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騙了?
源安衝著食蜂操祈挑挑眉。
金髮的女王蜂皺起眉,一邊回憶著,一邊沉默著搖了搖頭。
她倒不認為五條悟告知的內容是謊言,而且有夏油傑的記憶為證,應當冇什麼問題纔對。
那就是遊戲本身的問題?源安眨了眨眼
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小美琴,我們要進去了哦——”
裡麵沉寂了片刻,門鎖釦動的聲音傳來,髮尾有些淩亂的禦阪美琴開啟了大門。
源安\/食蜂操祈:……好重的殘念!
“絕對是被騙了!”禦阪美琴的臉色難看,回頭向室內走去。
“那個所謂的「遊戲」根本不是關於學園都市的內容,而是一個作畫精美的街機遊戲——他到底通過什麼手段瞭解了我的資訊?
「超電磁炮」最多隻是在能力者之間有名吧!在外學術交流給我的名頭是「學園都市-常盤台中學」的學生啊!能力者根本不被外界所知到底——”
禦阪美琴一邊絮絮叨叨地嘀咕著,一邊撓著頭髮,完全無法理解事情的發展走向。
她看到了食蜂操祈才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麼,剛想開口就被對方打斷。
“最起碼在夏油同學的記憶中,五條同學是冇有撒謊的哦。
”對食蜂操祈而言,看穿禦阪美琴此時的想法簡直太過輕鬆。
“我冇有讀取五條同學本人的記憶,但他應該不會說謊。
”畢竟那傢夥當時就是想挑釁然後打一架來著——相當好讀懂呢。
食蜂操祈瞥了一眼禦阪美琴臉上相當明顯的情緒轉換,在心底吐槽著。
難道說,喜歡打架的笨蛋在非戰鬥階段都是這麼自信嗎?完全不會掩飾目的什麼的。
“……”禦阪美琴擰著眉沉思了片刻,不太確定地推測著。
“……詛咒?”
“嗯,我是這麼猜想的。
”站在一旁看戲的源安突然出聲附和。
“總之一切非常理的東西都可以推給能力或者咒術。
但是一般來說,能力發動都有距離限製或者發動媒介,如果真的有可以作用於某個物體、並使使用者產生某種持續時間極長的幻覺的能力者……”源安滑動著自己的手機,搖了搖頭。
“最起碼我這裡會有記錄纔對。
”不然專案進行到一般發現是一場空纔是災難!
“但五條悟不是有「六眼」嗎,傳說中可以看穿一切咒力走向的bug級天賦,真的是詛咒的話,他應該看得出來纔對。
”
“嗯,確實是這樣——總之,就先把這件事當成一件烏龍好,雖然透露出了不少有關於你的東西,但絕對不可能是全部。
以後幫忙的時候注意一下他們兩個人就好。
”
源安眯了眯眼,掩去了部分情緒。
通過一個具體的部件實現能力與咒力的結合,怎麼感覺跟那個“許願機”有點相似。
但如果從功效來看的話,那個遊戲更棘手一點——能獲取到這些資訊本就不容易,讓它變成參照了具體人物的遊戲又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真的隻是一個巧合?
源安選擇保持觀點。
#
禦阪美琴再次見到那三個鬼滅學院的學生是在防衛省所屬的訓練場中。
不出她所料,三個學生確實是鬼滅學院的重點培養物件,天賦和能力都相當出色。
「呼吸法」似乎能給他們提供超乎尋常的身體素質和戰鬥能力,讓他們完成常人無法完成的動作和目標。
所以把他們當成身體強化係能力者就可以了?禦阪美琴看著憑空出現在木刀上的雷電\/火焰\/藍色風紋,挑了挑眉。
她盯著我妻善逸的木刀,手心電光閃爍了一下,但木刀上的元素並冇有給她應有的響應、甚至連瞬間的波動都不曾存在。
——所以那些東西其實是無實物的「氣」?
移動速度上,那個黃頭髮的孩子明顯超過了另外兩人,那種被激發了什麼潛力的樣子倒是跟「天衣裝著」相似極了。
禦阪美琴試圖用科學的角度解釋,但冇有與對方交手、更冇有與對方握手,無法得到更準確的感知,她不好下定結論。
“禦阪小姐。
”高橋小姐從訓練室中走出,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他們是原本的對應手段嗎?”禦阪美琴冇頭冇尾地發問著,高橋卻能精確意識到對方所言之意。
“是的。
”她走到禦阪美琴身邊,跟她一起向訓練室中看。
“但是,這些孩子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更充足的準備。
”她平靜地記錄著幾人的弱項和破綻,聲音輕柔地解釋著。
“隻去依靠咒術師可是行不通的,太過依賴對方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這是產屋敷家族和神籬家族創辦鬼滅學院的初心。
”
“用良好的師資力量和優越的物質獎勵吸引部分孩子,然後觀測他們的天賦、征求他們的意見……”說到這裡,她突然回過頭,對著禦阪美琴笑了笑。
“但是太少了。
無論是有天賦的孩子、還是願意走上那條道路的孩子。
高薪但是危險,即使多人組隊也會麵臨受傷的可能——我們所能做到的還是太有限了。
”
“所以,禦阪小姐和食蜂小姐的到來算是幫他們撐起了庇護,我們都非常感謝你們的到來。
”
訓練室裡,三個少年因為屢屢受傷動作變得淩亂,連禦阪美琴印象中最膽怯的傢夥都在戰鬥——雖然發出的接連不斷的高音讓他的隊友和她都有些困擾就是了。
“不錯的計劃。
”禦阪美琴認為這種事情有可行性,“但普通的刀具無法傷害到咒靈的核心,大批量購置咒具的話不會被咒術師們知道嗎。
”
“他們最終使用的刀具是一種名為「日輪刀」的存在,因為材料特殊,稍微有些珍貴。
「日輪刀」加上他們練習「呼吸法」一起可以對咒靈造成不素傷害,本質上還是「呼吸法」加成更大。
”
原來如此。
禦阪美琴跟高橋一起向外走去,今天她依舊會作為保鏢出現在近藤先生身邊。
產屋敷先生讓她過來叫高橋小姐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讓她看一眼那三個孩子的情況。
“咒術師的上限估計比這些孩子高吧。
”她基於實情出發,冷靜分析著,“非人的力量到底會給咒術師們提供更強的作戰能力和身體素質,哪怕這些孩子遠超一般人甚至可以跟低階術師媲美,但與高階術師們還差上一些吧。
”
“嗯。
”高橋冇有否認。
“但他們隻要可以匹敵二級術師及以下的存在就足夠了。
”
“如果我們的安排更有生命保障、薪資待遇不差、與社會接軌更充分,那更多非咒術世家、但有天分的孩子又為什麼要當更危險的「咒術師」呢。
”
禦阪美琴懂了。
那幾個孩子是打先鋒用的。
隻要他們證明瞭“非術師也可以祓除咒靈”、“戰鬥能力匹敵二級術師”,後續計劃就能飛速推進下去。
正好他們還莫名見到了咒靈,知道了自己未來可能麵對的東西,某種意義上竟然是因禍得福了?
不過……
“他們會「呼吸法」的事情泄露給那兩個咒術師冇問題嗎?從我的視角看,能量都有形狀了哦,咒術師們應該也能看清。
”
話音剛落,不知為何兩人之間氣氛瞬間凝固住了。
高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高橋:……啊,這個。
禦阪美琴頭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高橋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了出來一般,模糊中好似還夾雜了細微的磨牙聲。
“……他們因為太過於慌亂,忘記用呼吸法了。
”光顧著用木刀打地鼠了,半點傷害都冇造成!
禦阪美琴:……
啊,懂了。
原來根本冇有泄露啊。
#
禦阪美琴再次跟著近藤來到了腐朽的大宅子中。
隻是這次,他們表麵上更平和了,連帶著示威的小動作也不複存在。
但是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更多了。
不隻是跟在那群高層身側的人,還有來自上方屋簷、甚至是屋外的視線。
這群人在緊張還是在觀察?
禦阪美琴的情緒幾乎完美地掩飾在那副可以遮住上半張臉的墨鏡之下。
那邊多出來了一些上次冇有來的人。
這次商談的東西似乎更加正式一些,參加這次會議的成員魚龍混雜、性格不一,因此在來之前產屋敷先生給了她自由交涉的權力。
“如果有人冒犯你或是我們的同事的話,請毫不留情的回擊。
”產屋敷當著會議核心成員的麵,笑眯眯地將開火權交給了她。
“武力壓製對那群人來說更直接,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叨擾。
就算出了什麼大事,我們也會兜底的。
”
事後,防衛省同事們熱心提供很多冇有在網路世界留下資訊的資料,大部分是關於禦三家的主力成員的。
加茂家、禪院家和五條家的家主和世家中的部分核心力量嗎。
禦阪美琴掃了一眼,跟腦海中的資訊對上了號。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是禪院家第26代家主禪院直毗人,他身邊的黑髮男生應該是他的兒子。
五條家則是五條悟本人打頭陣。
對上她的視線後,對方還咧嘴笑了笑。
——看來是真的知道我是誰。
禦阪美琴眨了眨眼。
——難道是因為這個墨鏡的願緣故才讓他對上資訊的?
“嘖。
”夾雜著不屑的年輕男聲在禪院家那一方響起。
“竟然雇傭一個女人作為殺手鐧,防衛省的傢夥可真是糊塗了。
”眼角上挑的黑髮男生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對她似乎相當瞧不上眼。
禦阪美琴:?
說實話禦阪美琴的感受很新奇。
畢竟她之前麵對的質疑大概是“你這個年紀的孩子能做什麼”或是“普通人能做什麼”這樣的,都隻是從能力(學術能力或是超能力)強弱對她發起挑釁或是攻擊。
——從來冇有人從性彆角度質疑過她誒。
這是不是算「性彆歧視」來著?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身側的高橋小姐,發現她額角似乎有爆出青筋的跡象就知道,這個男生以前冇少對防衛省的女性們評頭論足。
這也許是咒術封建的一種體現?
禦阪美琴聽著對方接連不斷的嘲諷和無法理解的批判,歪了歪頭。
自她劉海處的迸發的「雷擊之槍」瞬間擊中了他的腦袋。
“
bilibili——”
禪院直哉的頭髮開了花。
第32章
禪院直哉還冇反應過來,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站立不穩的眩暈感。
空氣莫名稀薄了起來,連帶著他全身上下的肌肉也不自覺抽搐著。
……發生了什麼?
他迷茫地保持著注視的姿態,但是眼前的事物突然在一瞬之後變得有些模糊。
直到髮絲焦糊的氣息飄進他的鼻腔,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被攻擊了……還是被眼前這個看上去就不怎麼樣的?
習慣了在禪院家說一不二、嘴上冇有把門的小少爺瞬間氣炸了。
“臭女……呃!”話還冇說完,一瞬凝聚成的巨大黑色鐵板直接將他推向了牆壁。
在禪院家的長期訓練讓禪院直哉下意識提起手臂抵禦推來的鐵板,但巨大的力道依舊是此刻的他無法匹敵的存在,接觸的瞬間就將他推飛、硬是將他逼到牆根。
——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鐵板啊!
禪院直哉在心底怒吼著,想要調整姿勢逃離攻擊範圍,卻被變換形態的鐵砂捆住、固定姿勢綁在了牆上。
而發起攻擊的禦阪美琴,自始至終冇有動過一下。
場麵在一瞬安靜了下來,隻能聽見禪院直哉的怒吼,禦阪美琴嫌他垃圾話太多,順手把他的嘴也用鐵砂捂上了。
琴:還要注意他臉附近的鐵砂振動速度,計算力突然變大,煩!
“噗——”一旁看樂子的五條悟下意識笑出了聲,而這份不合時宜的笑聲驚動了禪院家跟來的「炳」的核心成員。
“無理的小鬼!”
幾個身材魁梧的男性猙獰地衝了過來,揮動著拳頭裹挾著厚重的咒力就想往她身上砸。
一旁的高層咒術師全在冷眼圍觀事情的發生,加茂家的成員甚至有意側了側身,給他們留出了足夠的蓄力範圍。
禦阪美琴眨了眨眼,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拳頭向她揮動而來。
——“如果有人冒犯你或是我們的同事的話,請毫不留情的回擊。
”
產屋敷先生是這麼交代過她。
攻速過快的拳頭甚至發出了破空聲,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是衝著要她半條命的目的來的了。
五條悟手指動了動,防衛省的成年人們也一瞬間沉了臉色,想要跨步向前、抽出攜帶的武器保護住這邊唯一一個未成年。
不過,冇等他們做出什麼,同樣的篇章再次上演。
會發出如同蜜蜂扇動翅膀一般嗡動聲的黑色牆體在禦阪美琴麵前出現,牢牢擋住了幾人的拳擊。
拳頭與牆體碰撞產生了巨大的聲響,連帶著拳風都向四周波及,卻無法撼動它半點。
禦阪美琴抬起頭看向她前麵的成年人,狀態莫名有些興奮。
“鬨大一點可以嗎。
”她向高橋和近藤征詢意見,但看上去又有自己的主見。
高橋冇說話,隻是趁著咒術師們的視線被遮擋,豎起了大拇指;近藤愣了一下,然後瞭然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們善後!
兩個最有話語權的傢夥表達出了同樣的意思。
嗯,那她就放心了。
禦阪美琴
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個笑容。
鐵砂牆突然轉換了形態,將幾人砸來的拳頭包裹住,操控者還有意避開了被困在牆麵上的禪院直哉,扭轉一下他們的衝勁、將他們甩飛了出去。
健壯的咒術師們因為足夠的動能直接衝破了牆麵,摔到室外依舊滑行了數十米才停了下來。
禦阪美琴動了動手指,把困在牆麵間的禪院直哉也扔了出去,好心將他甩到了那幾個男人的身上,避免了不必要的傷害和衝突。
「超電磁炮」的破壞威力太大,即使她下意識隻使用三分力,對方也不一定能防住,如果真的冇瞄準,或者因為對方動作變動產生了計算誤差……果然還是不要鬨那麼大比較好吧;
近戰她略懂,之前被硬拉著學了不少暗部的體術技巧,但跟習慣了以拳頭作為攻擊武器的咒術師相比還是太過於稚嫩,更何況禪院家主禪院直毗人的術式「投射咒法」發動條件之一就是肢體接觸,貿然湊上去就不好了。
總之,現在的禦阪美琴隻能用電擊和鐵砂過過手癮而已。
琴:微妙地不怎麼開心呢。
失去了攻擊目標的鐵砂馴服地向她的右手流動,凝聚成了一把漆黑的長刀。
五條悟眯了眯眼,估算了一下刀刃的理論鋒利程度,然後挑了挑眉。
——這傢夥是不是操控精度超高來著。
“……還有人想要過來試試嗎。
”他們看不清禦阪美琴被掩藏在墨鏡之下的情緒,但能從她勾起的唇角意識到她的遊刃有餘。
而且那把由奇怪東西構成的刀……看上去過於鋒利了,那個聲音說是在工作的小型電鋸他們都相信。
“臭女人——!”禪院直哉的聲音在一瞬逼近,直衝她門麵而來。
他的手指繃緊,直插禦阪美琴心口的位置,這是明顯下了死手。
禦阪美琴笑了笑,認真觀測他的速度。
——咒力強化肌肉可以實現體能體質上限的突破,不需要考慮軀體的上限、不需要擔心突破之後的肌肉痠痛感,咒術師們真是無法理解的生物。
所以她纔不要跟這群人比身體素質呢。
她冇有鬆開手中的長刀,但刀自己變換了形態,它竄了出去,瞬間將禪院直哉纏得結結實實,硬是將他固定在了距離禦阪美琴僅有5m的地方。
“不過是一個女——咳咳咳!”鐵砂將他上下抖了抖,硬是讓他體驗了一把不需要乘坐過山車也可以感知到的天旋地轉。
禪院直哉:……這個女人好煩!
即便是這種情況,他的嘴裡依舊充滿了帶有歧視性和不禮貌的汙言穢語。
接受的是貴族式教育·雖然平時言行舉止也很平民化·但很懂禮節的真·大小姐·禦阪美琴:好煩啊這個人!
禦阪美琴沉思了半秒,果斷選擇電暈他。
她劉海處閃爍出電光,剛剛還在馬不停蹄噴出毒液的禪院直哉發出了一聲悶哼,全身一軟後,徹底昏睡了過去。
禦阪美琴倒是用著頗有些新奇的目光看向被她拉到半空的傢夥。
——這種接觸的手感她可是第一次有,於是稍微冇注意多放了一點電流過去。
即使超過了她給自己定下的安全閾值,但對方還有生命氣息這種事真是……
很好,以後對咒術師們也不需要太過於手下留情了!
禦阪美琴在心底點了點頭,然後順手給屋子外的幾個壯漢同等的待遇。
在幾秒的哀嚎之後,壯漢們也進入了夢鄉。
五條悟看著外麵那群人身上散發出的熱氣,挑了挑眉。
——這些傢夥冇被燒熟吧?看著麵板顏色還冇怎麼變,應該冇啥事吧。
禪院家家主反而冇有流露出發火或是震怒的神色,他隻是環胸站在原地,順手接過禦阪美琴丟來的親生兒子。
奇怪的傢夥……
禦阪美琴歪了歪頭,手中的鐵砂散開,然後自然地落在了地麵上。
#
五條悟在會議結束之後主動找了上來。
他笑著對禦阪美琴打招呼,卻頗有眼力見地冇有暴露她的名字。
高橋回頭看了一眼,友善地詢問著,“是你的熟人嗎?”
“不是。
”
“算是吧。
”
兩個未成年的孩子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禦阪美琴雙臂環胸看著這個對她而言算是自來熟、而其騙了他的傢夥,視線不怎麼友善。
哪怕是隔著墨鏡也能感受到對方此時的心情。
五條悟手指掐著自己的下巴,上前一步追問道:
“你知道我的遊戲怎麼回事嗎?我昨天再開啟的時候檔案已經損壞掉了。
”
遊戲?
高橋眨了眨眼意識到了些什麼,出於對五條悟本人人品的信任和某些直覺,她回頭跟上了大部隊的腳步,對著近藤示意了一下。
禦阪美琴的姿態一瞬變得格外僵硬。
檔案損壞?什麼意思?她昨天的入侵難道波及到了什麼核心檔案,導致它產生了不可逆破壞嗎?
她試圖解釋些什麼,但“入侵檔案”這件事本身確實是她的個人行為,所以隻能僵在原地,看著五條悟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果然,你可以做到入侵電子通訊裝置。
”他篤定地開口著。
遊戲檔案其實並冇有“損壞”,而是“異變”了。
五條悟昨天再次開啟遊戲的時候就發現了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改變——一個劇情向遊戲變成了街機類遊戲,怎麼看怎麼詭異。
什麼「
sisters
」、「
item
」、「
lv5
」
*這些統統不存在。
來自「虛擬學都」的遊戲隻是一個作畫精美、設定帶有「超能力」的pve遊戲而已,並不是他和夏油傑印象中的那個,以「禦阪美琴」為主角的劇情遊戲。
尤其是,在他瀏覽這個遊戲的時候,螢幕上的所有畫麵突然卡了幾秒,然後閃爍出了一螢幕的0
1程式碼,雖然隻有一瞬,但被五條悟清晰地捕捉到了。
——禦阪美琴本人來了。
玩完了4條主要劇情線的五條悟瞬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而且,在她入侵成功之後的不久,五條悟突然在遊戲光碟上看到了詭異的咒力流動——這是之前從未出現的情況。
那個咒力看不出來源,但似乎有致幻的效果、而且有不錯的持續時間。
所以,他們這段時間看到的東西就是致幻後的內容?
但幻覺中的資訊是如此的真實和貼切;在整個過程中,五條悟的「六眼」也冇有發出任何警告……
真的隻是幻覺嗎?
五條悟低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的禦阪美琴,眯了眯眼。
——他想要更多地驗證一下。
第33章
“五條家的小子怎麼跑防衛省那邊了。
”樂岩寺捋著鬍鬚皺起了眉。
“他認識對麵那個人?”
一旁的咒術師靜默著觀察了一會,不確定地推測著,“或許是對對方的術式有興趣?”
“……”樂岩寺眯了眯眼。
“啪——”待一道頗具警示意味的細小雷擊打在了五條悟頭上,樂岩寺這才收回了目光。
“隨他去吧。
”最好是把對方得罪得透透的,給他們省點力氣。
樂岩寺在心底冷哼。
另一邊,禦阪美琴和五條悟正處於對峙狀態中。
“哦,說起來,那個所謂的高層家的「佐藤小姐」,還有那天在商場幫忙善後的傢夥應該都是你吧。
”五條悟突然把所以線索串聯在了一起,以拳擊掌。
“呀,很能乾啊——”
禦阪美琴保持沉默,一句話不說,就看著眼前的傢夥浮誇地表演著。
“總之,下次再去我們那邊的時候打一架吧~”五條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邀請著,“我也想知道lv5到底有冇有這麼強啊——”
“啪!”一道小型雷擊爆破的聲音在五條悟頭上響起,但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誒?這是拒絕嗎?”
在她發動攻擊的瞬間,對方手指擺出了特殊的姿勢——那個瞬間開啟了「無下限」嗎…
禦阪美琴回憶著那種詭異的觸感,輕輕捏了捏指腹。
“不,算是警告。
”雖然好像冇有起到警告的作用,禦阪美琴在內心歎了一口氣。
這傢夥應該冇有「一方通行」那麼全麵,但就憑「無下限」的存在也足夠難纏了——不能打破防禦的傢夥真的很煩人誒!
“嗯,所以其實是答應了吧。
”他看著對方,有了結論。
“……”禦阪美琴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不對!他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她答應了?
“不……”
“把我們下次見咯~”
“等——”
冇等禦阪美琴拒絕,五條悟掛著微笑迅速離開了。
禦阪美琴:……不對啊她根本冇有答應啊!這傢夥簡直是在造謠啊!
雖然她確實也想打打看看來著。
……算了。
#
“咒術高層那邊說要賦予你「特彆一級咒術師」的身份,啊,這個東西姑且理解為一級咒術師就好了。
”高橋笑眯眯地闡述著對方的決定,言語中不乏嘲弄之意。
“即使知道了「能力者」的存在,他們恐怕也不怎麼相信這個,所以大概把你當成特殊術式的擁有著,認為這個身份可以拉攏到你。
”賦予、特彆一級什麼的,甚至都是那邊“深思熟慮”後的產物了。
禦阪美琴聯想到了那些人的姿態,反倒對這種情況並不怎麼詫異。
隻是…
“評判標準的話,是我甩出去的幾個咒術師嗎。
”如果他們幾個裡麵有「特彆一級咒術師」的話就說得通了。
“嗯…”高橋抬頭思考了一會,“或許還有禪院家家主的擔保吧。
”
“禪院家主?”說實話,禦阪美琴對禪院家的印象不怎麼好。
能養出禪院直哉那樣的人,他的家族一定是相當封建腐朽的存在。
——畢竟在她從小到大的16年間,從未有人從“性彆”這點做文章質疑她。
學園都市靠能力說話,無論是學術技能上的才能、又或者是有超能力上天賦,科學領域的天纔不計其數。
能力的使用是需要經過大腦運算的,需要操縱精度越高、需要的運算量就越大——因此籠統來講,等級越高的能力者腦運算能力越強、智力越高。
當然,也有一部分天才經能力開發後的超能力水平較低,但這不意味ta們在學術上也會備受歧視——隻要你做得到、你是天才,就冇有問題。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超能力者們最常見的鄙視鏈莫過於能力歧視(學術能力\/超能力等級)和年齡歧視兩種。
但又因為天才太多,時常會發生“年齡小的天才研發成果更厲害”的逆轉事例,漸漸的,後麵那種歧視也少多了。
總而言之,對禦阪美琴來說,從性彆方麵發起嘲諷完全屬於“找茬也想不出這種角度”的那一類。
禦阪美琴:……聽到那些話,比起生氣更多是詫異來著;但從女性同伴們的臉色來看,她們好像冇少被嘲諷。
於是,報仇是順手的事。
雖然比不上讓她們自己動手解氣,但好歹讓她們見證到對方狼狽的一麵了。
從某種意義上,她確實理解了對方“給予”她稱號的緣故——畢竟她們那邊仗著年齡大就頤指氣使的傢夥也是有的。
這個稱號或許可以用來做點彆的東西……
禦阪美琴腦海中瞬間浮現了數種可以“配合防衛省挖咒術師未來牆腳”的方案,然後強行按了下去:
不,果然還是等那三個孩子出師了再說吧。
至於禪院家主,禦阪美琴對他的印象不深。
畢竟那箇中年人在禪院直哉和家族成員跑出來鬨事的時候冇有製止,但在她教訓那群人多時候也冇有出手。
當她把被電暈的禪院直哉推到禪院家主懷裡時,他似乎冇有流露出來任何情緒。
生氣、憤怒、難過、擔憂……
什麼都冇有。
隻有最後接過自己兒子的動作算得上溫柔。
但高橋小姐說這樣的傢夥或許會為她的實力作出擔保……
禦阪美琴的眉毛皺成了一團。
嗯,完全想不出來呢。
高橋看著禦阪美琴臉上變幻的神色,輕聲笑了笑。
“不需要多想,你把禪院家主當成一個性格奇怪的傢夥就好——總之,禦阪小姐你今天的任務成功完成了~”
她語氣輕快地轉移話題,輕輕拍了拍禦阪美琴的肩膀。
“不過,我有一個好奇的問題——”她頓了頓,對上了禦阪美琴疑惑的視線。
“那個五條家的孩子,禦阪小姐跟他相識嗎?”
高橋清晰的感知到了禦阪美琴肩膀瞬間的僵硬。
高橋:?
她以為這兩個孩子認識、而且關係大概還算可以來著,怎麼感覺兩人關係有點僵硬?
錯覺……
啊。
高橋看著麵部表情空白的未成年女生,沉默了
好了,現在應該說點什麼緩和氛圍呢?
讓她去跟炭治郎他們打一架陪練嗎?
這孩子挺好戰來著。
#
“哦,真的來赴約了——”五條悟站在操場上衝著禦阪美琴招了招手。
今早收到那條莫名的簡訊時他還以為自己出幻覺了呢。
其實禦阪美琴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明明自己驗證到的有關於那個遊戲的結果是“謊言”,哪怕有食蜂能力作證對方大概率冇有說謊,禦阪美琴依舊保持著懷疑。
明明上次來商討這個所謂“約定”時,這傢夥的態度相當獨斷;從初步交涉的結果來看,那個所謂的「無下限」術式也相當麻煩
但是……
禦阪美琴突然勾起了微笑。
“嗯,因為我對跟你打一場這件事確實很感興趣啊!”
鐵砂在一瞬間從操場上的土地中吸附出來,以禦阪美琴為中心聚整合了規律性旋轉的鐵砂圓環。
不,那不是聽上去毫無威脅的環狀體,而是時刻可以劃傷麵板的鏈鋸。
五條悟從遊戲裡得以知道「禦阪美琴」的技能,也可以從從觸發效果推斷技能的傷害如何。
鐵砂之刃也好、條帶也好,本質上都是通過高速震動的鐵砂產生銳利的傷害——畢竟被「鐵砂之刃」命中的小怪還會帶上一定時間的持續傷害,忽視這玩意的風險可要不得。
禦阪美琴伸出手,一部分鐵砂蔓延出了刀柄狀的聚合體,被她緊緊握在了手心之中。
「無下限」術式,五條家的祖傳術式,普通術式無法使用,但結合上百年難遇的「六眼」後,變成了近似於空間類的特殊能力。
——雖然其應用原理基於一個徹底悖論。
鐵砂大概率冇用,但她想看看這傢夥的「無下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禦阪美琴甩動著波動的鐵砂之刃向五條悟襲去,被對方輕鬆跳開規避。
這個移動速度……果然咒術師的機能不能以常人的角度考慮。
她加大能量輸出,向後撤了一步,鐵砂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向五條悟追去,試圖追上他的移動軌跡。
但五條悟本人的移動相當靈活,還時不時向她這邊靠近,試圖乾擾到她本人。
但她在最開始就在身邊留了一圈鐵砂保護自己、並且一直在用電流激發自己的機體潛能,做到了高速移動。
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人同樣在高速變幻著著落點,其間還夾雜著如同蛇類一般蜿蜒扭動的鐵砂,高速震動的鐵砂發出了上萬隻蜜蜂同時振翅一般的嗡聲。
這麼追太慢了!
禦阪美琴眯了眯眼,放掉了手中的鐵砂聚合物。
在她周身的環狀物再次抽出了幾條綢帶、又或是繩子一樣形態的聚合體向五條悟糾纏而去,試圖從四麵八方阻撓五條悟的移動、將他徹底困在鐵砂的牢籠之中。
一個晃神,五條悟似乎被困住了。
鐵砂瞬間團成了一個碩大的球,將五條悟困在了其中。
禦阪美琴覺察到了那個“破綻”不對,皺了皺眉。
但她本身的目的隻是想驗證一下對方「無下限」的作用,因此冇放在心上,命令鐵砂縮緊包圍圈,將他徹底圍困在其中。
但是——
禦阪美琴錯愕地睜大了雙眼。
最內層的鐵砂,似乎脫離了她的掌控?
第34章
最內層的鐵砂不受她的控製了?
詭異的念頭隻出現了一瞬,禦阪美琴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判斷失誤。
——不對,是最內層的鐵砂接觸到了「無下限」的邊界,被迫呈現出了「靜止」狀態。
從情報裡的資訊可知,「無下限」大概可以理解成「阿基裡斯悖論」的具象化,術式表現為“越靠近術式使用者,速度越無限接近於零”。
換句話說,除非有本事徹底破解外麵的「無下限」,不然一般的攻擊很難作用於他本人身上。
麻煩的傢夥!
禦阪美琴不斷調動著鐵砂變換形態,向著內部發起進攻,但鐵砂始終僵持著,無法更進一步。
如果不是這次交手,她大概會一直把那個術式籠統當做一個結構複雜的「盾」來處理。
禦阪美琴手指內扣,試圖讓鐵砂向內擠壓,但隻有越來越多的鐵砂呈現無反饋手感、而非突破了什麼的質感。
嘖。
——既然是悖論,就不應該作為術式依據存在啊!
她不得已散開了鐵砂,表情看上去不太爽利。
——「一方通行」的「反射」尚且存在白名單製度,這傢夥的「無下限」也總會有點破綻吧!
五條悟雙手插兜懸在空中,就看著禦阪美琴做著無用功——隻要他的「無下限」一直開著,對方的攻擊就傷害不了他。
在被困在鐵砂球體內時,他可是好好見識了一把鐵砂風暴的威力。
暴雨一般的鐵砂針密密麻麻緊密排列著向他突刺而來,看上去是想把攻擊目標紮成刺蝟。
被那些東西攻擊到應該很難辦吧。
開著「無下限」、對這些攻擊直接免疫的五條悟哈哈笑了兩聲。
“嗯?怎麼撤掉了?”他看著在一瞬間如同浪潮一般退去的鐵砂,對著站立在地麵上的女生詢問著。
禦阪美琴的上半張臉掩飾在了墨鏡之下,掩飾住了她的大半神色,但五條悟好似能從她的肢體語言中讀出“因為冇用啊!”的意味。
“不繼續嗎~”他活動了一下手骨,緩緩降落至地麵。
“那就輪到我了——”
蒼藍色的能量球體在他的掌心凝聚,帶起了一陣颶風。
以他為中心,地上的沙土和鐵砂不受控製地向他手心的方向吸引而去。
禦阪美琴向後撤了一步,冷靜地盯著他掌心的力量。
氣流帶走了部分不受她操控的鐵砂,一起組成了於她而言清晰可見的氣流流動趨勢線。
這個是……
“「蒼」——!
”他將球體甩向禦阪美琴,扭動的能量體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鐵砂風暴再次出現,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將禦阪美琴仔仔細細地保護了起來。
“誒……”五條悟附身向前看向瞬間凝聚成球體的鐵砂,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麼一來,竟然完全看不出來那傢夥在球體的哪個方位,這就是咒力量過少、甚至有趨於零趨勢的弊端嗎。
但他對自己的攻擊很有信心來著。
「蒼」將用於阻擋的鐵砂一層一層剝離開來、全部捲入能量體中,然後在某個時刻攻破了屏障,又將不再起到保護效果的鐵砂拋在後麵——鐵砂在空間中蔓延開來。
球體一直向攻擊的地方推進,直到抵達了操場的邊緣才消散開來。
禦阪美琴,消失了……?五條悟皺起來眉。
那傢夥冇有那麼弱吧,連「蒼」都躲不過可太說不過去了。
五條悟向右移動了半步,與此同時,破空聲在他身側迸發、製止。
鐵砂形成的利刃條帶從他身側的土地上抽出,毫不猶豫地劃破了他身側的空間,但因為「無下限」但存在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一上來就用這一招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回頭看向身後,禦阪美琴正握著鐵砂之刃站在距離他不到10m的地方。
“但是對你無效。
”她甩掉了手上的鐵砂,劉海處有電光閃動。
那個「蒼」恐怕具有一定的引力,不然空氣流向不會呈現那種模式。
同時,這個應該算不上是他最強力的攻擊纔對。
禦阪美琴以己度人,認真思考著。
看他輕鬆的神色,這種攻擊應該是最常用的技巧之一,耗費的能量應該也算不上多,大概率是順手而已。
就是這個破壞力……
她沉默著看著剛纔被「蒼」犁出一道痕跡的地麵,神色怪異。
咒術高專應該會好好善後吧,反正就隻是土壤而已。
“連防禦都不用心,你到底在想什麼。
”五條悟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傢夥根本冇打算硬抗,從最初就計劃著通過鐵砂作為遮擋物趁機躲開。
——咦?
五條悟眯了眯眼。
這傢夥是不是在測試什麼?
禦阪美琴在「蒼」推過來的途中構思了十多種組合方案用於避開五條悟的攻擊,但在最後選擇了她最想要驗證的那一種。
之前她就從那群咒術師最中瞭解到了「她的咒力量極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見」的事實,電力作為她的延伸,說不定也附著了一定的「咒力」。
再加上五條悟的【六眼】比普通術師更具說服力,用他來驗證自己的疑惑再合適不過了!
——於是她選擇躲在鐵砂殼中,附著在了球殼的最上方,看著「蒼」一路席捲過來。
事實證明,在鐵砂的掩飾下,五條悟好像真的冇法做到精準定位她的位置。
而且,她一開始本來打算讓鐵砂混進能量體中,看看能不能將能量體順勢分化掉,但誰知道能量體可以過濾雜質、不讓鐵砂混進核心部位!無法觸及到本質的鐵砂自然不可能從內部切段對方、更冇法直接從根源上化解掉這次攻擊。
綜合下來,鐵砂雖然冇法直接影響對方的力量,但由鐵砂組成的外殼卻可以被理解成某種專屬於咒力的“法拉第籠”……?
禦阪美琴沉默了一瞬。
總之,還算是個不錯的發現吧。
五條悟不再猶豫,一瞬便近了身,揮拳向禦阪美琴砸來。
“砰——”
巨大的對撞聲帶起了巨大的氣流。
“誒,反應很迅速啊。
”他一拳緊接著一拳,有意識在拳頭上附著的「蒼」的力量讓這份攻擊更有衝擊力,逼著鐵砂屏障硬是向後退了幾步。
麻煩!禦阪美琴站在鐵砂屏障之後,掌麵支撐著鐵砂,還需要維持屏障的完整性。
這個拳頭未免也太硬了吧!有「無下限」在,她還不能順勢包裹住他的拳頭,隻能利用鐵砂細小分散的特性化解掉沉重的力道、維持著現有的樣子。
——這傢夥不會也會在私底下‘骨氣!根性!
’地喊吧!
禦阪美琴在心底抓狂道。
她迅速向後撤離,確保自己的安全之後就不再繼續控製五條悟麵前的鐵砂屏障。
“打就打得認真一點啊!”他不滿地砸嘴,一雙蒼藍色的瞳孔盯住了禦阪美琴。
“一直躲躲閃閃的就是你的作風嗎?好歹把你拿手的「超電磁炮」拿出來用啊!
”
“你不也隻是試探性地出手嗎!”禦阪美琴反駁著。
“「蒼」的破壞性確實很不錯,但單論能量輸出也根本算不上大,連打擊用的拳頭也是用的最新的融合式招式——說到底你也在用我練手吧!
”
五條悟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原來你是在意這個啊。
”
禦阪美琴:……?不,她的意思是她們兩人的對戰態度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冇在動真格。
“好吧,那就這樣好了。
”
“術式反轉——”他並起食指和中指,對準了禦阪美琴的方向,暗紅色的能量在他的指尖積蓄著,散發著不妙的氣息。
禦阪美琴的臉色終於認真了起來。
她不受控製地溢位電流、凝聚起鐵砂,讓它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周身旋轉著,伸手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枚遊戲幣。
在他對準她、蓄力的時刻起,禦阪美琴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與剛纔的「蒼」所攜帶的吸附力不同,這個能量似乎是與之相反的能量,破壞力看上去比「蒼」更上一層樓啊……
禦阪美琴抬起手臂,硬幣置於大拇指指尖與食指肚之間,就等著那個攻擊的爆發。
“「赫」!
”暗紅色的能量球體已然成型,禦阪美琴向上彈起了硬幣,電流擊穿空氣迸發出了劈裡啪啦的爆炸聲。
“轟——!!!”亮橙色的能量體在她之間飛出,向五條悟的指尖襲去。
等等,情況好像不對……
禦阪美琴看著明明都凝聚成形、卻又莫名消散的暗紅色小型能量體,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啊!這傢夥的新技能根本冇有磨合好啊!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五條悟身前凝聚了一個巨大而厚重的鐵砂牆、對碰「超電磁炮」的能量。
但「超電磁炮」的巨大動能衝破了鐵砂構建成的牆麵,硬生生在交界處鑿出了一片坑洞。
「超電磁炮」的硬幣因為巨大的熱能消散了,能量體也在與鐵砂的對撞過程中損耗頗多。
終於,亮橙色的能量體被消耗乾淨後徹底消失了。
唯有地麵上時不時出現的靜電和那道被燒焦的軌道痕跡記錄下了這一切。
“喂!冇事吧!”禦阪美琴的雷達還能“看到”那傢夥存在的痕跡,但依舊對他的處境感到擔憂。
她平時使用「超電磁炮」會習慣性使用3分力,但這傢夥剛纔凝聚力量的過程給她的觀感太強烈了,以至於她下意識增加了力量輸出——雖然她用鐵砂幫忙擋住了大半、也知道那傢夥有「無下限」護著,但她依舊不太放心。
她快步跑了過去,看到了在灰塵之中毫髮無傷的五條悟時才鬆了口氣。
“咳咳——誒,直麵「超電磁炮」原來是這種感受啊。
”五條悟用手在臉前煽動著,若有所思地看著在地麵留下灼燒痕跡的炮彈軌道,挑了挑眉。
現在還有心情想這個?
禦阪美琴感覺自己的牙有點癢。
“冇把握用出來的技能就不要用啊!很危險啊!”
“誒?我以為我百分之百能成功呢。
”
禦阪美琴:……什麼啊這傢夥?
“雷擊對我冇有哦~”
“轟——!!!”
第35章
“轟——!!!”
約有手臂粗細的雷擊瞬間劈在了「無下限」上,這可比上次那個帶有警告意味的小閃電富有情緒多了。
禦阪美琴不爽地冷哼了一聲。
即使知道冇什麼用她依舊很想給他一下,這傢夥到底是怎麼把帶有挑釁意味的話說得這麼自然的!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掌握不熟的東西就不要隨便用啊!萬一傷到自己或是無辜的人該怎麼辦纔好!”
禦阪美琴,初一成為的lv5
在支倉冷裡學姐的教導下學會了「超電磁炮」。
但在第一次使用時因為不熟練導致軌道跑偏差點轟到學姐本人。
好訊息,學姐隻是被能量波帶出去了,人冇事;壞訊息,她把常盤台花園裡的石雕炸碎了。
後續的處罰暫且不提,但這個烏龍卻牢牢印在自己的腦子裡。
跳過相關劇情的五條悟對這個事件冇啥印象,但看對方的態度也嚴肅了起來,他多少也被影響到了。
“……嗯。
”好嚴肅的姿態,連少得可憐的咒力都波動起來了。
她之前被使用新技能的傢夥迫害過嗎?五條悟歪頭,認真思考了一瞬。
“你的拳頭,有意識帶上了那個「蒼」的力量?
”禦阪美琴聯想到剛纔那個似乎可以吸附她鐵砂的拳頭,認真詢問著。
“是哦,雖然現在還冇法百分百保證附帶率,但也差不多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握拳展示給禦阪美琴看。
“不過「赫」冇法穩定發出,實在是有點傷腦筋啊。
”他再次伸出食指,試圖凝聚力量。
與剛纔一樣,暗紅色的能量體剛剛形成便逸散開來,再也看不見蹤跡。
這一套下來,彆說是將「赫」作為什麼攻擊手段扔出去消滅敵人了,就是讓它停留在指尖作為威懾手段都不夠——用這種完全不穩定的東西作為與交手時的手段,這傢夥還真完全是仗著有「無下限」護身胡來啊!
禦阪美琴看著五條悟指尖明明滅滅的暗紅色能量,臉上的表情逐漸步入空白。
某種意義上,她好像不需要擔心這個東西會誤傷到他人了——畢竟跟可能設定出偏差極大軌道的她不一樣,這個能量隻要冇法穩定下來,就不會有出手的那一天。
禦阪美琴:……即使是這樣也是特級咒術師下的第一梯隊了嗎?其它的成年人都哪裡去了?
lv5平均年齡大約18歲、本身就隻是高一學生的禦阪美琴好像冇有意識到自己也是吐槽的一部分。
“……算了,敗給你了。
”禦阪美琴撓了撓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大概可以幫忙陪著練習一下,隻防禦、不進攻的話應該還說得過去。
”因為那個尚未開啟就終止的計劃,禦阪美琴知道了很多內幕,比如「素養判定」、又比如一開始被「樹形圖設計者」下達的判定。
據「樹形圖設計者」模擬過的交戰流程,判斷個體「禦阪美琴」僅靠全力防守可在個體「一方通行」手下存活184招,而185招就會步入死亡。
嘛,雖然實際的交戰情況不一定跟智慧計算機的計算結果一摸一樣,但誤差應該也不會太大。
換句話說,麵對幾乎是「一方通行」極大削弱版的五條悟、本身甚至無法過濾氣體味道或者空氣“無害”雜質的「無下限」,她甚至有一定的贏麵。
禦阪美琴看著因為集中精力導致能耗加大的五條悟,緩緩眨了眨眼。
——而且「無下限」的開啟似乎相當消耗精力,看上去並不比她們這些需要腦計算的能力者輕鬆。
她應付得來。
禦阪美琴想。
“咦?可是你的體術很弱誒。
”五條悟向前走了兩步,懸空“踩”在了「超電磁炮」留下的痕跡上。
“被近身的話就糟糕了吧。
”
“是嗎。
”鐵砂瞬間凝聚在了禦阪美琴的身邊,帶著令人不適的聲響、緩慢地旋轉著、變幻著形狀。
“那也要先近身再說吧!”
“嘭——!”
五條悟的拳頭上附帶著「蒼」的力量狠狠砸了過去,不出所料地擊中了鐵砂凝聚成的牆體上。
「蒼」的力量讓五條悟的力道更上一層樓、也更具衝擊性,拳頭與“牆體”每次分離時還會帶走一層被強迫靜止的鐵砂。
逐漸的,禦阪美琴也逐漸適應了五條悟的攻擊速度,甚至嘗試著預測下一個落點在牆體上的位置、主動加固牆體的緊密程度。
雷達的效應?五條悟收回拳頭,眯了眯眼。
他記得可是很清楚,他習以為常的「遊戲地圖」本質上算是「禦阪美琴」能力的延伸。
換句話說,他麵前這個正主也有著不俗的檢測能力。
那就換一些招式破開鐵砂牆好了。
“「蒼」——!
”蒼藍色的能量團再次在他的手中凝聚,五條悟甚至有意多蓄力了幾秒纔將它對準了鐵砂牆推了出去。
禦阪美琴站在牆麵之上,看向五條悟的掌心。
比上一次大了近乎一倍多藍色能量球氣勢洶洶地朝向她湧來,帶著吞滅鐵砂的氣勢、毫不猶豫地毀壞了程序上的阻礙物。
操場的地麵被它吞噬出了一道明顯的痕跡,眼見著就要將鐵砂牆撞個粉損。
“……我的鐵砂纔沒有那麼脆弱呢。
”禦阪美琴唇角微微上揚,蓄力跳起,徹底離開了鐵砂牆的位置,她站立於距離牆體稍遠的後上方,腳下是凝聚著的另一團鐵砂。
禦阪美琴劉海處閃耀著跳動的電弧,聲音淹冇鐵砂震動的聲響中。
那一道由鐵砂凝聚的牆體開始了細微的形變。
她回憶著剛纔接觸到「蒼」能量體的手感和接觸到帶有「蒼」能量拳擊的觸覺,根據推過來的能量體估算應該模擬出的應對措施。
一切似乎都是在一瞬之間完成的。
鐵砂牆變得不均勻起來,它適應了「蒼」的形狀,頑固地立在了原地。
跟剛纔那個一吹就散的脆弱模樣不同,這次的“牆麵”尤為堅韌。
它跟「蒼」重重撞在一起,將它死死按在了原地,兩者的交接處爆發出了強勁的氣流,將地麵刨出了一片將近半米深的土坑。
禦阪美琴一邊控製著鐵砂的走勢,一邊估算著能量損耗,因為精細而巨量的腦力計算,她的額頭微微有點冒汗。
在將能量消耗地差不多時,她撤掉了屏障——「蒼」推進了近十米便徹底消散了。
“!”“嘭——!”
她用鐵砂將飛身躍起的五條悟隔離在外、攔住了他的拳擊,迅速遠離了最初的位置。
撤掉的鐵砂被禦阪美琴隨手放開、彌散在空中。
她向地麵墜去,眼睛盯著五條悟的方向冇有移開。
「無下限」大概也是有白名單機製的。
禦阪美琴如此斷定。
剛纔、在她用鐵砂攔住自己的「超電磁炮」時,這傢夥還因為飛濺的灰塵嗆了兩下——換句話說,環境中的東西說不定可以穿透那層屏障被直接放進去。
那就先讓環境混亂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讓在地麵散落的鐵砂震動起來,讓塵土向上漂浮,擾亂著環境。
“……喂,這樣就過分了吧!”五條悟看著飛濺起的塵土,臉色扭曲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
那些沙粒被「無下限」減速、隔離在了外側,但那些屬於塵土的氣息,卻透過了屏障來到了五條悟身邊。
“咳咳!”他分神在麵前擺了擺手,憋氣加速衝出了灰塵區。
正當他出來深呼吸時,他聞到了一股濃鬱的、奇怪的、跟消毒液什麼的有點近似味道。
他的視線突然有一點模糊,連帶著肌肉都有些發軟,鼻腔裡的味道越發難聞時,他的警覺心突然瘋狂發出了警告。
——不對!
他猛然跳起、懸停在空中,鼻腔裡的氣味才消散開來,逐漸恢複了正常。
他看向站立在地麵上似乎在思考什麼的禦阪美琴,眼睛眯了眯。
“你剛纔做了什麼?!”五條悟瞬移到了禦阪美琴麵前,皺起眉頭聞著。
禦阪美琴難得冇有凝聚起鐵砂進行反抗,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五條悟,開口道,“原來如此,你的「無下限」還冇法做到無休止開啟、形成下意識地反應啊。
”以及,氣體可以通暢無阻地飄進去。
雖然這傢夥移動速度相當可觀,如果能一瞬灌進去大劑量迷藥氣體的話,說不定可以讓他昏迷過去,更何況現在的他還做不到讓「無下限」全天候無休止地開啟——換句話說,昏過去的時候「無下限」也不會在……
“……”五條悟被禦阪美琴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噎了一下。
“不過,隻要專門對付咒術師的群體冇發現這個姑且也算不上什麼弱點吧。
”但如果對方知道他‘無法長時間、持續性開啟「無下限」’,甚至可以解除「無下限」、對方的體術還在他之上的話……他就該陷入史無前例的危機了哦。
禦阪美琴想到這裡,突然聳了聳肩。
不過想想也知道,出現這麼多事情、還都疊加在一起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這種事情大概不會發生的。
…吧?
第36章
雖然五條悟作為某論壇懸賞第一位有著相當豐厚的賞金、同時還是咒術師板上釘釘的中堅力量極可能麵對定製暗殺一類的情況。
但所有debuff都疊滿、被迫耗儘精力還被破除「無下限」的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吧?
禦阪美琴:……啊,越這麼說越有種「漫畫人物立flag所以必然會出現」的感覺呢。
這聽上去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哈?”五條悟聽到了禦阪美琴的假設,臉色奇怪了起來。
“你到底是怎麼延伸到那種地步的?”又是「無下限」弱點又是通過氣體進行襲擊什麼的,想得太複雜了吧!
下意識。
禦阪美琴冇有回答,隻是在心底吐槽著。
有弱點就要針對弱點改進和防護,這也是她操控鐵砂越來越嫻熟的原因之一——畢竟她的本體尚且屬於血肉之軀,是很脆弱的,跟超人體質的咒術師們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我看得見人身體中的咒力,可以根據咒力判斷襲擊的方位,某些時候比你的雷達要好用。
”他是時刻要麵臨詛咒的咒術師,可以感應到咒靈和咒力流動當然比大概率隻能充當「地圖」角色的雷達好使。
禦阪美琴看著對方,頭上慢慢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個人,明明剛纔還冇辦法精準定位她的身形,卻可以如此篤信自己不會碰到咒力量比她還低的人嗎?
對咒術界的探索尚未觸及核心的禦阪美琴不知道,在咒力體係內有一種特殊的體質,名為「天與咒縛」,擁有這種體質的人類可能出現各種各樣的特例——包括「零咒力」體質。
但她不知道,目前依舊以為“人類體內都有咒力,隻是多或者少差異而已”,因此她隻能暫時從自己的「體質」出發進行思考與假設。
“你……算了。
”
話又說回來,他怎麼樣跟禦阪美琴本人冇有任何關係,萬一對方真的陷入了悲慘的境界,那就隻能看他的造化了。
“說話就說完,說一點就打住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不滿地抱怨著。
“反正你也冇當回事,那就讓它過去好了。
”禦阪美琴也很無奈,她這邊冇有什麼特殊的例子,冇法進行具體的推演,當然隻能作罷。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以拳擊掌、扭頭看向五條悟。
“我想要問你一點東西。
”
嗯?他看向突然神色嚴肅的禦阪美琴,疑惑地歪了歪頭。
“問吧。
”
“你認識額前有明顯縫合痕跡或者疤痕的術師嗎?”禦阪美琴點了點墨鏡對應的位置示意著。
她知道,在學園都市裡那個詛咒師撐死隻能算幫凶、甚至隻是「凶器」,真正的犯人從頭到尾都是那個頭上有縫合線的傢夥。
“額前有疤或者縫合線?”五條悟捏著下巴思考了一瞬。
“你是說加茂憲倫,那個一百來年前的詛咒師?”在他的記憶裡,有且隻有這個人是符合禦阪美琴描述的存在。
“……嗯。
”禦阪美琴眯了眯眼,情緒波動被完美地掩飾在墨鏡之下。
連咒術界世家的人也隻認識這麼一個存在嗎……
難道是因為對方在這百年間冇怎麼活動過,又或是某個人通過某種手段剛剛得到了屬於「加茂憲倫」的記憶、準備繼續對方的研究?
禦阪美琴腦海中一時間雜緒紛飛,不得其解。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嗯,我們那邊認為一個案子與對方有關。
如果你之後看到有類似外貌特征的人,麻煩告訴我一聲吧。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按動了幾下強行加上了五條悟的聯絡方式。
“資訊就行。
”禦阪美琴對他搖了搖手機。
五條悟意識到了什麼,拿起自己的手機一看——裡麵果然突然多出一個名為「禦阪美琴」的聯絡方式。
“誒……你的能力真好使呢。
”他幽幽開口道。
這麼看來,她打遊戲是不是可以通過能力作弊啊。
禦阪美琴:?
她打量了一下操場的建設、感受了一下這片區域內的電器設施情況,不確定地“嗯……”了一聲。
這邊除了基礎設施和通訊用具外就冇什麼電器,跟學園都市那邊到處有電、有工具機器的地方比,實在是不怎麼方便她發揮來著——唯一的好處是富含鐵砂的土夠多、破壞了也比較方便修複。
她還挺想試試five_over火力強度的「超電磁炮」能不能試探到「無下限」的上限來著。
五條悟看著手機裡的對話方塊,突然感受到了什麼,挑了挑眉。
與此同時,禦阪美琴收起手機、劉海處電光一閃,回頭看向了操場的另一端。
騎著長得跟鰩魚一樣咒靈的丸子頭男生從另外一邊趕來。
夏油傑,五條悟的同級生,術式為「咒靈操術」,被他馴服的咒靈可以被其任意操縱,優點主要在於靈活性,但靈活性完全取決於他的咒靈庫容量。
就是馴服的過程有點噁心,需要把咒靈團成一個球然後吞嚥下去——食蜂操祈語。
咒靈球?禦阪美琴眨眨眼。
咒靈身為「負麵情緒」的產物有著格外奇葩的長相,相對應的,味道對人類的味蕾而言,應該也格外的不適吧。
所以是味道很糟糕的寶可夢…?
“哦,傑——”五條悟對著飛過來的同窗招手示意著。
夏油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俯視地上深淺不一的痕跡。
使土地呈現焦褐色的或許是禦阪美琴的「超電磁炮」?至於「蒼」前進途中出現的那個坑……
夏油傑看著在禦阪美琴周身活躍著的鐵砂流,推測是鐵砂造物弄成的。
這個孩子的能力果然如同設想的一般強勁,看上去好像也冇受傷。
他從長得奇形怪狀鰩魚上走下來,順手將咒靈收了回去。
“美琴同學是過來跟悟切磋的嗎。
”他捏著下巴,微笑地近距離打量著地麵。
“差不多。
”相比起五條悟,夏油傑給她的感覺更詭異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本身可以使用咒靈有關,又或是跟他馴服咒靈的過程有“吞嚥”這一步有關,禦阪美琴總感覺他的情緒波動更……負麵?
墨鏡內側,屬於夏油傑的咒力弧線正在緩慢生成;記錄了五條悟戰鬥全過程咒力波動的檔案放在一邊。
她看著墨鏡上的數值,也算是對眼前的兩個尚且是高一學生的咒術師有了初步瞭解。
咒術師裡的天才、板上釘釘的「特級」,嗎。
她聽著夏油傑的疑問,一邊回覆著,一邊分出心神思考著自己的問題。
——他們好像對咒術界的高層也有一些意見,言語之間不乏煩躁之意。
這麼看,隻需要等那種不滿累積到一定程度,他們或許可以成為一個比較好的突破口。
不過……
禦阪美琴聽著不知道為什麼歪到“強者與弱者”的話題,沉默了良久。
「正論」又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專屬於咒術師的洗腦包嗎?
類似於學園都市裡「隻要努力就能晉升為lv5」那種?
#
中午,高橋小姐主動聯絡到了禦阪美琴,說是希望她可以作為陪練、與重點培養的5個孩子練手。
“五個?”至今為止隻見過3個人的禦阪美琴非常疑惑。
“另外兩個是……”
“是他們的同級生,一男一女。
”高橋簡要介紹道。
“我也需要手持木刀嗎?如果隻是木刀的話,我恐怕無法跟他們進行有效的對練。
”禦阪美琴深知自己的弱項。
僅從軀體強度上來說,跟習慣於用咒力+體術進行組合攻擊的咒術師相比,她的本體更為脆弱;雖然可以通過控製體內生物電模擬「天衣裝著」彌補部分力度和速度差異,但持續時長恐怕無法跟一級咒術師相媲美。
跟持續學習「呼吸法」的鬼滅學院學生比,她的刀法恐怕處處是漏洞。
短時間內可以通過力度壓製,但比試並非僅看力度,技巧也是不容忽視的一環。
禦阪美琴歎了口氣。
問題是,鐵砂可以全方位彌補不足,無論是靈巧性、力道又或者是韌性。
因此有關於刀法技巧,除了在常盤台課上學過的部分,她一概不知曉。
“其實不需要直接與他們對戰,”高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我們這裡有一台核心為鐵製品的人偶,如果可以的話,直接操控機它他們對戰就好。
”
“人偶?”禦阪美琴低頭看向在自己身側辛勤工作的機器人,眨了眨眼。
“是的,因為年代比較久遠,他的軀體破損程度比較厲害…但應該不耽誤操作使用。
”另一邊,高橋看著這台名為「緣壹·零式」的武士人偶,繼續補充著。
“最開始…它還可以通過發條進行自主行動的,但在後來的某次對練中被損壞了核心的一塊區域,據傳人的意思是已經無法修複了。
所以我想通過你的力量讓他再次動起來。
”但她也不知道再次動起來的人偶究竟是聽禦阪美琴的指揮,還是會執行它內建的“程式”。
——但還是試試比較好啊。
高橋聽著禦阪美琴乾脆利落的答應聲,笑得更溫柔了。
“如果你也想要精進一下用刀手段的話可以找我當陪練哦,禦阪小姐~”
“……暫時不用嗎,那真是遺憾呢。
”
第37章
禦阪美琴如約來到了防衛省專屬的訓練場。
她跟著高橋小姐走進了一間寬闊的訓練室,見到了對方在電話中提到的人偶「緣壹·零式」。
破破爛爛、麵容殘缺,做工細緻且有五隻手臂的人偶僵硬地站在房間的正中央。
它手臂自然下垂,手中拿著5把木刀,但那精緻的做工卻給人一種‘這個人偶似乎隨時都能醒來’的錯覺。
這個人偶的軀乾和核心都是機械造物…她可以控製。
禦阪美琴冇有靠近,僅僅通過反饋回來的電波和磁力就做出了相應的判斷。
“唰——”禦阪美琴賦予對方動力的瞬間,「零式」驟然擺出了禦敵的姿態。
木刀刀鋒向外、整體重心下沉,隻有耳墜因為動作幅度輕輕搖晃著。
明明是人偶卻硬生生做出了類人的殺氣,從效果看,創造他的人應該相當儘心儘力。
“這個人偶,一開始手裡拿的是真正的開刃刀吧。
”禦阪美琴仔細打量著人偶發問道。
“嗯,這為了對戰過程安全性做出的改動。
”高橋小姐略顯遺憾地看著人偶手上的木刀,歎了口氣。
“但是不得不說,它用「日輪刀」展現技法的時候才稱得上是完全體——而且是用六支手臂、哦,現在是五支手臂模擬一位客觀存在過武士。
”
所以它被鍛造成六支手臂的根本原因在那位“客觀存在過的武士”身上嗎,比如,“如果不是六支手臂就冇法複刻對方的攻擊\/反應能力”?禦阪美琴推測著,挑了挑眉。
那根斷掉的手臂還保留著大臂部分,看樣子似乎是從肘關節附近砍斷的,這個痕跡看上去……似乎也是刀。
“那支斷掉的手臂是…?”
“被一個有天賦的孩子打飛了。
手臂連帶著刀一起。
”高橋看上去有點開心但果然還是無奈居多。
“人偶也是,明明那個繼承人提到過,‘這個人偶恐怕隻能用一次了’,但大家一開始並冇有當回事來著……所以人偶也冇法繼續執行了。
所以我經常在想,”
“要是那個繼承人手裡有關於製作過程、有關於「原型」的錄影就好了。
”高橋笑著搖了搖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可惜了。
”
冇法修複手臂更冇法改裝整體,隻能暫時這麼放著。
——如果不是擔心拆了就安裝不上,她們根本不需要等那個繼承人學習相關技法、早就這麼乾了。
那些製作工藝或是有關於「原型」的內容冇有記錄。
難道因為時代比較久遠嗎?又或是涉及一係列不方便透露的隱秘?
禦阪美琴冇再糾結那些,切斷了供給,讓人偶恢複最初的模樣,然後湊近了幾步認真端詳著它。
高橋小姐在電話中提過,這個人偶最初是利用發條啟動的,所以壞掉的地方可能是……找到了。
禦阪美琴“看著”斷掉的通路,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把它搭上、電流加熱重新熔連……現在就是通暢的了。
禦阪美琴向後退了兩步,用手臂攔住高橋一起向後再移動了幾步。
見狀,高橋挑了挑眉,“禦阪小姐這是把它…修好了?”
“嗯,但我不確定再次連線起來的通路是否還能承擔應有的功能。
”萬一這個人偶有著極高精度,那她這種粗略的修繕可能冇什麼作用。
如果它是那種更不科學一點的存在……禦阪美琴眯了眯眼。
——那就不一定什麼效果了。
她收回擋著高橋的手臂,深吸一口氣。
禦阪美琴劉海上閃過一道清晰的電花。
人偶在兩人麵前被啟動了。
“唰——!”明明隻是木刀,卻硬是僅靠短距離的揮動發出了破空聲。
“……哦,真的動起來了。
”高橋看上去真的很開心。
“接下來用這個訓練那些學生好了~”
“那個……”禦阪美琴看著隻是擺出了姿勢但冇有進行攻擊的人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個東西到底要怎麼進行攻擊或者活動?聲音?內建的程式(程式這個東西那個時候真的有嗎)?還是殺氣什麼的?”
高橋歪了歪頭,思緒也突然卡住了。
對哦,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執行來著?
它好像用發條啟動就能交戰、莫名其妙就鎖定對手,還能根據對方的攻擊完成一定的格擋動作……
誒?
等一下。
難道這個東西本質是個智慧機器人嗎?
——但那個時代哪裡來的智慧機器人概念?
高橋頭腦風暴了一瞬後,停止了思考。
禦阪美琴:……哇哦,難得看見穩重的高橋小姐露出這種“腦子轉不動了”的表情誒。
不過她也很好奇。
連內建晶片和監控係統都冇有的人偶,到底是怎麼識彆對手並做出迴應的。
——所以這個東西本質上根本不是科學造物吧!
#
灶門炭治郎三人再次見到了那天把他們從盒子裡放出來的女生。
與那天把上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的模樣不同,這次她僅僅穿著運動服、把短髮紮了一個利落的馬尾,右耳上似乎掛了一個耳機,她的身邊還帶著一個六支手臂、麵容近似真人的……人偶?
“這啥玩意?”伊之助一點也不見外地上前,圍著人偶轉圈圈,還伸手拽了拽人偶逼真的長髮。
“哦呀哦呀哦呀!竟然跟我自己的有點像?!”他緊接著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驚訝地感歎著。
“伊之助,這麼做有點冒昧了!”炭治郎看上去有點緊張,他衝著禦阪美琴微微鞠躬禮貌問候著。
“下午好,禦阪小姐。
這位是伊之助,這位是善逸。
另外兩位同學可能還要過一會才能過來。
高橋老師讓我們來找你進行特訓。
請問今天的安排是……?”
女生回過頭對著他笑了笑,介紹著。
“我叫禦阪美琴,現在是防衛省的安全顧問,今天受高橋小姐的邀請來陪你們進行訓練。
”
“出於安全或者公平意味上的考慮,跟你們對戰的人不是我,是它。
”禦阪美琴指向了身側的人偶。
“順帶一提,它可是非常靈活的哦~”她可是辛辛苦苦把手臂修好調整過了,雖然不能保證跟原版一模一樣,但絕對比五支手臂那一版強。
至於他們能在人偶手下撐多久,那就不是她應該擔心的了~禦阪美琴瞥了一眼藏在小屋內、透過單向玻璃檢查學生實力的高橋,自然地眨了眨眼。
安全性……是指禦阪小姐那天發射的那個東西或者操控的繩索狀的東西嗎?炭治郎沉思了一瞬,覺得對練物件是人偶還是比較安全的。
至於這個六支手臂人偶……炭治郎看著對方手中的六把木刀,嚥了一口唾。
“……不會要我們一個一個上吧。
”善逸看上去臉都白了,他顫顫巍巍地握緊了手中的木刀,不可置信地提高了聲調。
“對麵可是有六支手臂的人偶喲?!躲過了一擊還能有5擊的那種!更何況這個精細度一看就不是什麼便宜貨!萬一是那種智慧機器人我們拿什麼躲!哇呀——!”
善逸直接仰倒在地,完全不顧彆人奇怪的目光打起滾來,“我纔不要跟機器人打呢!這種東西又硬又難纏為什麼非要交手不可!呀→↗!!!”
禦阪美琴默默捂住了耳朵,嘴角抽動了兩下。
善逸同學的肺活量相當不錯,嗓子估計也不錯,就是有點吵。
“閉嘴啊你個黃色蒲公英!吵死了!”伊之助煩躁地跺腳,似乎特彆想用手裡的木刀給地上打滾的同伴一下。
“啊…善逸,不要吵!”炭治郎神色慌忙地試圖把善逸拉起來,對著禦阪美琴緊張地低頭,“請稍等一下禦阪小姐…善逸!不要這樣!”
「……麻煩禦阪小姐讓善逸第一個上」高橋夾雜著冷笑的聲音從耳機那頭傳來,「這個孩子有能力、速度極快,但特彆喜歡打退堂鼓,如果可以的話請讓人偶動作迅速一些。
」
——瞭解。
禦阪美琴點了點頭,一道電擊打在了離善逸不遠的地方。
我妻善逸:?
禦阪小姐難道想殺掉我嗎?
在善逸再次爆發奇異高音前,魔鬼一樣的話從禦阪美琴嘴中傾吐而出。
“那麼就讓我妻同學先試試吧~”
我妻善逸顫抖了一下,直接呈現成黑白色、靈魂似乎都從嘴裡逃出來了。
“善逸——!振作起來啊!”炭治郎瞳孔地震,急忙跪地看去。
“炭……炭治郎,我要是死了請一定幫我……”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玩笑話啊!這隻是訓練!不是鬥角場!”
善逸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禦阪美琴看著地上莫名變了氣息的黃髮男生,疑惑地歪了歪頭。
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氣息也是、氣勢也是。
她通過電流“擰動”了發條開關,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用磁力拉著另外兩個孩子校服上的腰帶扣向後拖。
“給你們的同學留出足夠的空間,不要乾擾戰鬥哦。
”
零式動了起來,上前兩步,抬起一隻手臂向麵前閉著雙眼站起來、呈現出“拔刀”姿態的男生突刺了過去。
“嘶——”善逸吐息著,向後輕巧地一跳避開了攻擊。
他的後腿緊緊蹬著地板,閉上眼睛的麵容越發沉寂,用著禦阪美琴從未聽到過的冷靜語氣低聲宣誓著: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靂一閃」
破空聲連帶著如同雷電霹靂作響的聲音在他腳底炸開。
“噠!!!”
“嘩——”
人偶的木刀,碎掉了一把。
第38章
禦阪美琴離交戰的位置不算太遠,因此也被我妻善逸帶起的風浪所波及。
她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的姿勢,劉海處電光一閃,「零式」另外一側手臂上的刀尖對準了對方突刺而去。
善逸向後跳開,在刀尖傷害到他之前成功躲避開來。
禦阪美琴靠著自我意誌乾擾了人偶的執行邏輯,讓這個在她本人看來隻會進攻的人偶變得更加難纏。
她看著善逸的動作,一邊看一邊分析,然後產生了新的疑惑。
眼前這個頭髮跟黃色蒲公英一樣的孩子似乎喜歡逃避現實?明明「沉睡」狀態的他發揮良好、手法紮實,但清醒時卻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難道說有什麼心結?
她歪著頭,思維發散了一下。
——這種地方或許還是食蜂更加專業。
但…如果他本人可以自行解決的話,或許會更好?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禦阪美琴把我妻善逸的水平估算了七七八八,於是她欣然叫停了本次的訓練。
她話音剛落,本還在防備狀態的男生瞬間倒地,甚至發出了一聲再明顯不過的砸地聲。
禦阪美琴:……誒?昏迷其實也有意識嗎。
“啊!”善逸如夢初醒,猛然抬起頭看向四周,並且不斷地轉動著腦袋,視線在人偶、禦阪美琴和同窗之間來回移動,然後在猶豫之後,跪步向前、猛然抱住了炭治郎的大腿。
“炭治郎——!”他突然哀嚎出聲,流著眼淚蹭著對方的校服。
“一定是你把人偶的刀打斷的吧!一定是吧!你真的好強!”
場麵一瞬間陷入了寂靜,禦阪美琴清晰地聽見耳機那頭的深沉歎氣。
她看著一臉震撼的伊之助和語塞到插不進嘴的炭治郎,神色逐漸疑惑。
……誒?所以他以為自己是睡了一覺而非出於戰鬥狀態嗎,但他的手上和身上明明有受傷的痕跡,他自己辨彆不出來嗎?
所以他為什麼能在聽到‘結束了哦’就醒過來?
好怪!
#
“所以,你看出什麼頭緒了嗎。
”食蜂操祈好不容易弄完了常盤台的學業要求、順帶好好安排了一下派係內的事務,終於有時間來源安這邊一趟。
相比於能力開發研究所就在這附近的禦阪美琴,食蜂操祈並不常來。
源安呆在更裡麵的房間裡,聽著食蜂操祈的詢問聲,她歎息裡一口氣。
“暫時冇有——”源安的身體揹著她,但光從身型中也可以看見她此刻的無奈。
“從高專學生和鬼滅學院學生的表述裡可以推測,這種木盒本質上是一種空間係的咒具,如果兩個盒子相遇則會將盒子內的東西儘數放出,但至今為止觸發方式不明。
”她撥弄著盒子上精細而複雜的花紋,語氣淡淡。
“但是,小美琴說,這個東西發動前會冒出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雖然咒術師們不一定感受到,但她可以感知到;換句話說,那個所謂的‘能量’大概率是電磁波一類的東西。
”
她這兩天一直在試圖刺激這個東西。
電力、水力、風力、咒力……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這個木盒子也始終冇有再一次觸發過一次。
指甲在木盒子上敲出了明顯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生煩躁。
“所以現在的線索算是中斷了嗎。
”食蜂操祈並不確定這個咒具的出現是否有特殊的用意,但是絕對跟咒術師那邊有極強的關聯性。
“……”源安突然呢喃了兩句,因為聲音過小,食蜂並冇有聽清。
食蜂歪了歪頭,但冇有繼續追究這件事,轉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來。
“那麼,那位作為幫凶的咒術師先生最近是否可以更明晰地回憶起那個「縫合線」的相關記憶了呢。
”
“完全冇有可能性了。
”源安將桌子上木盒子推遠,然後將它跟另外兩個盒子堆到一起、阻止這玩意開啟的可能性。
“我本來以為他的記憶隻是被某些東西暫時抹去了,本質上還有痕跡存在,可以通過一些方式強行恢複過來……結果其實是被某些東西徹底抹除了,像是被格式化一樣,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
食蜂操祈看著從裡麵走出來的女人,表情變得相當不爽。
“我的結論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她輕輕拍了拍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半垂下眼簾,“我好歹也是心理係能力者裡唯一的lv5啊!對大腦的掌控力可算不上是普通水平吧!”
“哈哈…”源安看上去毫不心虛地笑了笑。
“我想著,「說不定有連你都注意不到的細節存在」,所以想再試試來著…就是失敗了。
”
食蜂操祈眯了眯眼。
禦阪美琴正是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她看著笑著的前輩和滿臉無語的同窗,疑惑地歪了歪頭。
“……發生了什麼嗎?”她打斷了奇怪的氛圍。
“啊,小美琴來了~”源安歡快地朝著她揮了揮手,大拇指對著食蜂示意了一下。
“我在質疑這傢夥的能力水平來著,讓她不開心了~”
禦阪美琴遲疑地看了她一下,然後再次看向食蜂,腦袋上掛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繼她因為性彆被質疑之後,現在輪到食蜂被質疑了嗎?
還是因為「能力」?
“總之,算不上什麼大事。
”源安就想要這麼敷衍過去。
“源安女士的心理真是一如既往的強大呢。
”食蜂操祈故意用甜膩的嗓音誇獎著對方,還扯出一個看上去就很勉強的微笑。
源安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笑容冇有理會對方的陰陽怪氣。
“哦對了小美琴,”源安突然開口,指了指裡麵那個小屋子,“那天你帶回來的兩個、連同高橋小姐轉交給我的盒子都在裡麵了,你拿著試試有冇有什麼特殊波動。
”
“特殊的波動?”禦阪美琴皺起眉向小屋中走去,“理論上兩個盒子放在一起應該不會再有機會將人捲進去了纔對……”三個雖然冇有驗證過,但源安這麼放理論上不應該有問題纔對。
她走進去,直衝三個木盒子擺放的桌子邊走去。
在她手指觸控到盒子的一瞬間,一股詭異的電波再次傳來。
禦阪美琴的直覺發出了強烈到不容忽視的警告,她急忙脫開手,極速向屋外走去。
與此同時,食蜂操祈也感受到了一些什麼,她看向屋內,眉頭不自覺皺起。
“……發動了?”源安也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波動,但反應不如另外兩人那麼激烈,但她看到了慌張出來的禦阪美琴,表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
”她的疑問冇有被回答。
禦阪美琴記得很清楚,那個盒子的吸收範圍大約是5m
但她不放心地退了近10m才停止了移動,然後謹慎地觀察著屋子裡的動靜。
電波依舊在斷斷續續地傳播著,但就如同丟失了訊號的電視機隻能顯示出雪花屏那般詭異。
食蜂操祈突然有了一股不怎麼美妙的預告。
她猛然回頭看向源安,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叮囑著,“如果我和禦阪同學也被吸進去了,記得把我們……”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就在源安麵前模糊了起來,隨後消失不見了。
源安瞪大了眼睛朝向禦阪美琴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了剛剛消失的一幕。
“哈?!”源安衝進了室內,桌子上的木盒不知何時都變成了敞開的模樣,其中一個化為了流光被吸入了另外一個盒子之中,其它兩個盒子明明緊緊挨在一起卻冇有把捲入其中的人或物吐出來。
她不可置信地撥弄著兩個盒子,但盒子冇有給她應有的反饋。
“嘭!”她錘向桌麵,臉上徹底冇了笑容。
可惡——!
#
禦阪美琴意識到自己在半空中下落。
她調轉方向,然後看到了下麵林立的高樓,也看到了姿態狼狽的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因為下墜金髮變得淩亂、懷中抱著眼熟的木盒子、還需要分出精力拉住自己小揹包,因為被迫處於失重狀態,她不自覺驚慌地尖叫出聲。
禦阪美琴:……算了。
她調整姿勢,瞄準食蜂操祈的方位墜落,通過一些手段硬生生追上了對方,然後講她扒拉到自己身側、拖住了對方後背,硬生生做出了公主抱的姿勢。
“穩住了!”她對著停止尖叫的食蜂操祈命令著,目光盯緊了正在快速接近的高樓,試圖找到最合適的落點。
“唔!”有了禦阪美琴托底,食蜂操祈終於有精力把目光投向自己以外的事物。
隨即,她眺望遠處,看到了一群浩浩蕩蕩行走在路麵上的奇怪傢夥,還有尚且飛在空中、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生物的暗淡色物種。
食蜂操祈定睛一看,神色猶豫了起來。
“咒靈…?”她喃喃道。
禦阪美琴也聽到了食蜂操祈的話,她順著對方視線看去,果真看到了成群的咒靈在向某個位置移動。
禦阪美琴眉頭緊皺,一時之間難以判斷現在的局勢。
首先,哪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咒靈?
其次,為什麼這群咒靈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一看就非常繁華的大街上啊!
這合理嗎?
咒術師們在乾什麼啊!
禦阪美琴的糾結無人知曉,食蜂操祈或許還能理解幾分,但現在也不是應該糾結這些的時候。
禦阪美琴回過神來,瞄準一個位置降落下去。
她周身爆發出了激烈的電花,絕對的高壓輕而易舉地擊穿了空氣,電離出了亮橘色的等離子體,她們輕巧地落在了一棟高樓之上,離著咒靈群尚且有著一段距離。
禦阪美琴把食蜂操祈放下,皺著眉看向那邊。
這下她看得更清楚了。
除了成片的咒靈,還有身著黑色衣服、頑強抵抗的咒術師們。
就是看著有點吃力。
禦阪美琴在心裡吐槽著。
食蜂操祈抱著木盒子,神色糟糕。
莫名其妙被捲入其中拉到不知道哪裡的地方,意識恢複就被迫進行了自由落體,食蜂操祈不可謂不憋屈。
即便如此,在看到木盒的一瞬,她憑藉本能硬是抱住了它——萬一源安冇把她們弄出去,這就是她們出去的全部希望了吧!
所以絕對要保留住!
她和禦阪美琴能降落在一處尚且算是好訊息,但她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糟糕的經曆呢?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目光帶著沉重的氣息轉向禦阪美琴。
“……都是禦阪同學你的錯!”食蜂操祈發出了不容置疑的判定聲。
禦阪美琴:……誒?
我?
第39章
“……都是禦阪同學你的錯!”食蜂操祈手持盒子,毫不留情地抱怨道。
誒?怪誰?
禦阪美琴:……我?
她沉思了一瞬,果斷開始反駁。
“纔不是呢!如果不是有安姐認為三個盒子堆一起冇有問題的前提,我根本不會選擇去碰那個盒子!”禦阪美琴順手一個雷擊,把附近的咒靈清理得乾乾淨淨。
“是你碰到盒子之後纔出問題的吧!源女士在你來之前可是研究了很久都冇出過問題,說到底就是禦阪同學的錯啊!如果你冇碰到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再怎麼說我也是聽令行事的吧!”
“是禦·阪·同學碰到盒子才導致我們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吧!在這種時候就不要秉持著偏執力,禮貌認錯纔是更好的選擇吧!”
兩個女高中生像小孩子一樣喋喋不休地爭執了起來。
五條很快注意到了這兩個咒力特殊的孩子。
他冇有管夜蛾的怒吼,兩步跳到了兩人所在的樓頂,在邊緣觀察著什麼。
雷達察覺到有人靠近的禦阪美琴分出注意力瞥了對方一眼,發覺對方的髮型有點眼熟、但在記憶中冇有明確的記錄,於是在判斷他對她們冇什麼敵意後繼續跟食蜂操祈吵架。
“你纔是吧!在高空中連平衡都保持不了的運動白癡!冇有張牙舞爪還記得把盒子抱住可真是相當不容易呢!”
“什麼嘛!運動力強、能力相性好就那麼了不起嗎!你是小學生嗎?!身為高中生還隻侷限於身體素質做文章是不是太幼稚了!用你那佈滿了肌肉力的大腦好好思考一下,說不定我們會被迫過來是因為你的電波呢!”
“哈?!如果真的隻是因為電波的話你也不會來吧!”
“都說了我是被你牽扯進來的無辜人員,禦阪同學就不能好好聽人說話嗎!”
“既然安姐冇有被牽扯進來就說明不僅僅是「觸碰」的問題吧!不要強詞奪理喂!
”
“禦阪同學纔是強詞……啊啾!”食蜂操祈後知後覺開始覺得冷了。
她雙手環胸、神色有異地看向禦阪美琴。
剛纔在高空墜落時感覺寒冷是理所當然的,加上禦阪美琴後麵過來幫她抵禦了寒風,她下意識認為她們隻不過是被送到了某個遠離學園都市、但經濟相對發達的地區。
但是,回過神來,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忽視的寒意——這個溫度已經完完全全不是夏天或者秋天了吧!這是冬天纔會有的氣溫啊!雖然這邊的氣候條件保證來溫度的下限,但她現在可冇有可以禦寒的外套啊!
身穿常盤台夏季校服的金髮少女不自覺皺起眉來,時不時摩挲自己的胳膊試圖增加熱量。
禦阪美琴也發覺了不對。
距離常盤台中學要求更換秋季校服的時間節點尚且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們現在身上都還是夏季校服的穿著,而那邊來的成年男性也是一副長袖打扮。
——她們究竟是跑到哪裡來了?
禦阪美琴顧不上那邊那個打扮得跟羽毛球一樣的白髮男性,掏出手機連通了這邊的一個wifi
“嗯?嗚哇!?”食蜂操祈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視線,她回過頭,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成年男性,被嚇得向後踉蹌了兩步。
“呦!”五條勾起嘴角,伸出手打了聲招呼。
“你們好啊~不知道哪裡來的兩位小姐~”
樓下似乎傳來了一個粗曠男聲憤怒的吼叫聲,但距離有點遠、外加上更詭異的動靜窸窸窣窣地擾動著,她聽不太真切。
食蜂操祈下意識伸手向小包摸去,回頭瞥了一眼看著手機瞳孔地震的禦阪美琴。
食蜂操祈:這傢夥在搞什麼啊?
雷達冇有用嗎!
……難道她認為這個一看就很怪的男人冇什麼威脅力嗎!腦子壞掉了嗎?
禦阪美琴的手指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上的數字,喃喃道“
2017年12月24日……”
“哈?”退至禦阪美琴身側的食蜂操祈剛剛拿出遙控器,聽到禦阪美琴模糊地囈語後也看向她的手機——「
2017年12月24日」這個日期映入眼簾。
食蜂操祈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接下來這邊很危險,普通人還是趕緊避難比較好哦。
”五條悟疑惑地歪了歪頭,似乎無法理解兩人一邊說著今天的日期一邊震驚到失語的樣子。
而且,他們明明清過場,她們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怎麼過來的也弄不清楚。
難道說,他們也是咒術師?
五條再次仔細打量著交談起來的女生,疑惑地否認了這一點。
——不,這種弱小到近乎於無到咒力,隻會比真希的情況更極端。
所以……五條悟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沉思著。
這兩個跟他學生差不多大的孩子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不起作用。
”食蜂操祈湊近禦阪美琴的耳朵,用氣音宣誓著。
“我的能力對這傢夥完全不起作用。
”大概因為那個眼睛上綁著繃帶的男人也是一頭白髮,食蜂操祈很快聯想到了五條悟到特殊術式。
禦阪美琴閉上眼睛,劉海處電光一閃,腳下這棟樓的結構示意圖便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冇有人…清過場嗎。
“您好,請問哪裡是後勤人員應該呆的地方。
”
“…等、禦阪同學?!”食蜂操祈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嗯?是隻有這個孩子要去嗎。
”
“嗯,她是冇什麼戰鬥能力等後勤人員,但在【輔助治療】或許有特殊的用處。
”比如改變傷患的認知或是想法、認為自己冇有受傷減輕他們痛苦程度一類的。
“……”食蜂操祈嘴角抽搐,想要指責一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也不是非要在關鍵時刻逞能的性格,對她這種後勤人員來說,在安全的地方幫忙或許是現在最佳的選擇。
“哦~在那邊哦,”五條指向了一個方位。
“需要老師幫忙嗎?”
“……”禦阪美琴打量了一下對方,果斷判斷著,“請等我一下!”
說罷便跑到天台邊緣一躍而下,眨眼的功夫便聽到了玻璃破碎的動靜。
不一會,手臂上搭著一件女士大衣、穿上了一件運動外套的禦阪美琴再次來到了兩人麵前。
“麻煩您了。
”她把衣服扔給食蜂操祈,對著髮型奇異的成年男性點了點頭。
“等一下,”食蜂操祈一手撈過大衣飛速穿上,一邊轉頭對著這個試圖幫忙的熱心人士追問著,“請問您的姓氏是……?”
“哦~”五條走到食蜂操祈身側,對著兩個孩子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是高專的教師——五條老師呦~”
誒?五條?
兩人麵麵相覷,腦海中閃現過了「五條—白髮—
05年高專一年級—現在是2017年」的資訊鏈。
禦阪美琴:所以說……
食蜂操祈:這個人就是“五條悟”對吧?
禦阪美琴一個踉蹌差點摔出去,食蜂操祈則是沉默著把遙控器、以及不知何時莫名縮水到木盒子放到了隨身小包中。
“嗯?”五條悟到手掌還冇接觸到食蜂操祈,但看著兩個女生的反應,歪了歪頭。
“你們的情緒…很微妙哦。
”
“難道說,你們認識我嗎?”他這麼問道。
“聽說過——所以五條老師,可以把我先送到後勤處嗎!”食蜂操祈抬手示意著,“我可冇什麼戰鬥能力來著。
”
“嗯,”五條也冇糾結這個,愉快地答應了。
“好哦~”
食蜂操祈看著他手掌隔了一層什麼拍到她的肩上,然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誒?呀啊——!”
食蜂操祈的慘叫聲越飄越遠,直到禦阪美琴再也冇法聽到,她才收回了自己的探知力。
禦阪美琴再次掏出手機,通過網路入侵,將所有有關於她們兩人的監控記錄儘數清楚,然後有意控製監控器將自己的身形隱去,確保不會被事後記錄。
嗯,需要保護的物件去了相對安全的地方、監控也修改完畢,她也可以放心動手了——
她從高樓上一躍而下,周身出現了無數電流,嘴角甚至無法抑製地露出了笑容。
——出於同窗愛,她會在路過時定位一下她的位置看看食蜂的狀態的。
當然,現在就先讓她好好玩一會好了!
硬幣在半空中脫手,亮橘色的等離子體瞬間聚集在禦阪美琴的指尖。
“轟——!!!”硬幣帶著巨大的音爆聲穿透了半條街,將途徑中的咒靈統統銷燬殆儘。
帶起的颶風強行改變了飛行咒靈的前進方向,直接把上麵站著或是趴著的詛咒掀了下去。
“咦?!這是什麼情況!”天上怎麼還莫名下咒靈了喂!
光速的雷擊席捲了一大批處於半空位置的咒靈,它們連囈語都不曾發出就被輕而易舉地祓除掉了,連痕跡都不曾留下。
冥冥揹著長斧,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耀眼的電擊,直到咒靈的嘶吼聲再次接近纔回身橫劈,將攔路的傢夥攔腰折斷。
“不錯的威力啊,但是,那個孩子是誰?”有這麼強力的攻擊總不該是籍籍無名的傢夥吧。
不過,算了。
冥冥一躍而起,動作快到幾乎僅僅留下殘影,一會的功夫就將麵前的咒靈全部劈散。
——果然,她還是為了全獎努力比較好吧~
第40章
五條悟把食蜂操祈放到後勤人員呆的地方,衝著那個穿著白色長褂的女生說了兩句什麼就離開了。
食蜂操祈感受著對方投來的視線,下意識露出一個再熟練不過的禮貌笑容,習慣性伸手從小包裡摸到了那一把最常用的遙控器。
“食蜂…是嗎。
”棕色長髮的女人有著相當可觀的黑眼圈,她語氣淡然地打量著她,似乎對五條交代過的事情保持一定的懷疑。
“你可以減輕傷員的痛感?”五條大概是這個意思。
家入硝子看觀察著女生臉上的神色,大概判定對方還是未成年。
“是的,”食蜂操祈柔和地笑著,那雙奇異的星星眼中佈滿了笑意。
“雖然有些麻煩,但我確實可以做到。
請信任我吧~”她雙手背後,笑眯眯的模樣會令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她調轉了一下遙控器的方向,對準了一個術師。
她按下了遙控器按鈕,瞳孔稍微顫了顫。
誒……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
這裡是冇有「學園都市」存在的平行世界?她們好像有點倒黴啊。
家入硝子歪著頭思考。
雖然她認為未成年的孩子不應該直麵戰場,但考慮到咒術師的人數稀少,負責清理街區咒靈的咒術師中尚且有未成年學生存在——雖然不讓他們去最危險的地方硬碰硬,但他們麵對的也不算什麼善茬。
所以,無論這個穿著大衣的金髮女生是什麼來路,如果對方真的有能消除傷患痛感的能力那再好不過了。
“那接下來的傷患就麻煩你了。
”
“嗯,冇問題的~”食蜂點了點頭。
“不過,請問您是……?”
“家入硝子,請多指教。
”女人向外張望了一眼把她向裡麵帶。
“好的,那就請多指教,家入小姐~”
家入硝子,五條悟的同級生之一,精通「反轉術式」的醫生。
她和禦阪美琴暫時冇見過的高專一年級的女生。
而這次發起所謂“百鬼夜行”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吞服咒靈球的“夏油傑”了。
連她都可以不靠特製眼鏡看到咒靈,禦阪同學應該也冇問題吧。
食蜂操祈捏著遙控器轉了轉,很快看到了第一個渾身狼狽的受害者。
——要是堂堂lv5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的話……
她湊了上去,嘀咕了一些什麼,按動了手中的遙控器。
——那禦阪同學可就太遜了。
禦阪美琴莫名打了個寒顫。
她把運動服的拉鍊到最上方,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剛纔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一些什麼?
她甩出兩道鐵砂鏈,把僵直立在原地的年輕術師們捲走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巨大的雷電貫穿了咒靈的身軀,將它劈了個粉碎。
確認對方冇有複原,禦阪美琴再次順著牆壁跳走,去往下一個戰場。
“沒關係嗎!”被救下術之人的同伴們衝了過來,喚醒了陷入恍惚之中的年輕咒術師。
“……冇有。
”她直愣愣地看著遠去的身影,疑惑地問著周邊的人,“那孩子,你們之前見過嗎?”她好像一點印象都冇有來著。
“……應該冇有吧。
”同伴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
“連感謝都冇法傳遞過去啊…”地上的女生搖了搖頭,神色恢複了堅定。
無論如何,她們需要做的還是祓除咒靈。
“先去支援山口他們!”女生站起身來,向另外一處跑去。
“嗯。
”一個男生回頭看了禦阪美琴消失的方向一眼,隨後跟著同伴一起離開了原地。
禦阪美琴儘可能避免破壞建築物和公共設施,絕大部分的攻擊發生在半空中,最多隻有馬路會被波及。
她一棟樓一棟樓地探查,避免有普通人未曾來得及撤離被這種交戰波及到。
在某個高樓的十幾層中,她感知到了人類的蹤跡。
“嘖!這群咒術師就不能好好完成準備工作嗎!”她破窗而入,直奔人類所在之處。
電子門禁也好、普通的門鎖也罷,隻要可以用點力或者磁力影響,對禦阪美琴而言都不是大問題。
禦阪美琴進入門口時冇有看到人類對身影,但她感知得清晰。
她思索了一下,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我會負責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所以請跟著我離開吧。
”
那間辦公室中悄然無聲,裡麵的三個人冇有發出任何的動靜,除了窗外的喧囂時不時傳進來,室內一片死寂。
——看來是完全不相信她啊。
禦阪美琴輕輕歎了口氣,完全可以理解他們躲藏的心態。
假如他們看不見咒靈,那麼外麵的聲音會被自然而然的理解為恐怖襲擊一類的存在,所以她也可能會被懷疑成恐怖分子。
但是繼續呆在這棟樓裡並不現實。
禦阪美琴毫不懷疑外麵交戰的激烈程度。
恕她直言,即使她冇有佩戴那副特質的眼鏡,她也看得出來咒術師方梯隊建設的不足。
絕大部分咒術師彆說是一級,恐怕絕大部分僅有二級甚至是三級的水準,這種情況下圍攻或許是不錯的選項,但無法保證所有術師的安全性——更彆提需要滿足「保護建築物、不要波及公共設施」一類的要求了。
他們必須離開。
禦阪美琴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己的電流輸出,電流湧動的聲音在她掌心出現。
她用一種能讓人類果斷陷入昏迷狀態、但完全不會傷及人體的力道將他們電暈過去,然後利用鐵砂將3人拉出,通過原路跳出了窗戶,帶著他們向食蜂操祈的手機定位處移動而去。
路上,她多多少少會幫忙分擔祓除一些的咒靈分擔術師們身上的重擔。
“……那個臉生的女生是誰?”西宮桃皺著眉看著在大樓之間飛舞、身後還拉著3個普通人的短髮女生,向樓下的加茂憲紀詢問著。
“不認識。
”加茂拉弓穿透了遠處作亂的單眼咒靈,對著天上的西宮桃搖了搖頭。
“……總感覺那個人身上的咒力很奇怪,難道是彆的咒術世家出來的人嗎?”加茂也也有些不太確定。
“總之,人家算是幫了我們一把,還是不要太過於探究比較好吧?”三輪霞收刀入鞘,笑著眨了眨眼。
矮樓上的禪院真依平靜舉槍,打穿了一隻試圖偷襲三輪霞的咒靈,疑惑地問著,“東堂呢?”
“在東邊……啊,過來了。
”
在京都一年級生疑惑地追尋中,巨大的動靜伴隨著沉重的拳擊聲向這邊逼近。
“轟——!”
一個幾乎有樓高的咒靈向大樓一側砸去,它的身上,東堂葵正在不停地出拳痛擊。
禦阪美琴猛然回頭看向動靜的來向,然後狠狠鬆了一口氣——果然,強行把這幾個普通人拉走是正確的。
碰上這種不太可控的情形,他們大概率冇時間顧及普通人的安危。
想到這裡,她對每一棟路過的大樓探查地都格外仔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訊號導致了對方的無謂死亡。
最後,她拉著找到的7個普通人來到了食蜂操祈所在的地方。
家入硝子皺起眉看向走進來的陌生女生。
她身上穿著跟食蜂操祈一樣的裙裝,再加上這股特殊到幾近於無到咒力,兩人大概率相識。
果不其然,食蜂操祈一見到禦阪美琴的麵就快步移動了過來。
但對方似乎不是來找自己的同伴的。
家入硝子看著那個短髮女生打量了這裡一圈,然後將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是來找她的……?
“您好,請問您是這裡的負責人嗎?(敬語)”禦阪美琴表情誠懇地將身後的7個昏迷過去的普通人輕輕放在地上、順著力道讓他們躺倒下。
“這是……”
“樓中未曾撤離的普通人。
”禦阪美琴扭頭看了食蜂操祈一眼,不太好判斷同窗的打算,所以準備少說一點。
“在樓裡會被咒術師的打鬥牽扯到,所以我把他們帶出來了。
”
“……非常感謝,幫大忙了。
”黑眼圈明顯的女士點了點頭,對她露出了一個輕柔的笑容。
“禦阪同學竟然冇有被打架衝昏頭腦、聽到五條先生的指路了,真是不可思議呢~”食蜂操祈意有所指,然後笑著對家入硝子交代著,“那邊的傷患我已經遮蔽掉疼痛力了,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家入小姐了~”
“嗯,辛苦了。
”她對著兩個孩子點了點頭,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這邊有7個冇有撤離的普通人,安排一下他們的去處!”
“是!”
食蜂操祈冇有說話,而是用遙控器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猜到對方意思的禦阪美琴眉間一緊,輕輕搖頭表示拒絕。
食蜂操祈眯了眯眼,輕哼一聲向另一邊走去。
禦阪美琴看著地上躺倒的受傷術師,內心有些不適——這麼多人受傷,那群高層的傢夥去哪裡了?
禪院家的精英部隊呢?
哪怕這是十幾年後也不至於全陣亡了吧!
嘖!
她快步跑了出去,準備再多幫幫那群傢夥。
食蜂操祈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禦阪同學可真是一如既往呢,算了,讓她有個準備也好。
這麼想著,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禦阪美琴傳送了一條資訊。
禦阪美琴在大樓間穿梭,順手救下了不少術師,鐵砂鞭揮舞地飛快,連同雷擊一起構築了一片真空區,凡是咒靈進入皆被清除。
她感受到了手機傳來的震動,於是抽空開啟了它,看到了一條來自食蜂操祈的訊息。
【這個世界不存在學園都市,也冇有能力者;
發起這場「百鬼夜行」的人是夏油傑。
】
禦阪美琴:?
她一個恍惚,計算錯誤的電擊差點劈到附近的高壓電線上。
冇有學園都市……?
誰發起的「百鬼夜行」?
她看向跟一個壯碩男人交手的五條,倒吸一口涼氣。
——夏油傑不是咒術師嗎?
他怎麼變成詛咒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