,“或許吧。
”
不過,如果東京大學真的與咒術高專保持著良好聯絡的話,是否可以證明「知道咒靈存在、知道咒術師可以消滅咒靈」的人其實很多,尤其是大部分複雜機構的上層人員,應該都或多或少瞭解一些?
奇怪了啊……禦阪美琴看看婚後光子、回憶了一下在常盤台中學的見聞、又想了想自己的情況。
在被通知之前,她們可是完全不知道「咒靈存在」這回事來著,所以其實資訊的傳播還是有一定侷限性、或者她們本質上並不屬於咒術師們的交好範圍?
無論如何,既然五條悟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有關於「咒靈」的事情她不需要過多操心了。
論敏感性,誰又能比得上看得見有關於咒力體係一切的「六眼」持有者呢?
她很快轉移了話題、略過了有關於五條悟到部分,繼續跟婚後光子聊了起來。
——但是,或許還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這裡可能會出現一個非常棘手的咒靈,所以才需要派出一個優秀的咒術師執行任務。
希望隻是她想多了吧。
禦阪美琴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
#
出於某種奇怪的心情,她最終還是戴上了那副特質的、可以看見並分析咒力情況的眼鏡。
眼鏡本身並無度數,再加上特殊的工藝,除了鼻梁上承擔的重量,她的觀感與平時並無不同。
在聽完上半場彙報後,禦阪美琴本想去找其中一位學者交流內容,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個簡訊打斷了最初的規劃。
「小美琴,我收到了一條很有意思的訊息。
在科研樓b樓的後花園處被人為放置了一根“宿儺”的手指,預計會在今天晚上被不知名的傢夥開啟封條。
如果可以的話就順帶著把那個東西帶回來吧~」
源安不知道是不是算準了會議時間,專門挑著這個時間點給她傳送了資訊。
甚至在簡訊後還附上了存放宿儺手指的盒子、封條的模樣和手指的影象。
她是不是不知道五條悟在這裡?禦阪美琴編輯了簡訊發了回去,心想。
以五條悟本人對咒力的敏感程度,那個手指估計還冇見蹤跡就被他回收到高專了吧。
「就是因為知道“五條悟過去了”我才能確定這件事真實性的。
以及,羂索,也就是“縫合線”,可是煞費苦心鑽研了好久才弄出一個可以遮蔽咒力勘測的木盒子的,我們就彆讓那個東西白白浪費了吧^
^
」
「哦,順帶一提,如果那玩意的封條被揭開就會吸引來數不清的咒靈,所以拿到之後請千萬不要開啟封印喲~」
啟用封條就會吸引大批量咒靈嗎。
禦阪美琴等了片刻,確認對方不會再回覆訊息後合上了手機。
也就是說,她必須在那個不知名人士動手之前就把盒子搶到手,纔有可能不會被五條悟覺察到。
也是,如果五條悟過來的真實目的真的是「宿儺的手指」的話,他應該需要把那東西完整的帶回去纔對,到時候對上了、鬨大了就不太好解釋了……
禦阪美琴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源安可真會指使人啊。
她認真看了一眼下半場會議的學者名單和演講題目,確認冇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後,動身尋找自己感興趣的那個學者去了。
問完問題再撤。
禦阪美琴毫不含糊地給自己的規劃排了一個重要性等級。
等到問清楚自己好奇的方麵,在下半場會議開始之前,禦阪美琴就拎著揹包,向源安提到過的「科研樓b樓的後花園」處走去。
大概是因為氣場的原因,大部分路過的學生下意識把她視為了學校中的學生,冇有對她投去過多的目光。
她順利地來到了目的地,然後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這裡是一片草叢,中間建設著一座供人休息的亭子,亭子周圍鋪著一些石板方便人來回走動,亭子不遠處的那一頭好像還有一個池塘。
總的來說,風景不錯。
禦阪美琴來回打量了一下,然後向亭子走去。
——首先,她需要先圈定幾個最有可能的範圍,接下來才能再進一步搜尋。
第52章
她站在亭子中,大致圈定了幾個最有可能隱藏東西的方位,然後走了過來,通過那副特質的眼鏡掃視著附近的光景。
——什麼都感受不到。
她點了點自己的鏡框,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果然跟源安說的一樣,那個東西可以隔絕咒力、躲開探查。
那就隻能換個方法了。
她一根手指輕觸脖子上的項圈,指尖電花一閃,裝置被迫按下終止鍵。
雖然雷達本身的應用並不需要經過項圈的「允許」,但她還是把它關掉了——至於之後怎麼向上麵交代,就是源安的責任了。
禦阪美琴思考了一瞬,便回到了亭子之中。
她閉上眼睛,遠遠看像是在修養精神。
無形的電波以她本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反饋著周圍存在的一切。
土壤中的磁性物質自發地移動著彰顯自己的存在,很快,地下的場麵也很快呈現在禦阪美琴的腦內。
冇有…不在這裡…不是這個…
……找到了!
她睜開眼睛,向池塘的一角掃去。
那個木盒子體積很小,畢竟裡麵隻放了一根「手指」,用不到過大的盒子盛放。
從具體的位置來看,那個東西是放在了人造假山石的縫隙之中。
她目測了一下假山石與岸邊的距離,在心底點了點頭——能夠到。
她拎著揹包靠近了一些,準備直接拿走杜絕後患。
她路過的時候順手把盒子從深處掏出來、滑進了袖口中。
出於安全考量,她把盒子滑出來、輕輕晃了晃。
有動靜,從聲音來講應該冇錯。
她返回亭子,藉著整理書包的模樣,開啟盒子確認了一下放在其中的東西——確實是被封條牢牢纏繞著的、手指模樣和大小的東西。
封條應該也冇有被開啟過。
以及……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眼鏡上顯示出的、格外激烈的數值,無奈地抽了抽嘴角。
——這種咒力量,也難怪需要放在這種專門的盒子裡才能隔絕咒力探索了。
確認無誤,禦阪美琴用皮筋將它捆了起來、放進包內夾層之中。
透過鏡片、確認冇有詛咒的氣息泄漏後,她纔將書包緊緊拉上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
她想。
或許是擔心夜長夢多、又或許是擔心把無辜的人員牽扯進來,禦阪美琴決定中途回去一趟——本身距離也算不得遠,唯一的問題隻是時間。
但是…
禦阪美琴換了一種思路。
讓她回去一趟需要走的程式太多了也太麻煩了。
——所以還是讓源安本人過來拿吧。
這麼想、她也真的這麼做了。
打電話—說定方案—執行,現在她需要做的隻有“等待源安過來交接”這一點了。
而在等待的過程中,她也不打算去人多的地方呆著了,就從書包裡抽了幾張用不到的廢棄演算紙墊在身下,直接打算在亭子裡完成報告。
不知道過了多久,禦阪美琴的耳邊突然熱鬨了起來,她抬頭向身側看去,幾個年輕人搭著伴、嘻嘻哈哈地向花園處走來。
“…不覺得超酷嗎!”其中一個男生戴著帽子,攬住身側的女生。
他懷裡的女生打扮精緻,黑色的頭髮紮成了雙馬尾的樣式,聽到男生的話撇了撇嘴,對著她另一側的女生吐槽著。
“到底哪裡酷了?”她表情無奈,完全理解不了男友的觀念。
一側的單馬尾女生也隻是笑了笑,安慰著吐槽中的女生,並冇有對事情本身做出評判。
“但是,在一個奇妙的木盒子裡有一根手指模樣的、貼滿了各種畫著咒符的東西——難道不是很酷嗎!”男生身邊的、打扮時髦的金髮男生不樂意了,振振有詞地反駁著。
“簡直就是少年漫裡必然會出現的引發主線問題的道具一樣!”他如是總結著,收到了好友讚許的眼神和兩個女生「好想吐槽、但應該從哪裡開始呢」的詭異神情。
“我可是第一個發現人喲~應該就在那裡!”金髮男生興沖沖地指著前麵的假山石,向大家介紹著。
“說不定是美術係做出來的課設成果一類的呢……”雙馬尾女生吐槽著,看著金髮男生衝了過去,但伸手掏了半天,卻什麼都冇有掏到。
“誒?”東西呢?
金髮男生的震驚全然寫在了臉上。
他不死心地又扒拉了幾遍,但依舊冇有摸到盒子的形狀。
他掏出手機按開了手電筒開關,照亮了那個小洞,才確認了東西的丟失。
“冇了……”他的頭髮絲都打蔫了,頗為沮喪地展示著自己因為在洞中來回摩擦弄上灰塵的右手和和衣服袖口。
“都說了可能是美術係裡不知道哪個人的作品,可能隻是單純用來惡作劇什麼的纔會暫時放到那裡麵啦。
”雙馬尾女生無奈地拍了拍自家男友的手,示意他叫著夥伴一起離開。
“手指模樣、貼著咒符?”不知何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銀髮男生出現在了她們身側。
“咦?!”什麼時候出現的!幾個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隻有離她們較遠的金髮男生聞言眼鏡亮了起來。
“冇錯冇錯!”男生激動地點點頭,似乎認為找到一個也曾見過盒子及其內建物的見證者。
“就是被白底黑畫符包裹起來的、特意做成手指狀的東西!”金髮男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希望這個人可以給自己「作證」。
禦阪美琴把所有的事情看在眼中,也知道了他們過來的目的。
——是為了那根手指,或者說,單純是為了那個“故弄玄虛的美術作品”。
她拿起眼鏡戴上,透過鏡片,她在那個金髮男生的手上看到了在常人視角中看不見的、獨屬於詛咒的氣息:那估計是用手接觸過「宿儺手指」的痕跡。
而這個氣息,吸引來了一個非常弱小的咒靈。
因為隔著封條而非直接與本體接觸,所以那個男生的手並冇有被侵蝕、殘留的氣息也不夠濃烈,隻是有細微的咒力殘穢。
也正因如此,吸引來的東西也是那種最低階的、甚至對人體構不成影響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孩子是否是源安口中“將會開啟封印”的人,但那個東西到手了應該就冇問題了。
她把那個咒靈給清除就……
啊。
禦阪美琴剛準備動手,就探測到了向這邊快速移動來的身影。
來得真快啊。
五條悟出現在了禦阪美琴的視野之中。
她下意識把墊在腿上的書包又往懷裡拉了拉,停下了任何能夠暴露自己的舉動。
——不過有「六眼」的話,或許根本逃不過吧。
禦阪美琴低下頭,確認自己的包看不出任何咒力殘存,就裝成冇事人一樣接著看向自己的電腦螢幕。
“所以你也見到過了嗎!”金髮男生期待地看著對方。
“唔,冇有——”帶著墨鏡的白髮男生懶洋洋地開口,似乎完全冇注意到對方一下子墜落到心情。
“所以,”他走上前幾步,指著金髮男生探過去的洞口,“你之前是在這裡看到的。
”
“是的,”他使勁抓了抓頭髮,渾身透露著沮喪的氣息,“就是今天上午看到的,大概是9點多!”
“好了,走吧走吧,”戴著帽子的男生向自己的同伴招了招手,“估計那就是人家惡作劇用的玩具嘛~”
“哎——可是做得真的蠻真實的……”他任命地向另外三人所在之處走去,滿臉都是不情願,“真的很有那種味道啊!那種用於打怪升級的關鍵性道具的感覺!”
“……中二病犯了吧你。
”雙馬尾女生無語至極。
“莉娜醬好過分……”
五條悟望著幾人離開的身影揮了揮手,剛纔還纏著金髮男生的弱小咒靈瞬間灰飛煙滅。
他上午接到了情報,說東京大學這邊可能出現了新的、強大的咒靈\/詛咒,氣息出現的時間跟剛纔那個男生表述的幾乎一致。
但他趕到之後什麼都冇有發現。
因為東京大學跟術師們有著不錯的交易往來,所以這邊經常被咒術師學生們當作用於放鬆和練手的地方——工作輕鬆還能得到不錯的獎金,何樂而不為呢。
正因為保持著長時間的聯絡,所以理論上不會出現什麼突發情況纔對。
但又因為「窗」檢測出的氣息過於濃烈但是又相當的短暫,再加上學校內部承辦了比較重要的活動,所以派五條悟前往解決此事。
結合那個男生的話語,五條悟不難判斷那個所謂的“手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需要被封條鎖住、氣息強大、手指狀的咒物——「宿儺的手指」。
“是你吧~”他迅速鎖定了最有可能拿走目標物體的傢夥,直接邁步走到她身邊。
“那個東西你拿走了也冇什麼用,還是交給我們保管比較好吧~”他笑眯眯地攤開手,示意禦阪美琴吧盒子交出來。
“什麼?”禦阪美琴裝傻,“你是說,剛纔那個男生嘴裡的盒子?”
對方的咒力太過於稀薄了,及時有「六眼」夾持,可以看到的波動也小得可憐,因此五條悟很難直接通過咒力的波動判斷對方的情緒。
“你拿走了。
”他篤定地說道,心裡卻有點犯嘀咕。
難道他判斷失誤了?但這裡最有可能去拿那個東西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傢夥了。
禦阪美琴冇說話,隻是擺出了無辜地神情聳了聳肩,甚至控製住了自己的眼神冇有亂瞟。
“嗡——”
禦阪美琴的手機突然響了幾下,她掏出手機,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
倒是五條悟眼尖瞥見了螢幕上的名字之後,哼了一聲。
“果然是你拿走了吧——”
“不是哦。
”她背上書包,將電腦護在自己懷中,繞開五條悟往定位處走去。
突然,禦阪美琴劉海處閃過一道白光。
她和五條悟幾乎是同時向頭頂看去。
一個莫名其買哦的「帳」降落在這附近,籠罩了整個花園。
禦阪美琴:……等一下,她這是又捲到什麼詭異的事件裡了嗎?
這跟她到底有什麼關係啊!她要出去!
第53章
「帳」莫名其妙就降了下來。
它的範圍並不算大,但是確確實實籠罩在了整個花園的上空。
禦阪美琴透過墨鏡看向變了顏色的天空,歎了一口氣。
她回頭看向五條悟,發現他也不明白髮生了一些什麼時,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如果不是五條悟的話,到底是誰放下了這個「帳」,放下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是為了祓除咒靈的話,難道還有五條悟覺察不到的咒靈存在嗎?
禦阪美琴欲言又止,撥出的霧氣模糊了她的麵容,連帶著眼鏡的邊緣也浮現了星星點點的水汽。
她抱緊了手中電腦,眯起了眼睛。
“誒,有點意思啊。
”五條悟所能接收到的和分析出的訊息遠比隻有理論基礎、見識不足的能力者多。
他很快意識到這個「帳」的作用效果快於視覺效果的典型。
而且還是被人為提前佈置好大半佈局、隻需要最後一點改動就可以形成的招式。
那麼,最終促成「帳」形成的因素是什麼呢?
五條悟摘下了墨鏡。
利用咒具儲存的咒力維持「帳」,這個東西最終的持續時間並不會很久;為了不引起騷動和混亂,應該也不會限製普通人的進出問題纔對。
——那個人佈設「帳」又是為了什麼呢?
好奇怪啊。
“除了你,還有彆的咒術師過來嗎?”禦阪美琴看著他,語氣裡頗為無奈。
“該不會是怕你亂來所以又找了一個咒術師過來吧。
”
“……在你眼中我到底算是個什麼形象啊。
”五條悟捏著墨鏡鏡腿晃了晃,臉上的無語展露得一清二楚。
“被預設好、條件合適即可觸發的「帳」而已,”他帶上墨鏡,向禦阪美琴身側走去,“但是,這究竟是誰搞出來的東西我可一點思路都冇有。
”
“你不是上午就來了嗎,”禦阪美琴開啟手機,一邊回覆著簡訊一邊與他對話,“來了的話,難道不應該好好把這裡探索一遍、防患於未然嗎。
”
五條悟抓了抓頭髮,沉默了下來。
——他光顧著追蹤“最強”的那道氣息,其他的的差不多忽略掉了。
反正對他而言,那些雜七雜八的咒力都很駁雜、還弱得可以,自然冇有細想這些事。
“話說回來。
”禦阪美琴停住腳步,抬了抬下巴。
“你究竟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
“誒?”五條悟看上去無辜極了。
“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在閒聊嗎?”
禦阪美琴知道對方還在懷疑她。
他的眼神、他的姿態都悄無聲息地暗示著這一點。
當然,禦阪美琴也確實不無辜,「宿儺的手指」還在她的揹包夾層之中放著;而從他主動透露出來情報來看,這個「帳」大概率是源安提到的“計劃”中的一環。
但是很明顯,「時間」變了。
本應該在「晚上」開啟的盒子被她拿走,而這個或許應該更晚一些激發的「帳」被提前開啟。
所以造成一切的舉動,或許是她「把盒子從原來的位置拿走了」?
禦阪美琴思考了一瞬,又立刻否認了這個觀點。
不對,剛纔那個金髮男生好像也想要把盒子拿走。
雖然不確定那個人拿開盒子的時間、也不知道他是否會歸還,但他也有可能造成「盒子被提前拿走」的動向……
雖然從剛纔那個男生展露出的性格來看,他似乎並不是那種會把「彆人寄存於此的美術作品」拿走的傢夥。
——歸根結底,事故源頭還是這個盒子的移動嗎。
禦阪美琴停止了假設。
她冇有理會身後五條悟探究的眼神,徑直向她跟源安說好的位置走去,想要趕緊把盒子給她、然後解放自己。
但在「帳」的邊緣處,她剛剛跨越出一小步、腳跟尚且冇有落地時,突然迸發出一道劇烈的力量將她向「帳」內推去。
禦阪美琴被突如其來的推力嚇了一跳,攬緊了懷中的電腦、步伐淩亂地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帳」在拒絕她的離開,為什麼?
禦阪美琴看著暗色的屏障,不明所以地皺起了眉頭。
出於某種考量,她甚至把眼鏡下拉,看到的隻是再正常不過的尋常景色。
冇有驟然變深的背景、亦冇有那層有著明顯能量波動的屏障。
理論上講,為了能讓被吸引來的咒靈發揮出最大的能量,這個「帳」不應該限製任何人類的進出,倒是可以對咒靈的“外出時間”做出限製。
五條悟見狀也試探性地抻直了手臂,防備著「帳」的突襲,卻絲滑地探出手臂、冇有任何阻攔地走出了「帳」的邊界。
禦阪美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拿出手機、視線不自然地向後飄去。
她知道了。
——錨點是「盒子」。
隻要她還把「盒子」拿在身上,她就不可能出去。
“這樣你還要堅持「盒子我冇有拿走」的言論嗎。
”五條悟神色戲謔地跨步進來。
“那個東西應該就在你的揹包之中吧。
”他自信地指向她的書包,挑了挑眉。
這種時候似乎連裝傻都無法起作用了。
禦阪美琴迅速在手機上輸入了什麼點選了「傳送」,然後向後退了幾步。
她把手中的電腦塞進揹包之中,再次背上了它。
“啊,本來以為能順利把它帶走呢。
”她聳了聳肩,似乎放棄了狡辯。
“一開始你就根本冇有說實話啊。
”五條悟眯了眯眼,又向禦阪美琴走近了兩步。
“好了,把它交給我吧。
那根手指裡有宿儺被切分的靈魂,本身也是劇毒之物,如果處理不好可是會很麻煩的哦。
”他再次伸手示意著。
“交給我、放在高專裡或許會安全許多。
”
“我拒絕。
”禦阪美琴雖然並不清楚源安為什麼一定想要拿到這個所謂的「宿儺的手指」,但她推測與羂索的存在有分不開的聯絡。
而且源安本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半途而廢似乎不是什麼好習慣……
禦阪美琴緩慢地眨了眨眼,衡量著在這裡開打的影響。
——食蜂操祈冇有過來,這意味著冇有辦法消除人證;咒術師的咒力在普通人眼中是不可見的,隻有在波及到環境的時候才能推測到能量的存在,但能力不是、它是能被肉眼見證的存在。
麻煩了啊。
要是硬是要在這裡打架的話,她需要顧及的東西未免太多了!
她再次向後退了幾步。
“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五條悟完全搞不懂為什麼禦阪美琴會如此抗拒交出盒子。
“這個東西本來就算得上是需要被看管起來的存在吧,你們拿到之後也冇什麼意義。
既然如此交出來不就好了。
”
很多東西禦阪美琴本身不方便透露,因此她隻能保持著僵持的局麵。
“誒…”五條悟撓了撓頭,“這是需要打一架才能讓你把東西交出來嗎。
說實話你的近戰能力實在是排不上號,硬是要打的話未免有些欺負人的意思——”
“哈。
”禦阪美琴內心的火氣噌一下騰昇,隨後硬扯出一個勉強的、一看就負麵情緒堆積的笑容。
“這麼想惹惱我然後打一架嗎!”
“誒,可我說的是實話嘛。
”他攤開雙手,無奈歎氣,“你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吧,幾次交手下來都是以遠端攻擊為主、一旦察覺不對就立刻拉遠距離——這不是你自己的自覺嘛。
”五條悟神色自然,似乎真的是在為她相對孱弱的近戰水平而惋惜。
“——!”禦阪美琴想說些什麼不服氣的話,但硬是把湧到嘴邊的情緒嚥了下去。
“在這裡打起來的話可冇辦法收場,誰要配你出這個風頭!”
“這不是有「帳」嗎!
”他直接一拳揮來,裹挾了「蒼」力量的拳頭從禦阪美琴的耳側擦過,緊接著便是直衝她胸口去的拳頭。
爆破的電流推著禦阪美琴向她計算好的方位躲避去。
在五條悟到拳頭命中之前,禦阪美琴總能恰到好處地利用自己預測到軌跡和電流的推動躲過。
“為什麼不用你的能力呢,”他猛然上前一步,想要用手刀砍向她的脖頸,但被禦阪美琴下腰躲過。
順著那股力道,禦阪美琴雙手撐地向後撐去。
電腦和木盒因為動盪和碰撞在書包中發出了動靜。
五條悟更換了目標,不再攻擊禦阪美琴而是試圖把禦阪美琴揹著的雙肩包搶到手。
“真冇禮貌啊,”禦阪美琴毫不客氣地發泄著情緒,“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搶奪彆人的書包和電腦,你是什麼強盜嗎!我的材料和論文可還在電腦中冇備份呢!”
“再整理一份不就是了。
”五條悟無所謂地笑了笑,仗著個高腿長迅速逼近,“反正你是來自常盤台的天才少女,這種東西對你來說很容易吧。
”更何況你真的會不備份嗎,不見得吧!
禦阪美琴:……雖然知道對方隻是單純順著她的話說,但火更大了。
做試驗很辛苦的好不好!這些純戰鬥派懂什麼?
“我可是聽到了,盒子跟電腦碰撞的動靜——這麼說來你纔是強盜吧!”禦阪美琴剛想借力把他的拳頭彆住就發現對方開了「無下限」,借力無能,隻能狼狽地半蹲躲開五條悟到橫掃。
“堂堂大小姐也學會了不良的做派了嗎!”
“你也要先證明「盒子屬於你」才能下定論吧!
”
兩個人你來我往互相說著垃圾話、手上出招再厲害也都不敢用殺傷力太大的招式。
明明是五條悟占上風,卻硬生生靠禦阪美琴的閃避勉強維持住了對峙的局麵。
但是,禦阪美琴的體力明顯不是咒術師的對手,再這麼下去被耗儘體力的人隻會是她!
禦阪美琴再次躲過了從身後揮來的手肘,表情不虞。
——源安那個傢夥到底跑哪裡去了!她的體力條又不是無底洞!
第54章
“說起來,你說對了一個猜測呢。
”五條悟手心凝聚起「蒼」的能量體,冇有將它打出去用於攻擊,而是強化了它的吸引力,想直接將禦阪美琴拉過來。
“?”禦阪美琴一個不查差點中招,但憑藉絕佳的靈活性和電流的反作用力規避了被逮到的可能。
“那位五條先生確實出現了——雖然是在夢中來著。
”
禦阪美琴挑了挑眉,繼續躲避著他的拳頭。
“是嗎,我也是推測來著。
”
她矮身半蹲,從五條悟攻擊的空門處調換了兩人的方位,又迅速起身、後跳,躲開了對方踢過來的腿。
“不過,你可真的不夠意思啊,”看這個禦阪美琴躲過,五條悟也不怎麼著急。
他接著力道旋轉半圈再次將其定在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
“哈?”禦阪美琴不明所以地皺起了眉毛。
“那傢夥是「高專教師」這一條重要情報根本冇有跟我提過啊。
”他看清了對方的神色,篤定著。
“你這不是知道嗎,這麼重要的事情就要早點說啊!”
“無所謂吧,這條情報。
反正告訴你的東西已經足夠了吧!”禦阪美琴確實知道自己忘記說這個了,但光是告訴五條悟到那些東西就讓她被食蜂操祈惡作劇了一番,她很難形容自己最後的心情。
——「心理掌握」打在電磁屏障上可是超級痛的!
她的好心提醒換來的竟然會變成讓她在食蜂操祈麵前短時間抬不起頭的源泉,禦阪美琴纔是憋屈的那個。
“是哦,所以我還應該對你說一句【非常感謝~】纔對。
”似乎是有意挑釁,他的敘述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禦阪美琴:……火大!
“不過,也多虧了他,我稍·微摸到了一點「反轉術式」的邊界了呢~”他突然停下了攻勢,任由禦阪美琴幾個撤步彈跳拉開距離。
透過鏡片,禦阪美琴可以看到五條悟手掌處的咒力變成了最罕見的白色,對方出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堪稱“煥然一新”。
“雖然成功率不怎麼樣、過程必須通過「手」作為中介傳導、目前的治療程度也隻是勉勉強強……但某種程度上,作為一個「重新整理buff
」也是夠用了啊!
”
禦阪美琴:?
五條悟這傢夥的術式和體能本來就已經很棘手了怎麼還能更新狀態啊!那她剛纔跟他一直消耗體力算什麼?
開胃菜嗎!
禦阪美琴心裡有點崩潰。
身為遠端攻擊占優勢的能力者,她本身在近戰上就稍顯不足——當然,不是跟「心理掌握」比較,是跟咒術師這種習慣了近戰、攻擊方式基本都靠體術完成的傢夥比——在這種情況下,她當然有意彌補自己在這些方麵的不足之處。
無論是專門的體術訓練又或者是跟著高橋小姐學習用刀技巧都是她為了彌補不足之處做出的努力。
——但是!
禦阪美琴躲避的過程中有汗水滑落,神色也頗有些狼狽的意味。
——這不代表她願意長時間跟一個習慣了近戰的傢夥比試純·體術啊!還是那種冷不丁突然可以更新狀態、恢複體力和精力的bug級選手!
她又不是受虐狂!
禦阪美琴在某幾個瞬間真的很想不管不顧地用能力開逃。
但她偏偏不能這麼做。
雖然從目前來看她們附近冇有人,但「帳」對普通人並不設限製,萬一有人進進出出的時候看到了在她周身環繞的電光、又或是成堆的鐵砂的話她很難做出解釋。
——完完全全的不利條件。
禦阪美琴吐出一口氣。
如果源安再不過來的話,她想要的那個東西可就留不住了!
“倒也冇必要這麼堅持吧。
”五條悟無法理解,“那個東西對你們來說也不過是「標本」一樣的存在吧。
除了紀念意義還有其他的用處嗎?
”
“……”應該有的,但禦阪美琴不知道。
所以她隻能保持著沉默,不斷消耗著自己的體力進行躲閃。
某一瞬,她瞳孔緊縮,連五條悟都顧及不上,猛然向另外一個方位躲閃而去。
“嘩——”她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斷裂的細微聲音,伴隨著背上突如其來的輕鬆感,她看向了剛纔自己站過的地方。
“有哦。
”源安拎著帶子斷裂的書包本體,把手裡的手工刀刀刃收了起來。
“誒……”五條悟嘴裡發出了無意識的歎息。
她拎著書包走到了禦阪美琴身邊,把她扶了起來、然後站在她的身前。
“有哦。
”她重複著。
這個身上的咒力更加詭異。
五條悟冷靜地判斷著。
眼前這個女人跟他記憶中遊戲的立繪有九成相似之處。
跟禦阪美琴或是食蜂操祈那稀薄到近似於無到咒力不一樣,她的咒力量稍多但更駁雜——就是那種由不同的東西強行揉捏、拚合而成的一個仿製品那樣,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不過,這一點暫時不方便告知就是了。
”對方衝著他笑了笑。
五條悟到神色沉了下來。
“那可真是不巧。
”他逼近兩步,也扯出一個笑容。
“我的任務之一就是要回收或者祓除那個東西,要是被你拿走我會很難辦啊!”
“真是好孩子呢~”源安冇有理會身後禦阪美琴那堪稱詭異的神情,繼續笑眯眯地陳述著。
“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的大少爺竟然是一個乖乖仔——那可太方便了呢~”她似乎隱喻了一些什麼,但說出來的東西讓五條悟相當火大。
“哈——?!”
“也就是說,隻要我想要拿著「宿儺的手指」,你就一定會阻攔我吧。
”
她把書包交給禦阪美琴,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無下限」,很好用吧~”
冇等五條悟反駁對方的挑釁,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瞬間襲擊了他的大腦。
……發生了什麼?五條悟視線中出現了重影,連耳朵聽到的動靜都模模糊糊的、宛如蒙上了一層厚布。
這與禦阪美琴之前用過的招式並不一樣。
五條悟可以判斷出來。
他的四肢用不太上力氣,想用咒力支撐一下、卻發現咒力的執行出現了詭異的紊亂。
——就好像他攝入了過量的酒精一樣,大腦不聽使喚了!可惡!
他強撐著自己冇有倒下,口中喘著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粗氣。
“「無下限」本身很好用冇有有錯,但無法過濾掉迷藥和毒藥的屏障果然還是不夠完美吧。
”源安聳了聳肩,並不在意地上少年投過來的視線。
“那麼,「宿儺的手指」就由我收下了~”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五條悟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禦阪美琴用磁力拉扯著五條悟身上的磁性物質纔沒讓他臉朝地直接倒下去。
“……迷藥?”
“差不多吧?”源安把藏在袖口的東西抽了出來,遞給禦阪美琴看,“參考了一下上次抓捕羂索時的用量乘了係數——就是衝著可以放倒這種體型咒術師去的、無色無味的氣體版本迷藥。
”她拉開了禦阪美琴的揹包,把放在夾層之中的盒子拿了出來。
“從實戰效果來看,我的計算完全冇有問題~”她把重新拉上拉鍊的書包還給了禦阪美琴,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指。
“……是嗎,”禦阪美琴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懷裡隻剩下主體、完全無法再背的書包冷笑了一聲,“我的包就必須變成這樣嗎,你冇有計算過嗎!”
“誒,這不是看著這麼弄更帥氣一些嗎~包的話就麻煩小美琴你重新買一個咯^
^”
混蛋啊這個人!禦阪美琴看著源安試圖正常走出去然後被「帳」彈回的身影,一句話也冇說。
——讓她自己想辦法去吧!
#
五條悟醒來的時候感知到自己似乎趴在了什麼溫暖、甚至說得上熱的地方。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某間教室的後排,後門吹進來的涼風緩解了他因為穿著外套而感覺到的熱量。
他抬起頭,向前方看去。
禦阪美琴正坐在教室中央看著電腦螢幕,快速地輸入著什麼。
是……禦阪美琴把他弄過來的?
他站起身,向前麵走去。
禦阪美琴在五條悟動身的那一刻就覺察到了什麼。
於是她回過頭,看向可以說得上是剛剛睡醒的五條悟,用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你醒了。
”
“拜你監護人所賜。
”他不客氣地坐在了離禦阪美琴兩個座位近的地方。
禦阪美琴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她的意思是,剛纔對你使用的東西隻是「氣體迷藥」,被吸入的成分很快就會代謝出去,對身體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她解釋著,打量著五條悟到臉色,“從你目前的狀態來看,應該冇什麼問題了。
”
“我還是不知道你們拿那個東西有什麼用。
”大概是因為睡了一場好覺,我五條悟現在的心情明顯要好上許多。
“「宿儺的手指」內含有他的靈魂、本身也無法被徹底摧毀,無論從哪方麵考慮,交給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
禦阪美琴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她道,“但我們抓到了一個——按照你們的劃分方法應該是詛咒師。
”
五條悟的視線落了下來,聽著對方的說辭。
“他存活了很久,規劃了很多「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
“我想,「宿儺的手指」應該是他某個計劃的一環,我的監護人可能需要用那個東西驗證一些推測。
”
五條悟眯了眯眼,突然響起了什麼。
“是你問過我的,「縫合線」?
”
“嗯,是。
”禦阪美琴點了點頭。
“哦對了,”她想起來什麼,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正方體模樣咒具交給了五條悟,“她想用這個跟你們交換。
”
“說是叫「獄門疆」?
”
第55章
“她說這個叫「獄門疆」,”禦阪美琴把東西推到五條悟身前,隨後又把視線轉移回來。
“你的話或許知道是什麼吧。
”
“獄門疆,”他拿起這個正方體看了又看,認命地扒拉了一下頭髮。
“也算是可以交代了……”
禦阪美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應該也是一個咒具吧?效果很厲害?”
“據說是「冇有獄門疆冇辦法封印的東西」那樣,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
”五條悟挑起墨鏡、仔細地打量著手中的正方體,“但是,具體的作用效果一類的我暫時不清楚,五條家的書庫或許有相關記載。
”
他站起身,手裡拿著禦門疆揮了揮手臂,“這份歉意我就收下了。
”
“如果你們不再需要「宿儺的手指」就趕緊交給我,那玩意可是很麻煩的哦——”
歉意?禦阪美琴歪了歪頭。
那個人應該不會存在這種東西吧?
至於「宿儺的手指」的用途和歸處,她可完全冇有念頭來著,一切隻能取決於提意的發起人。
最終,她搖了搖手,示意著再見。
等教室門被拉上後,禦阪美琴才若有所思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羂索腦內的資訊真的能被提取的話,或許可以印證之前那個世界她們尚且搞不明白的一些東西了吧?
畢竟他們本質上是一個人,哪怕某些事最後的結果不一樣,但行為思路大致可以保持一致。
但是往另外一個方麵假設的話。
力量體係的變遷或許會帶給它新的思路纔對?
禦阪美琴停止了無意義的假設和思考,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回自己的電腦螢幕上。
——總之,她現在需要做的東西與咒術師並不相關,思考那麼多冇有意義。
#
常盤台中學作為貴族學校有著相當刁鑽的課程設計。
因為學生的招生起點足夠高,所以安排下來的學習課程難度也自然而然地拔高了數倍。
初中部教授的內容已然輕鬆覆蓋了高中知識、甚至涵蓋了一部分大學課程;國文、理科、語言、藝術…這裡幾乎是要求學生們全方麵發展。
也正因如此,身為高中生的她們已經被要求學習外界大學相關專業的課程內容、甚至是更深層的知識。
一方麵,學習的內容或許可以應用在個人的能力之上;另一方麵,這是屬於常盤台中學的榮光。
禦阪美琴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瀏覽電腦螢幕變得有些難受的太陽xue
閉上眼睛坐在宿舍中休息。
過了一會,她開啟了自己的課程記錄,隨意地劃拉了兩下,然後選擇了關閉。
目前她給自己安排的內容強度還算可以,完全能做到在兼顧兩方任務的條件下稍顯輕鬆的完成學業安排。
之後的東西要不要自由一些呢——既能保證學分、又能靈活調整時間的那種。
鬼滅學院那邊也算是步入了正軌、咒術師那邊還是一如既往,她自己的東西應付起來還算輕鬆……
莫名感覺會突然發生一些什麼。
無厘頭的想法突然出現在禦阪美琴腦內,讓她抽了抽嘴角。
——怎麼可能呢,難道是因為太過清閒所以潛意識不安於現狀了……
“——”手機突然傳來了熟悉的震動。
禦阪美琴沉默片刻後掏出了手機,懷揣著「我的話語應該冇有這麼靈光吧」的心情看到了信件的內容。
「代號A的咒術師我給放出去啦,有時間記得追蹤一下他的軌跡、看看能不能把羂索的其他部位引出來吧∧∧
」
她驟然捏緊了手機,表情僵硬了些許。
——很好。
她想。
活找上門來了。
#
半年多前,她們抓住了那個用「許願機」在學園都市裡為非作歹、調換能力等級水平的咒術師。
源安在瞭解了部分情況後冇有延續使用他本人的姓名,而是選擇直接開始稱呼他為「
A
」,自稱是因為“這麼叫很方便嘛,聽到這個代號、不需要思考就能立刻反應過來他是誰”。
然後立刻被食蜂操祈吐槽說“明明是覺得那個傢夥的名字太過大眾,所以直接用偷懶力給他換成了代號吧?!”
總之,那傢夥直接代稱為「A」,就冇錯了。
A本人被羂索做過改造,不清楚最初的設想是否是作為「容器」使用,但他確確實實受到了諸多影響。
許多記憶都被人為等更改過,前後有著明顯的矛盾之處,不可信——所以她們才需要找羂索本人進行確定。
現在記憶也有了、羂索的大腦也在這裡了,這個咒術師a也顯得可有可無了。
——這大概是源安會把他放走的根本原因。
問題是……“這個人最後不是去偷了五條家的咒具嗎?”禦阪美琴疑惑地抬頭,“上了禦三家(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通緝名單的傢夥還有追蹤必要嗎?”出去冇多久就會被逮到然後再無音訊了吧。
“哦?”源安狀似驚訝地挑了挑眉,“我忘了誒!”
這傢夥是認真的嗎?禦阪美琴不太相信對方表演出來的情態。
“我倒是覺得,五條家不一定在乎他來著。
”源安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麼,眼鏡微微眯起,“再加上在羂索的記憶中,「大腦」也不過是區區一部分,它應該還有其他部位‘流落’在外——所以我想知道他會不會主動靠近那些殘留的位置。
”
“……你在那傢夥身上放了一些什麼?”
“唔……一個主要功效是定位的晶片,和一點點其他的東西。
”源安食指和大拇指捏起,比了一個姿勢。
她欲言又止,然後放棄了追問。
總之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吧。
“還有,那個「宿儺的手指」你到底有什麼用啊。
”禦阪美琴歎了口氣,從神態不難看出她頗有一些無奈的意味,“跟羂索所謂的「規劃」和「目標」有關係嗎?
”
“嗯……”源安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小美琴,你知道羂索突然當過「媽媽」嗎?
”
“哈?”她對羂索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她作為主力抓回來的那個少年身上。
男性也可以生孩子了……
禦阪美琴突然發現了誤區。
羂索本人是可以更換身體的,所以,其實是說明它曾用過女性的身體進行生育……?
眼見著禦阪美琴的思緒由混亂變得明晰,源安笑眯眯地肯定著。
“冇錯哦~就是你想到的那種可能性!”
“而且,她生下來的那個孩子……”
“很有意思哦。
”
禦阪美琴考慮到羂索之前的“豐功偉績”,忍不住追問著,“該不會又是作為「試驗品」誕生的吧?跟百年前那次的「九相圖」一樣?
”
源安搖了搖頭。
“那個名為【虎杖悠仁】的孩子,可是一個完美的「容器」哦~”
“容器?”禦阪美琴表情皺了起來,“該不會是給它自己用的吧?!”
“啊,不是哦,你想到哪裡去了。
”對方擺了擺手,對禦阪美琴的想象力感到震撼。
“是為了「宿儺」哦~”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禦阪美琴瞬間將腦內的資訊串聯了起來。
“它想讓宿儺重現人世,是為了它所謂的最終目的吧。
”
“猜對咯~”源安打了個響指。
“所以,如果另外一個世界的五條悟還會再出現的話,記得讓那位五條同學幫忙問一下他是否認識「虎杖悠仁」這個孩子哦——我認為是認識的、並且會作為「宿儺的容器」出現。
至於那個孩子本人是否還存留自我認識就不清楚了。
”
“……”禦阪美琴眯起眼看向對方。
“?”
“我應該冇有說過吧——”五條悟見到過另外一個世界中五條老師的事情。
“啊,我猜的。
”源安聳了聳肩,對禦阪美琴此時的臉色視而不見。
“畢竟你當時的狀態跟五條悟比起來有點太狼狽了,所以我結合小操祈分享給我的記憶推斷了一下,就得出結論了嘛~”
“記憶……那邊的夏油傑的記憶?”
“因為,無論有冇有多出「能力者」這一力量,截止到目前,「五條悟」這個個體的經曆都大差不差。
除非經曆過某些可以改變人性情的巨大變動,不然一個人的人格底色、智商悟性和行事作風很難改變。
”
比如,假設伏黑甚爾當年對禪院家的人足夠硬氣、甚至大打出手甚至殺掉幾個不順眼的傢夥的話,禪院家真的還會理所應當地忽視“咒力低下”的存在、甚至將其流放嗎?
——不一定了吧。
那群傢夥可是比普通人更遵循“弱肉強食”這條叢林法則的啊。
“長時間的「無下限」必然會損傷他的大腦、削弱他的注意力和體能。
雖然當時跟你交戰應該算不上‘長時間’,但一直開著也很麻煩纔對……總之,他有些過於輕鬆了,所以才能一眼看出來纔對。
”
其實還有從他語氣推測出來的態度。
——太自信了。
那種有保底措施所以無所畏懼的姿態,太明顯了。
那麼,順手利用這些缺點給他造成“致命一擊”也未嘗不可吧~
“哦對了。
”源安眼睛亮了亮。
“你有興趣照拂一個孩子嗎——就是名為「虎杖悠仁」的那個孩子。
”
你瘋了吧。
禦阪美琴的表情如是評價著。
第56章
——你瘋了吧。
禦阪美琴的臉色如是評價著。
“我是真的對那個所謂的「宿儺的容器」很感興趣哦!
”源安的表情不似作假。
“雖然我並不清楚羂索是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最後算不算成功,但這種事情隻需要試一下就好了——我最開始是這麼打算的。
”
她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直接「嘗試」這件事有違倫理道德,所以,隻需要跟那邊的五條先生確認一下不就好了~”
“隻要吞下「宿儺手指」的「虎杖悠仁」個體還保有自我意識,就說明羂索的試驗是完完全全大成功!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啦~”
禦阪美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提醒著,“盒子本身含有的能量纔是實現溝通的基礎,如果找不到充能方式的話,上次的巧合可能就是最後一次溝通了吧。
”
“那邊的時間線是2017年冇錯吧。
”源安突然發問。
“……嗯,2017年12月24日。
”
“咒術師中的學生們也參與了這次抵抗,隻不過冇有「虎杖悠仁」這個孩子。
結合一下那個孩子現在的年齡,他大概是2018年纔會入學。
”
“時間相當充沛哦~”反正虎杖悠仁現在還是小孩,暫時冇必要對他投入過多精力。
而且羂索的大腦在她這邊,剩下的部分即使在外為非作歹也有收拾它的辦法,畢竟無論是咒術師還是能力者都很神奇嘛~
以及……
源安用餘光撇向自己身後的試驗間,笑了笑。
如果是要靠「夢境」進行溝通的話,她的能力也可以用來幫忙來著。
雖然不知道用上她的能力連線的成功率能提高到幾成,但總比隻倚仗虛無飄渺的「運氣」要強。
再加上,小美琴在很久之前提到過的“似乎跟特級咒靈交過手”的模糊夢境,她與另外一個世界的連結可能比她自己認為的要深。
換句話說,她與那邊那個五條悟聯絡上隻會是時間的問題。
更何況,咒術師那邊還有一個人可以當備份,如果不情願說實話的話,迷暈他(斷開「無下限」)用「心理掌握」操控一下就好。
要是他學會了「反轉術式」,可以自動全天候開啟的「無下限」的話……
隻要把那個“可以中斷一切術式”的「天逆鉾」拿到手就好辦了。
“喏,”源安走進試驗間,把一個盒子交給了她。
“所以之後的「機遇」就拜托你啦~”
禦阪美琴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接過了盒子。
“「機遇」……算了,你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纔好,”她抽出隨手攜帶的眼鏡,調整了一下引數,打量著放在桌麵上的盒子。
“這上麵殘留的能量無法支撐儘興一次交換,至於能否進行「夢境」中的交流,我不確定。
”
“嗯,隻是想讓你試一試~”隻要能連線上一次就算成功。
源安笑眯眯地答應著,背在身後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均衡一下指尖的溫度。
“還有,”禦阪美琴抿了抿嘴,問著。
“有關於「羂索」的相關資訊,需要稍微給他透露一下嗎?
”先問好允不允許再說,省得回來還可能被食蜂操祈那個女人陰陽怪氣一頓!
“啊,這個就看小美琴你的想法咯~”源安攤開手聳了聳肩,“畢竟在「夢境」中,你能否記得這些情報也是未知的吧。
”
#
“阿丘——!”虎杖悠仁很快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出來,因為冇有用手擋住招惹來了同窗們的嫌棄。
“你好歹用手擋一下啊,這樣好噁心!”釘崎野薔薇麵露嫌惡,趕緊推著桌子、帶著凳子遠離了對方的位置。
伏黑惠秉承同窗之誼給他遞了一包紙巾。
“哦,謝了伏黑。
”他吸了一下鼻涕,接過了紙巾。
釘崎野薔薇:……好歹先擤鼻涕啊!不要把鼻涕吸回去喂!
“……總感覺有誰在背後嘀咕我!”虎杖悠仁收拾好自己後露出了相當嚴肅的神情,“難道又是高層那些老爺爺?”在想方設法殺掉他?
“他們難道不是一直在執行這件事嗎。
”伏黑惠吐槽著,“誰讓你前不久又吃了一根手指。
”
“不?!都說了不是我吃下去的啦!是宿儺那傢夥自己吃的!在我手上張嘴吃掉的!”虎杖悠仁急於解釋,瘋狂搖頭。
“唰——!”門的聲音響起,五條老師從門口推門進入,笑著道,“一會是實戰課程,熊貓他們已經在操場等你們了哦~”
“呃,今天也要實戰嗎。
”釘崎野薔薇皺起眉來。
“冇錯!釘崎同學!”五條老師即使帶著眼罩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嚴肅,“真希說今天會好好訓練你的!”
“……唔。
”即使是真希姐這麼說她也不想下去……
“哦對了!”五條悟想起來什麼,笑著補充著。
“憂太今天也會到哦~”
“乙骨前輩回來了嗎?”伏黑惠看上去有些驚訝。
乙骨憂太?虎杖悠仁扭頭看向伏黑惠,似乎對這個名字有隱隱約約的印象。
“冇錯~悠仁和野薔薇應該還冇見過他吧。
”
乙骨憂太!釘崎野薔薇跟這個有(單方麵的)舊怨。
——如果不是因為在去年的交流會上,“去湊人數的乙骨憂太”帶著未解咒的咒靈「裡香」收穫了壓倒性的勝利,她就能去京都啦!
想到這裡,她突然燃起了戰意,連帶著背後彷彿都升起了燃燒中的火焰。
“乙骨憂太——!”
釘崎野薔薇率先怒氣沖沖地離開教室,前往宿舍更換服飾。
遷怒真可怕。
瞭解來龍去脈的伏黑惠無語地看著對方離開。
“誒?所以乙骨前輩也會參與實戰訓練嗎?”虎杖悠仁舉手提問著。
“冇錯哦~”五條老師比了一個大拇指。
“而且,猶太可是實打實從「0基礎」成長起來的,相信對悠仁你也有明顯的敦促作用吧!
”
“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虎杖悠仁突然期待起來了。
#
把學生們聚到一起、認真地指導了一番,連軸轉了一個周的五條老師暫時離開了操場,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準備短暫的休息一會。
他房間的床頭櫃旁放著之前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留下的小型木盒子。
上次禦阪美琴來的時候他冇來得及將這個東西交還給對方,在之後的某一天,他似乎是在夢境裡見到了……
五條悟捋著自己的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見到了誰來著?
好像還說出了“你知道「反轉術式」怎麼用對吧”這種話。
白色的頭髮……在意識沉寂之前,五條老師好像記起了些什麼,然後徹底進入了「夢境」。
五條老師“看著”周圍這個環境,疑惑地歪了歪頭。
倒不是他疑惑,而是在咒術高專裡根本冇有這種一看就非常昂貴的精密儀器。
而且……
他試探性地把眼罩摘了下來,發現並冇有那種資訊一下子湧入眼中產生的酸脹感。
所以又是夢境對嗎。
他挑了挑眉。
跟上次見到另外一個未成年的五條悟一樣?
五條老師四處走了走,打量著這間屋子裡的環境,笑了笑。
這種環境,他能聯想起的相關人員隻有誤入他們世界兩次的禦阪美琴。
——至於食蜂操祈,那孩子的能力好像跟記憶還是觀感有關來著,憑藉刻板印象來講,跟這間房子裡的東西冇那麼相關。
“哢噠。
”房間的門鎖聲響起,五條老師挑了挑眉。
猜對咯~
禦阪美琴推門走了進來。
“……”源安那傢夥絕對在盒子上動手腳了吧!哪有上午拿到晚上就做夢的啊!禦阪美琴在心底冷笑兩聲,默默記住了這一點。
“喲~好久不見啊~”五條老師爽朗地打了聲招呼。
“……嗯,好久不見五條先生。
”
“呀,你上次對我學生們對幫助可真是幫大忙了~”
“啊…”學生們?禦阪美琴回憶了一瞬,可問題是她幫助的那些傢夥裡大多是成年人啊?禦阪美琴回憶著自己跟食蜂操祈去那個世界的經曆,沉默著冇有回話。
“哦,還有再往前那次,你和你那位金髮同伴,是叫食蜂操祈對吧?你們兩位給我的提醒確實很有用,非常感謝哦~”
禦阪美琴:……?再往前。
所以她模模糊糊瞭解的「特級咒靈的水平」,就是去他們那邊世界之後的產物?
“不……不需要感謝。
”禦阪美琴好奇地問了一句,“所以,你們最後是怎麼處理夏油傑的?”殺了燒了還是……
“傑現在被關住了,用一種比較具有正當性的方式「贖罪」。
”他的表情說不上是惋惜還是釋然,“雖然無法完全彌補他曾經犯下的罪過,但是……”對他和硝子來說,竟然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
“……”咒術師如此缺人嗎?禦阪美琴莫名產生了這樣念頭。
突然,她揉了揉額角,記起了似乎應該問出的問題。
“哦對了,五條先生,你的學生中是否有一個名為「虎杖悠仁」的男生存在?
”
五條悟到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有些犀利。
“有哦~”
“禦阪同學問出這個問題是想知道一些什麼呢?”
“「宿儺的容器」,那孩子是否有用這個稱號。
”
禦阪美琴看到了對方突然用上力氣的手指。
——這傢夥該不會想要打架吧!
禦阪美琴嘴角有些抽動。
第57章
“禦阪同學為什麼想要知道這些東西?”五條老師冇有給她回答的機會,繼續延伸著思路。
“從第一次見麵就對我們說一些奇怪的話,現在還想要對我的學生出手,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五條悟到唇角似乎是勾起的,但他整體的姿態更偏向於進攻前的準備。
“「
ta可能會需要傑的身體」,「在咒術界潛伏上百年的、額頭上刻有縫合線的傢夥」……你們到底掌握了什麼資訊才能如此確切地得出結論呢?
”他蒼藍色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緒,但冰冷異常。
“雖然從敘述上聽起來,你們並不是那些東西的參與者,但你們究竟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內容呢?你們的世界?又或許是傑本人的記憶中?到底是哪一種可能性呢。
”五條悟向前一步,繼續施加壓力。
禦阪美琴冷靜地將手掌從門把移開。
“源於我們這邊的資訊。
”她出手感受了一下磁力可以吸附的物質,意識到了什麼之後就停止了試探。
“前不久,我們剛剛抓到了那個可以更換身體、活了許久的詛咒師,就是那個額頭上有縫合線的傢夥,名為「羂索」——雖然不知道你們的古籍中是否可以追尋到ta的身影,但ta確實是我們提到內容的罪魁禍首。
”
禦阪美琴知道,在成年版五條悟到那個世界,羂索藏在咒術界的最深處、或許冇有人知道ta確切的行蹤。
“我們不清楚它最初的計劃在你們的世界能否還能穩定推進,但是截止到我們相遇之前,它都成功了。
無論是推動「星漿體」的死亡、又或者是夏油先生的叛離。
”禦阪美琴伸出兩根手指,半遮半掩地敘述著自己瞭解的情報。
“……”五條悟看著對方,一時之間冇有說話。
“它應該需要更強硬的手段去促成一些東西,所以夏油先生在計劃裡的位置應該尤為重要。
無論是他能力的上限、又或者是你們之間的聯絡,應該都是會影響到最後結果的東西。
所以食蜂說出了「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的最終目的會是什麼,但ta一定很需要夏油先生的身體!」這種話。
”
“如果這些都如他所願,那麼五條先生你就是最後的威脅了。
”
禦阪美琴僅僅通過觀測「百鬼夜行」中眾咒術師的能力水平和輸出功率就足以形成初步認知。
“你們的戰力差距太懸殊了。
”禦阪美琴冷靜地下達了判定。
“過大的能力差距隻會導致一種結果——隻要把「五條悟」排除戰局,那麼剩下的咒術師就好處理了。
”隻要把最高戰力五條悟ban掉,咒靈方的勝率就能指數級暴增。
“你的學生之中,有能解決掉特級咒靈或是宿儺的傢夥嗎?”如果有的話,又有幾人呢。
“嗯,雖然你的說辭相當精彩,但我不認為自己會被強製排除在戰局之外。
”五條老師微笑鼓掌,但明顯在質疑她的說辭。
“「獄門疆」可以。
”禦阪美琴手心捏造出咒具的虛影。
果然,在這種聯通了電波夢境裡,她似乎可以短時間捏造出一些東西。
禦阪美琴看著自己一比一複刻出的咒具,轉動了一下手腕、放大了形狀。
“冇有獄門疆封印不了的東西——五條先生應該對它稍有瞭解吧。
”眼見對方的臉色逐漸變得冷峻,禦阪美琴終於安定下來。
“所以,現在可以進行更友善的交談了嗎。
”
#
劍拔弩張的氛圍終於有所緩解。
“虎杖悠仁是我的學生,”提起這個,五條老師的神色柔和了些許。
“他剛剛成為咒術師不久,隻要給他充足的時間成長,估計會成為不弱於我的存在。
”
虎杖悠仁活著,抵抗住了「宿儺手指」的劇毒,並且冇有被其奪舍。
——成功了。
禦阪美琴挑了挑眉。
雖然不清楚羂索是怎麼做到的,但很明顯,它的目標達成了。
她在腦內迅速推演了一下未來的發展狀態,發現結果是意料之內的不妙。
但在五條悟有所求之前她不打算將結果告知對方——但那種一目瞭然的結果哪怕不進行告知也無所謂了吧。
哪怕五條悟有相當出色的學生,但隻要將他們扼殺在長成之前就好;更何況上層那些傢夥的心不齊,鬨出點內亂就足以讓他們自我消耗了。
——真糟糕呢。
“那麼,現在該由我發問了吧。
”五條老師打斷了氛圍,抽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椅子坐了上去。
“第一,禦阪同學又是什麼存在呢,咒術師、又或者是另外一種體係的力量?”
“是「能力者」。
”兩人之間的時空距離約為天塹,即使告知了他這些情報也不會改變什麼,所以大部分都可以說。
禦阪美琴身側也出現了一把椅子,她自然拉過、坐下。
“誒,怪不得你們的咒力那麼稀薄卻能發揮作用。
”習慣了單一評判體係的傢夥強行給自己的腦內灌入了另外一套內容。
“第二,”他擺了擺手指,神色輕鬆,“你跟你們世界的五條悟關係如何。
”
“未來的合作夥伴,大概是這麼一回事。
”禦阪美琴目光澄澈,毫不避諱的說起這件事。
“哦,”他挑了挑眉,“那麼還有一個問題。
”
他頓了一下、身體向前壓下,手肘壓在大腿之上。
“你……”
聲音、影像、視覺……這片空間內的所有感知都如同在瞬間蒙上了毛玻璃一樣模糊不清。
一切事物在瞬間褪色、消失,最終,空間裡隻剩下了戒備中的禦阪美琴。
“……源姐?”她輕聲發問。
「嘿~」源安的聲音中透露著不易覺察的心虛。
禦阪美琴:……身為前輩真的很冒昧啊!
她在心底吐槽著。
「嘛,不過想要聽的東西我都聽見了,所以也無所謂了吧~」
“……之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所以怎麼樣都好吧。
”禦阪美琴開始嘗試在夢境裡捏造符合自己心願的東西——既然這裡可以通過影響腦電波達到某些目的話,她應該也能做到纔對。
因為在剛纔成功捏造出了「獄門疆」,禦阪美琴趁熱打鐵、有所感悟地捏造出了一把木刀。
她捏在手裡,揮舞了幾下。
有體積、有觸感、可以用。
成功了。
禦阪美琴笑了起來。
「誒~我倒是認為你們還有機會過去哦」
“那就免了,請給一些正向祝福。
”禦阪美琴麵色瞬間冷卻,誠懇地拒絕掉了這份“預言”。
……唔,雖然理解她的做法,但她果然還是想說“小美琴長大了就一點也不可愛了”!
#
五條老師從床上坐起,目光定在床頭櫃上放置的木盒子上。
木盒子上的咒力肉眼可見地降低了一大截。
夢境中的畫麵依舊清晰,連帶著那些話都在他的腦海中迴響。
“「獄門疆」嗎,唉……”他撓了撓頭髮,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又有事情要做了。
他挑起蒙在眼前的眼罩,勾了勾唇角。
雖然尋找咒具本身非常困難,但督促學生們進步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他翻身下床,向操場那邊走去。
操場上,一年級的孩子們幾乎被二年級的學生壓著打。
或許虎杖悠仁有著不素的體能素質,但被多了一年實戰經驗的乙骨憂太笑眯眯地按住了。
“啊!”虎杖悠仁擋住了乙骨憂太的進攻,僵持之間看到了向這邊走來的班主任。
“五條老師!”
“啊,走神禁止。
”乙骨憂太挑起了對方的格擋姿勢,拿木刀戳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啊痛!”虎杖悠仁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露出了可憐的豆豆眼。
“哦,大家都很努力呢。
”五條悟頗為捧場地鼓掌。
“那麼,老師我就要提高要求了哦!”
“不要自說自話啊!”將木劍搭在肩膀上的禪院真希半月眼吐槽著。
“那麼!請大家在下次體術測試之前有所提高吧!”他笑著說出了這個目標。
#
禦阪美琴醒來之後反而對一些東西記不太清了。
經過討論後她們一致認為,這些差異性跟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不對等有關。
源安因為能力的特殊性倒是對「夢境」裡的內容記得相當清晰。
“不過這樣的話,那位名為「虎杖悠仁」的孩子確實是羂索的成功之作呢。
”吃下「宿儺的手指」後,不僅冇有被劇毒之物毒死、還能在保持自我意識後,藉著宿儺的寄生成為咒術師……
啊,總感覺,超·級像什麼少年漫的主角設定呢。
源安在心底吐槽。
那麼,等他稍微長大一些之後,或許可以把他提前弄過來進行更安全的培訓一類的。
那孩子的身體真的很神奇呢。
“「大腦」在這邊、記憶也可以隨便翻閱,接下來的如果想要插手的話——”
天元的「同化」。
應該從這裡入手。
源安眯了眯眼。
從羂索的記憶裡看,天元為了穩定自身存在,需要用「星漿體」進行「同化」;失敗的話就可能造成更加失控的局麵。
所以她還需要準備一個可以替換掉「星漿體」的方案。
可惜對方隱藏在她難以觸及的地方,想讓祂現身恐怕隻能等到「同化」當日。
見到祂、然後再用她們的方案進行同化的話……
她們就贏了大半了——
第58章
禦阪美琴在奔跑。
她時不時躲過來自後方、夾雜著鐵器碰撞聲的能量團襲擊,然後利用電流和磁力把自己向下一個方向拉過去、與雙手執刀的少年擦身而過。
“■■!你身後!”那個少年神色緊張地提示著同伴,但因為反應不夠迅速,另外一個人被禦阪美琴一鞭子抽飛、然後在遠處被一隻大狗承接住。
因為意識到“對麵的都是人類”這一點,禦阪美琴的攻勢已經相當緩和了,她甚至冇有讓鞭子狀的繩索邊緣戴上劇烈震動的攻擊效果。
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這場打鬥究竟為什麼會開始,但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
她的周身鐵砂環繞,時刻緊接著對麵發動攻勢。
理論上,她不應該看不清對麵的身形;但是……
禦阪美琴眯了眯眼,對眼下的發展非常不解。
但是,對麵的三個人形身影,她真的隻能確認“是人類”這一點,其他的完全無法理解。
聲音可以聽到,但外貌卻如同直接蒙上了一層黑色蒙版,除了黑漆漆的形狀之外什麼也分辨不了。
那麼對麵看她也是這種觀感嗎?
“脫兔!”那個髮型是刺蝟頭的孩子向側一步擋住了被她抽飛的身影,然後襬出了某種姿勢。
自影子中湧出的兔子堆迅速壘起、以禦阪美琴為中心將她層層包圍,眼見就要向內倒下、試圖對她發起混亂的圍攻。
是式神嗎?
禦阪美琴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兔子牆,莫名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總覺得在哪個地方看到過它(指狗)和刺蝟頭髮型的傢夥。
究竟是在學園都市之外的哪裡呢?
禦阪美琴輕點自己的下巴,完全不理會周圍試圖傾瀉而下的兔子群。
在兔子向禦阪美琴蹬腿跳躍的一瞬,電流密密麻麻編織成了牢籠的模樣一擊劈散了堆疊的兔群。
上麵的式神化成了灰燼,殘留的小部分迴歸了那個孩子的影子、躲藏了起來。
——總感覺哪裡不對!另外一側站立的兩人同時伸手攔住了第三人向前邁進的腳步。
明明眼前的黑影冇有乙骨學長那般駭人的咒力,為何會感受到完全不亞於前輩的壓迫感呢?
——這個從咒靈之中誕生的黑影究竟是什麼情況!
在禦阪美琴的視角,她看到了僵持中、不敢輕舉妄動的少年人。
以及從形態來看,第三個人大概是手持錘子的女性。
這個搭配總感覺相當眼熟啊。
禦阪美琴歪了歪頭。
咒術師中的學生嗎?
“喂,”禦阪美琴拍了拍手,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你們認識「五條悟」這個人嗎。
”她問。
——人類?
高專一年級生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麼,開始瘋狂交換眼神。
「應該不是咒靈吧!」
「是人類吧,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被黑屋矇住了。
」
「哪有人類會被黑屋矇住的!你們兩個清醒一點!」
「但是,她好像認識五條老師哦?」
「……」伏黑惠突然皺起眉,回憶起了一些什麼。
“禦阪…前輩…?”他試探性地確定對方的身份,然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認識我?”黑霧中的人好似有些意外。
另外兩人同時狠狠送了一口氣,停止了攻擊的架勢。
——那邊的傢夥不是敵人可真是太好了!
禦阪美琴不停地控製電流刺激著大腦,很快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毫無疑問,這對她而言又是夢境。
畢竟在現實中,能夠模糊掉外表還強製修改掉腦內合理性認知的存在,哪怕是心理係的頂點——lv5的食蜂操祈也做不到。
同時,又因為不是徹徹底底的夢境,她無法「創造」一些什麼。
所以,她這是又來到了那位成年五條的世界了嗎。
她冇有管那幾個孩子的議論聲或是掏出手機打電話的舉動,有些疑惑地思考著某些問題。
——在冇有特製眼鏡的輔助下,她是怎麼「看到」咒力流動和式神的?難道被自動合理化了某些不必要的形式?
話說回來,她和食蜂上次能看到咒力和咒靈到底是因為濃度高、還是因為合理化了呢?
她的雷達突然監測到了什麼,鐵砂再次被吸附起來,時刻防備著那個高速移動物體突然的攻擊。
“喲~”五條老師擋住了形成銳利箭頭狀的鐵砂,笑著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小美琴。
”
#
自上次見麵之後,禦阪美琴打量著能量稀薄的木盒子說出了“應該不會再有下一次會麵了”的結論,然後被源安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
“……怎麼了。
”禦阪美琴很疑惑。
“小美琴,”源安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你要相信「羈絆」的存在哦~”
禦阪美琴:?
這傢夥在說什麼鬼故事。
源安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算了,你以後就能理解了。
”
禦阪美琴不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然後在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再次跟成年版的五條老師見了麵。
禦阪美琴:……不,跟她見麵到底有什麼用?她本人的能力五條悟無法指導、出去之後她有關於夢境的記憶也不完整。
大概是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所謂的「羈絆」,禦阪美琴捏造出了自己的電腦,開始在夢境裡乾自己的事情。
五條老師好奇地湊了過去,然後在看清螢幕之後沉默了。
——看不懂。
他對英語的掌握尚且不足以支撐他閱讀帶有大篇幅專有名字的英文論文。
最後形成了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尬聊局麵,直到夢境破碎。
禦阪美琴起床後,驚訝的發現自己可以記住在夢境中寫下的英文論文,但有關於兩人談話的部分卻記不住幾句。
禦阪美琴:好怪。
之後,她冇有再夢見過對方了。
反倒是五條悟本人跟他見過了好幾次。
——這一點還是在他炫耀自己學會了「反轉術式」後主動透露的。
“隻用了3次我就掌握了所有的訣竅,我果然是天才!”他自信滿滿地宣誓著。
大概是太過於興奮,他拉著夏油傑打了好幾次,又不滿足地跟禦阪美琴約戰了幾次。
幾番交手下來,兩人對彼此的水平有了足夠清晰的判定。
禦阪美琴看著身後被「赫」暴力摧毀的樹木,不確定地問道,“雖然威力很客觀,但你是不是依舊冇法穩定發揮?”
她對比了一下五條悟起勢的朝向和最後發射出來的軌跡、以及能量的削減速率,得出了上述結論。
“……”五條悟哽了一下,似乎是無法反駁,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哪怕冇有聽清也大概能猜出對方想說的內容。
“……反正有「反轉術式」在,這些東西很快就能被彌補了吧!
”他撓了撓頭髮,稍微有點不服氣。
所以恢複技能和攻擊技能可以混為一談嗎?禦阪美琴有些無奈地眨了眨眼。
總之,她得到的情報就是“兩個五條悟之後在夢境之中又見過兩次麵”。
#
所以……
禦阪美琴挑了挑眉,“小美琴”這種稱呼也是被五條悟那傢夥影響到了嗎?又或者是確認了自己是“後輩”,所以像稱呼自己的學生那般自然地選擇了這個稱呼?
“好久不見,五條老師。
”她平靜地回覆著對方的問好,冇有繼續說些什麼。
——畢竟她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
“要一起去見見我的學生嗎。
”他的大拇指朝向某個方位,點了點。
“現在的他們可是在認真成長哦~”
禦阪美琴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麼,走吧——”他手掌搭上禦阪美琴的後背,直接帶著對方瞬移離開了。
她把驚訝的聲音壓製在喉嚨之中,為了防止被過於強勁的雜質傷害到自己,她下意識用手臂遮擋住了頭部。
但是,冇有那種令人不適的存在。
五條悟貼心地分出了一部分力量為她擋下了普通人軀體難以承受的風力、和可能在路途中碰上的灰塵與沙礫。
禦阪美琴被放在了一個地下室門口。
裡麵有一個人。
她很快意識到了些什麼,挑了挑眉。
夏油傑。
應該是他冇錯。
五條悟用一種特殊的方式開啟了地下室的門,室內的沙發上果然坐著身軀完整的夏油傑本人。
“稀客啊——”對方拖長了尾音,營造出一種奇怪的氛圍。
“你的金髮同伴似乎對我的記憶做了一些什麼,”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
扭頭向門口看去,“拜她所賜,我似乎連赴死的勇氣都不夠堅定了。
再加上奇怪的「剋製」念頭的烙印,我可是很久冇有如此「平靜」過了。
”
最重要的是,長久以來困擾他的、甚至已經麻木的“味覺”都有所改變。
在吞噬咒靈的時候,感官傳來的不再是“處理過嘔吐物的抹布”,而是“無感”。
考慮到他的經曆,唯一一個能做手腳的傢夥隻有那個能讓他感受不到斷臂痛感的金髮星星眼女生。
“順帶一提,我們還專門確認了一下與我相關的土葬術師們的遺體——但冇有什麼值得驚喜的發現,估計那個所謂的「計劃」在最初就冇有設想過其他可能性吧。
”五條老師拉過桌子旁的椅子坐下,語氣認真起來。
“小美琴的話,知道「禦門疆」在哪裡嗎?
”五條老師“看”向禦阪美琴,問到。
禦阪美琴:……不,話題怎麼突然跳過來了。
第59章
“不知道。
”禦阪美琴搖了搖頭。
“如果連你們都不知道的話,我也不可能知道吧。
”
“誒,「獄門疆」的模樣你都能複刻出來,總該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吧。
”五條老師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不過,時間差那麼久,或許早就換地方了也說不定吧。
”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流落到了那個人手中。
他皺了皺眉,擰起了眉頭——不,果然還是太糟糕了吧。
“局麵看上去不太妙呢,”夏油傑看著外表蒙著一層黑霧的禦阪美琴,“你們當時給悟的建議…也有考慮到這一層嗎。
”有關於那個「羂索」的事情,她們那邊究竟掌握了多少呢。
“那個,”禦阪美琴抬起頭,認真地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五條先生的態度為什麼變了呢。
”
“是我提出的假設動搖了你的信心嗎。
”禦阪美琴用著平靜的話語進行著相當激烈的挑釁。
“還是,你們也查到了一些什麼東西呢。
”甚至是「鐵證」纔對。
“「獄門疆」的存在卻是可以達成意料之外的效果,所以你們也在為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增加籌碼。
夏油先生也算是、想要拿到「獄門疆」也算是。
”她看不到兩人的神色,但她認為對方的臉色恐怕算不得平靜。
“……但是,需要防備的東西恐怕不止「獄門疆」吧。
”禦阪美琴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不是咒術師,對這些東西的瞭解相當膚淺——擁有奇怪能力的咒具或是特定的詛咒應該也能達到類似效果吧。
”主要是「獄門疆」足夠直接,封印可以一了百了地解決掉「五條悟」這個麻煩。
“嗯,確實呢。
”五條老師翹著二郎腿,點了點頭。
“之前的術師們可是做出來不少有意思的咒具來著,隻憑‘防衛’恐怕很難達到想要達到的目的。
”所以他纔會在聽完金髮女生話語之後,鬼使神差地將夏油傑鎖進地下室、甚至放出了“夏油傑已死”的訊息。
“雖然不知你口中的那個「縫合線」是否知道‘傑冇死’這件事,但恐怕會把這件事在最緊急的時候暴露出來作為發動內亂的手段。
上層那群老頭子可不是什麼需要讀空氣的性格。
”
就怕那個時候夏油傑恰好出現、成為了未知定論的論據支撐,而「五條悟」也會被訊息連累。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之後的情況連他都說不準了。
但,應該可以降低術師們的傷亡,尤其是學生們的傷亡情況。
雖然他認為自己的學生都很強,應該不會出現太過分的情況來著。
——果然還是應該責備咒術界的怪東西太多了吧。
五條老師頗有些不著邊際地思考著。
不過她也有點好奇,真到了某種緊要關頭,咒術界上麵那群人真的還會為了非眼前危機的東西而爭執嗎?
一共冇幾個特級咒術師來著,物儘其用、榨乾「夏油傑」的所有價值才比較符合觀唸吧。
——如果五條悟真的被封印、被排除了戰局的話。
“不問問我的看法嗎。
”坐在沙發上的人聲音格外平靜。
“一切都是基於「悟被排除」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話,我的存在似乎就格外重要了吧。
”他說。
“……難說。
”禦阪美琴看不見兩人的情緒,但就事論事得出了結果。
“那個人恐怕會多手準備,哪怕算不上「最優解」也會找到另外一個法子解決掉自己的問題。
”到時候恐怕會準備多種方案同時排除掉兩個人。
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己方砝碼,僅此而已。
“……真麻煩啊。
”五條老師歎了一口氣,神色卻冇多焦急。
“哦,對了。
”禦阪美琴抬起頭,問,“「星漿體」同化失敗的話,現在的天元又是什麼存在。
”
“是保護的「屏障」,還是潛在的「敵人」呢。
”
#
“……所以,冇得到結果我就被趕出來了。
”禦阪美琴看上去頗為殘念,她不爽地揉了揉劉海,氣壓格外的低。
“我還冇有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呢!”
不,應該已經夠失禮了。
源安和食蜂操祈麵麵相覷,在心底吐槽著。
“「星漿體」這件事源姐你到底是什麼打算?不需要在中間做些什麼嗎?
”禦阪美琴冇有意識到自己的某些偏向,隻是單純地問著下麵的流程。
“不對,哪怕不做什麼應該也不如…那般嚴重。
”冇有羂索的推波助瀾,後果應該不會那麼嚴重。
但是執行的關鍵是「術師殺手」伏黑甚爾,他會延續那條道路走下去嗎?禦阪美琴不知道。
“嗯,不打算做什麼哦。
”源安看著不斷假設和推演的可愛後輩,逗小孩一樣輕飄飄地哄著。
食蜂操祈在心底嗤笑一聲。
“……那當然是謊言啦~”
源安勾起唇角笑了起來,手指摩挲的下巴,一看就不怎麼安分。
“隻有在最恰當的地方插手,才能顯示出我們的「誠意」不是嗎。
”
誠意,是威脅纔對吧。
兩個向來不對付的女高中生難得同感並保持了沉默。
相比於有能力看破、但卻不怎麼喜歡彎彎繞繞思考的禦阪美琴,獲取情報、揣摩深意幾乎如呼吸一般自然的食蜂操祈大概更清楚源安想要乾什麼。
反正這些事也不需要她出麵,身為寶貴的後勤人員,她隻需要在某些時刻按動手中的遙控器就是了。
“禦阪同學可真是……”任勞任怨的肌肉腦笨蛋呢。
食蜂操祈冇有說出口的內容儘數體現在她那惋惜的表情之中,不需要思考也能理解她的意思。
禦阪美琴握緊了拳頭。
就是很火大、非常火大。
“哦對了~”源安以拳擊掌,似乎是剛剛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任務需要交給你,應該不需要耗費太多精力。
”
“……什麼事?”
“幫忙保護一個普通人,僅此而已。
”
#
“怎麼辦!黑井……黑井她!”天內理子慌張地看著陌生手機號發過來的圖片,手臂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照看自己長大的姐姐陷入了絕對的危機時刻,她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抱歉,是我的失誤。
”夏油傑皺著眉頭、抿嘴道歉,將“黑井被俘”對責任儘數攬在自己身上。
“是嗎?這也算不上失誤吧。
”五條悟雙手抄兜,看上去相當無所謂。
“是我誤判了黑井小姐的價值。
”兩人的感情深厚,他竟然忘記還能從那邊入手……
“無論如何,天內在我們這裡就足以掌握談判的話語權。
”五條悟推了一下墨鏡,麵色冷靜。
“接下來我會帶她去高專,之後的談判讓誰或者硝子當替身都好……”
“等一下!”天內理子態度強硬地打斷了五條悟到發言。
“談判必須帶著本小姐去!我目前還不能信任你們!”
“哈?事到如今你這個小鬼還說這種……”
“就算你們能把她揪出來!”天內理子捏緊了手中的裙襬,低著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在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前,我還是冇有見到她的話……”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的意味。
“我……”淚滴受重力的控製掉落下來,一滴緊接著一滴。
“我還冇跟她正式告彆呢……”抑製不住的哭腔透露著少女的情緒。
“哎!”五條悟深歎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
“那麼,事先說好,如果帶著你過去反而會讓黑井小姐本人陷入更大的麻煩的話。
”
“我會丟下你。
”他抬起了下巴,俯視著落淚的國中生,話語毫不留情。
但,處於彷徨中的天內理子反而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擦乾了眼淚、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了!”她心中有了覺悟。
#
“黑井!”天內理子眼含熱淚衝向似乎剛剛清醒過來、在地上掙紮著的姐姐。
率先衝進來的五條悟一腳踢飛了鎮守此地的非術師,壓製了他們可能會有的反抗行徑。
“黑井!你冇事吧!”她快速給自家女仆解綁,不斷安慰著對方的情緒,“很痛吧!沒關係吧!嗚……冇事真的是太好了,嗚……”
“……理子大人。
”黑井剛剛緩過神,對上了自家小姐夾雜著焦慮和慶幸的表情,她不斷地用手背擦去眼淚,但怎麼擦都會有新的情緒奔湧而出。
“沒關係的。
”鬆綁之後,她擁抱住了似乎想要發泄什麼的女孩,任由對方在她的懷裡流淚、嗚咽,並時不時拍拍對方的背安慰著對方的情緒。
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天內理子的心這麼對自己說。
可是,氣息也好、溫度也好、下意識的小動作也好,都是黑井平常做過的事情,她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奇怪的心情呢……
她下意識把黑井抱得更緊,反而促使了陌生心緒的湧動。
……為什麼?
天內理子抬起頭,神情變得意外地脆弱。
恍惚之間,她似乎在黑井那雙溫柔的眼鏡中看到了四角星,定睛看去時,那雙眼睛隻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裡麵裝滿了對她的疼惜。
五條悟背對夏油傑,麵容冷肅地看向她們。
“喂!客氣話就免了吧,趕緊跟上來!”他皺了皺眉,率先離開了這裡。
夏油傑皺了皺眉,他冇錯過五條悟臉上的表情,但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嚴肅。
他仔細打量著相擁的女士,冇有看出什麼異常。
……錯覺?
第60章
五條悟直到登上飛機之前都保持著異樣的沉默。
他不是冇有注意到天內理子的欲言又止以及之後被“黑井”糊弄過去之後的安心,但出於一些考量,他並冇有開口戳穿這件事。
確來說,他也無法戳穿。
五條悟拉下了墨鏡,蒼藍色的瞳孔盯準了似乎毫無異常的女仆。
——雖然樣貌冇有變,甚至連明麵上的咒力波動都和原來的那個毫無二致。
但是「六眼」接受到的細微資訊不一樣。
五條悟無比確定自己的判斷。
模樣可以更替、咒力可以偽裝,但不可能與原版做到一模一樣。
這個被救回來的“黑井”是個實打實的冒牌貨!
理論上講,他應該在見到這個的第一麵就揭穿她的真實身份、然後逮著天內理子迅速離開,但當他看認真掃視對方的時候,這個女人“不經意間”露出了一個標誌。
——那是常盤台中學的校徽。
似乎確定五條悟看到了那個標誌,女人迅速將它掩藏起來,對著他笑了一下。
五條悟的臉色好了一點但依舊冷凝。
天內理子是「星漿體」、是罕見到難以找到替身的存在,一但造假就會被天元大人識彆出來所以無法替換掉。
所以才朝黑井小姐下手嗎。
那她被替換掉的用意到底是……
五條悟在飛機上四處巡邏確認乘機人員的安全性,心底則是在思考。
如果想要對天內理子下手,讓黑井小姐被「心理掌握」控製反而是更好的選擇,既不會被輕易看出什麼端倪、又能更靜謐的達成目標;但是,如果那群傢夥是想幫她的話,又是因為什麼?
總不可能是因為“很有意思”吧。
五條悟撇了撇嘴。
這幾個月裡,他和禦阪美琴的關係也逐漸親近起來。
除了一如既往的切磋約定,時不時也會交流一些約戰之外的資訊——當然,也包括他向禦阪美琴詢問課業答案一類的事情。
讓五條悟說,禦阪美琴那傢夥的腦子轉得快、知識儲備還多,對他而言有些麻煩的非咒術類知識對她來講輕輕鬆鬆,不會的東西查不到就應該去問她。
而到了後麵,連帶著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也時不時跟她聯絡直接抄答案。
禦阪美琴:……我是什麼全自動答題機嗎?
算了,反正那些東西對她都是簡單的東西,用不了兩分鐘就解決了。
抱著這種心態,禦阪美琴遊刃有餘的解決掉了他們的課後作業。
——雖然她其實蠻想吐槽「咒術師們還需要學這些玩意嗎」的。
某種意義上,抄作業也有利於增進感情,哪怕是單方麵的。
臨近夏天的時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相當不錯了,家入硝子去逛街的時候,偶爾還會參考禦阪美琴的購物意見。
用她的話說,“大小姐的購物方式雖然豪橫,但是她們對那些貴東西的評價也會更準確更犀利,所以找她就好了~”
基於這種(大多時候是單方麵)的互利互惠關係,在上飛機之前,五條悟給禦阪美琴發了一條確認身份的簡訊。
「這個‘黑井’是你們的人?」傳送完畢便關閉了手機。
抵達沖繩之後,五條悟開啟手機,果不其然收到了來自禦阪美琴的確認簡訊。
「是,所以讓她留在天內理子身邊吧」
「下次這種事情提前說,突然搞這麼一出,萬一誤判了就不好收場了」
「……」禦阪美琴想了半天,輸入對話方塊的內容刪刪減減,最終隻留下了一串省略號。
怎麼說呢,就是擔心被咒術師一眼戳穿替代者的身份她們纔會在奇怪的地方努力。
為了仿造出一樣的咒力波動她們可是專門研究了好久,最後的效果堪稱以假亂真,讓一級咒術師來仔細打量都看不出什麼差錯。
所以到底為什麼五條悟還能看出來區彆?
禦阪美琴凝視著手機螢幕,額角抽了抽。
因為五條悟的「六眼」?
禦阪美琴合上手機,看著躺在身邊床上、眼球開始轉動的黑井小姐本人,挑了挑眉。
終於要醒了。
黑井猛然坐起,環視著四周,看到了倚著牆站立的棕色短髮少女,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你是誰!”她厲聲嗬斥著,眼神卻向著自己的手腕處瞟了一眼。
這是……繩子被眼前這個人解開了?她有些遊移不定。
她分明記得是被……被什麼人暗算來著?黑井無論怎麼努力也回憶不起被偷襲的記憶,然後聽到了眼前少女的聲音。
\"……我的話,算是暫時過來看管你的人吧。
\"救命恩人可算不上。
禦阪美琴想。
即使冇有她們插手,五條悟他們也能順利把她救出來,畢竟看管這位女士的傢夥隻是非術師而已。
反倒是她們藉著這個機會趁虛而入、把黑井替換成另外一個能力者方便繼續她們的計劃。
某種程度上竟然算得上是交惡了……
禦阪美琴無聲地說了一些。
“看管我?不對…你們把理子大人怎麼樣了!”黑井的聲音淒厲起來,她迅速翻身下床,試圖威懾對方。
但她隻能看著那個女生歎了一口氣,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平靜表情看著自己。
“安心。
”對方說。
“天內理子現在被另外一個專業人士保護著,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
”禦阪美琴雙手環胸,對黑井的憤怒始終保持著平靜。
“冷靜一點,那個孩子會冇事的。
我們用於代替你位置的傢夥是個實打實的高手,雖然有些失禮,但她或許比你更有用。
”
“同時,作為「星漿體」,天內理子有無法逃避的責任對吧。
我們可以保護她不會因為「同化」而喪失性命——雖然你可能並不會相信。
”禦阪美琴垂下眼簾,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
無論如何對眼前的這個人來說,最差的結局也不過是「天內理子死亡」這種似乎必然會達成的命運吧。
\"保護「同化」……但是……\"黑井被對方的話語鎮住了,她很難不去往更加美好的方麵設想——即使更糟糕的一麵纔是最大的可能性。
平心而論,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照顧長大的孩子做出犧牲。
但眼前的這個少女她之前冇有見過、所以根本無法信任,最終隻能用吞吞吐吐的語言掩飾著內心的激盪。
無論如何,她內心最想問出的問題隻有一個——「你們真的可以保護住天內理子,並且讓她免於身為“星漿體”必然的命運嗎?」
禦阪美琴一眼即可看穿對方的願望。
\"可以哦。
\"她笑了起來。
“稍微相信我們一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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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會覺得黑井很奇怪呢?
這件事連天內理子自己都搞不明白。
好奇怪啊。
她想。
明明一模一樣,無論是反應還是氣息,明明一模一樣。
“理子大人?”黑井用溫柔的笑容看著她,“您怎麼了?”
“啊…誒?”天內理子回過神來,撓了撓頭,“隻是突然有點不適應,莫名其妙的……”似乎為了掩飾尷尬的情緒,她還笑了兩聲。
黑井合乎時宜地露出了憂心的表情。
“理子大人……真的一定要去……”
“當然啦!”她打起精神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可是會與天元大人同在的!所以……我一定可以的!”但是,大概是因為與另外兩人在沙灘上度過了相當快樂的時光,天內理子這次回答的語氣中出現了連她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迷茫和畏懼。
——還是個孩子呢。
“黑井”在心底歎了一口氣,然後用黑井應該有的反應溫柔地安慰著眼前這個孩子。
五條悟站在兩人後麵看著她們。
“悟。
”夏油傑湊近了友人。
“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他順著友人的視線看去,應該是更偏向於黑井的方向。
“黑井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他忽然想起了五條悟在剛看到黑井小姐時那冷酷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
“……”五條悟煩躁地撓了撓頭,“是能力者,美琴那邊插手了。
”
夏油傑:?
她們那邊為什麼要插手?但從結果來看,似乎是來保護理子的。
“那她們知道……”夏油傑有些猶豫地開口,然後看到五條悟身子一僵。
“總之,最起碼在「保護」這一方麵是達成一致了。
”
嗯。
夏油傑確認了。
對方大概率不知道他們兩人的打算。
他緩緩舒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多一個助力也是不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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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有失靈時不靈的「反轉術式」助陣,五條悟即使長時間熬夜開「無下限」也冇有展現出明顯的疲憊姿態。
他們帶著天內理子和“黑井”來到了高專的結界之內。
“呼——就是這裡了吧。
”天內理子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露出一個並不怎麼純粹的笑容。
“悟,辛苦了。
”夏油傑隔著「無下限」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也欣慰地點了點頭。
“哎……”五條悟撤掉了「無下限」術式,撓了撓頭。
“可算是不需要給小鬼繼續當保姆了!”他抱怨著。
“哦?”天內理子眉頭一挑,然後瞳孔驟然緊縮。
——血!
她下意識捂住了嘴。
一把刀穿透了五條悟的身體,帶出了一排新鮮的血液。
五條悟背後,莫名出現的黑髮男子露出了一個癲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