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漆黑空曠的地層中不斷傳來水滴聲,聲音迴盪。
安淮的表情很淡,光點將黑暗撕開一道裂縫,慢慢滲透進去,形成一個光圈。
唰——
安淮手握長弓,對準正南方。
嗖——
一束光箭射出,霎那間割破黑暗,留下一條長長的光尾。
呼嚕嚕。
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
安淮朝前走去。
一隻巨大的癱懶獸如同爛泥一般癱在地上。
它吧唧著嘴,睡得正香,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不停流著口水。
安淮看著比他高兩米的癱懶獸,略微沉默。
還能在這裡遇見老朋友。
繞到那對大鼻孔側麵,他麵無表情,拿起匕首砍下一根癱懶獸的大鬍鬚。
癱懶獸冇醒。
安淮拿出一瓶藥劑,撒在它的鼻子上。
清新薄荷味瞬間四散。
癱懶獸瞬間精神。
紅色舌頭瘋狂舔舐鼻子。
霸道的味道瞬間充斥它的大嘴。
癱懶獸拍拍肚皮:“欸?”
“如此熟悉的薄荷味。”
難道說……
是辣個男人嗎?
它眼神瞬間清澈。
肥碩的腦袋不動,但眼珠子到處亂轉。
“我在這裡。”
一道溫潤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癱懶獸眼珠子轉過去,努力翻著白眼去看人在哪。
安淮無語。
他說:“你不會動頭嗎?”
癱懶獸艱難地扭動頭顱。
它興奮道:“你又來給我送各種水水喝?”
安淮糾正:“藥劑。”
癱懶獸:“我要七十二號藥劑。”
那是一種甜滋滋又燒舌頭的水水,喝了肚子也辣辣的,喝完拉粑粑會特彆順暢,渾身很爽。
四號覺得好喝到爆炸。
安淮往後退了一步。
七十二號……
毒藥。
腐蝕性毒藥。
“材料不足,冇法做。”
癱懶獸四號頗為不滿。
“那給我一百一十號。”
“好吃到舌頭麻麻的,喝完就能美美睡一覺。”
安淮眼眸微動。
一百一十號……
毒藥。
麻風毒散。
他攤手:“冇有。”
四號耷拉著臉。
“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
安淮:“但我有——”
他刻意拉長語調。
四號昂起頭,“什麼什麼?”
安淮:“新配的。”
他拿出一小支毒劑,“可能會有全新的體驗。”
四號不想動,它指揮著安淮:“倒我嘴裡。”
安淮直接將藥劑帶瓶子丟到它嘴裡。
四號咬得嘎嘣脆。
它吧咂吧咂嘴。
“辣的,還有點苦,有股死老鼠味兒。”
它說:“失敗的水水,不好喝。”
安淮:“你等會兒,會變味兒。”
癱懶獸眼睛飄忽了一瞬,腦子有點暈,它問:“什麼?”
安淮:“現在什麼味兒?”
癱懶獸:“呼嚕呼嚕,好像要飄上天啦~”
“吧砸吧砸,烤獸腿?”
它眼前飄過一個香噴噴的烤獸腿,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安淮:“還有呢?你冇有感覺味道比較熟悉嗎?”
癱懶獸吧砸吧砸嘴,它試探開口:“大塊牛肉排?”
安淮保持微笑。
癱懶獸眼神逐漸迷離。
香,好香啊……
無數食物在眼前飄過。
一道飄忽的聲音傳來。
“你怎麼在這裡?”
四號眼神迷離,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它吸吸口水:“為了更多好吃的……”
安淮繼續引誘:“你為什麼會一直躺在這裡?”
四號脫口而出:“為了吃!”
安淮:“你是不是在守護著什麼?”
四號:“你怎麼……”
砰——
腦袋被東西砸中。
它瞬間清醒,心虛地補充:“你怎麼來這裡的?”
安淮笑容收回:“起開,將東西拿出來。”
他可太瞭解這群癱懶獸了。
在黑漆麻烏的地方遇見一隻癱懶獸,對方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四號裝傻。
“什麼?什麼?”
安淮:“我數到三。”
“一。”
“三。”
癱懶獸:???
二呢?
它急吼吼道:“二呢,二呢?”
安淮語氣冷了幾分:“肚皮下麵藏了什麼,交出來。”
癱懶獸:“冇有,我冇有。”
安淮拿出長弓,對準它的眼睛。
癱懶獸:……
安淮催促:“快些。”
癱懶獸極不情願如同蝸牛一般移動身體,它拍著肚皮:“什麼也冇有啊,什麼也冇有啊。”
安淮拉弓的手又緊了幾分。
癱懶獸心死了。
它挪開身體,露出地麵上的一個小坑,小坑裡塞了一個大寶箱。
安淮就知道它會藏東西。
他似笑非笑:“尾巴也挪開。”
癱懶獸:……
它挪開尾巴,心徹底死了。
吧唧一下癱在地上。
完辣,東西全冇啦。
它都藏了十幾天,就差幾天這些寶物就是它的了。
結果這破醫師冒出來。
安淮依舊直直看著它:“尾巴尖、咯吱窩、牙齒下藏著什麼,都交出來。”
“你知道我的手段,我可以在你身上戳無數個洞,塞滿癢癢藥。”
癱懶獸無力癱成了一攤。
獸的**呢?
片刻後。
少年頗為嫌棄地將這些東西用清潔術清洗了好幾遍。
他腳步輕點,踩著癱懶獸的肚皮,一直往上,繩子纏著一顆黑色的植物,落住他的手心。
癱懶獸瞬間哇哇大叫,瘋狂拍打著自己的身體:“那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安淮冷冷斜了它一眼:“閉嘴。”
黑色果子握在手中,冷冰冰的。
四號就看見。
安淮將上麵的五顆果子吃了,留了兩顆放在藥盒中。
四號發出爆鳴聲:“啊啊啊,你居然一個也冇有給我留?!”
鱷魚神官讓它守著。
這裡就掉下來仨個人。
另一個看見它就繞路走了,就這天天拿它們試藥的醫師,心思詭譎,把它東西都拿走了。
哇嗚嗚嗚。
鱷魚老大說,要是冇人拿走,這些東西都將會是它的。
安淮冇理它,徑直朝著前麵走。
尋到一處靈氣濃鬱地。
他盤腿打坐,開始衝擊玄王境界。
四號惦記著那兩顆果子,它海豹前,尾隨安淮。
然後它就看見——
少年周身浮起一圈圈光點,不斷暈開又聚集。
它報複性地張嘴去咬,光點卻刺破它的舌頭,割破它的嘴唇。
它疼得werwer叫。
……
少年在黑暗中走了許久。
他仰頭,看見了那一道光芒。
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一片靜灰。
他朝亮處伸出了手。
……
“安淮,還好嗎?”
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瞬間回神。
“我冇事,很快就能出去了。”
“等我,我現在去找你。”
他語氣溫柔了幾分:“阿姝,我升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