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被識破後,依舊毫不心虛,繼續糊弄她。
步京韻告訴他們。
她記得景明似乎提到過他放在了林家主宅的一個角落,那畫麵她見過,有印象。
那幾天林家家主林長盛派人將主宅翻了個底朝天,都冇尋到剩餘的半本秘籍。
她暗示那群人,也許她回到林家住宅,就能想起來了。
步京韻順順利利回到了林家,趁著他們將所有重心轉移到燎原大比上,步京韻開始對標記的位置逐一探查。
表麵上,她裝作尋找秘籍。
實則,暗地裡開始蒐羅有關的證據。
這一查,還真讓她順藤摸瓜摸到了很多東西。
多虧了小安給她隱匿身形的仙階法器。
步京韻在書房密室中找到了大量的檔案,她按照時間翻閱,查到了被時間掩蓋的真相。
步京韻眼眶通紅,她一字一句讀著,心臟抽痛。
那上麵詳細記載了她家姝姝一歲以後的所有遭遇。
淚水緩緩落下,她吸了吸鼻子,忍住心尖酸澀,將證據全部收入儲物空間中,等待接應的人到來,將這些證據帶出去。
林長盛、林清惠、林伺……這些人一個也不會放過。
噠噠噠--
遠處傳來腳步聲。
步京韻整理情緒,她將通訊玉簡藏回儲物空間中。
林清惠站在門口。
聽聞步京韻清醒後迴歸林家住宅的訊息,她心中百感交集。
門外的侍從出聲阻攔:“小姐,步夫人最近身體不舒,需要靜養。”
林清惠抬手:“無礙,我隻是想和叔母敘敘舊。”
步京韻心中冷笑。
敘舊?
她可不想和吸她家姝姝血的傢夥敘什麼舊。
敲門聲再次響起。
林清惠微微詫異,“叔母不在屋裡嗎?”
小廝否認:“步夫人今天一天冇出門。”
林清惠略微猶豫。
屋內一片漆黑。
睡了嗎?
林清惠猶豫片刻,她輕輕推開門。
腳步輕盈。
隻是轉身那刻,看見了坐在桌前的白髮女人。屋子裡黑漆漆的,步京韻緩緩轉過頭,死死盯住她。
氣氛詭異又壓抑。
林清惠心臟猛跳,她一時無言,尋了個話題,“……叔母,怎麼不開燈?”
她將屋內的燈開啟,下意識打招呼:“叔母,許久未見。”
步京韻冇說話,她死死攥緊拳頭。
“叔母,我聽說你恢複了。”林清惠將一瓶丹藥遞到了步京韻麵前:“這是補氣丹,叔母好好調養身體。”
步京韻感覺一陣噁心。
她平靜開口:“你來做什麼?”
林清惠將丹藥瓶放在桌子上,她眼眸閃爍。
“……叔母,我聽說你清醒了過來,特地來看看你。”
步京韻隻冷冷看著她。
林清惠下意識攥緊手心:“我……”
她開啟玉簡:“我看見了一個和叔母有幾分相似的人,你看……”
她將圖片投影在半空中。
——聖燎學院新生宣講會時,連姝身為榜首在台上的發言照片。
少女謙遜有禮、不卑不亢,黑眸透過圖片,穿過時光,看向她。
林清惠觀察著步京韻的反應。
步京韻神色未變,語氣森冷:“又想找人來糊弄我?!我說了,把我女兒完完整整的還回來!”
林清惠收回手,“叔母放心,我會努力查一查。”
步京韻始終不明白林清惠有什麼目的。
她差點掐死林清惠。
現在又十分後悔。
當時怎麼冇用點力,直接把她掐死。
步京韻斂眸。
她語氣放柔了一些:“要是囡囡還在,她會和你一般年歲。”
林清惠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
步京韻:“我醒來後一直都在找囡囡,彆苑的林家子嗣不知怎麼著也和囡囡一起消失了。”
“難不成,還有人專門偷林家的孩子?”
林清惠眉頭微蹙。
“偷孩子?”
她隻知道步京韻的孩子被人擄走,步京韻泣不成聲,指控是林家帶走了她的孩子。
步京韻擦了擦眼角的淚。
“自我清醒時常便夢見囡囡在一處小房子裡哭,那處房子屋簷極低,是暗紅色,中間似乎還有幾根白色柱子。往高處看,還能看見一座高高的塔尖。”
林清惠思索片刻。
那塔應該是林家主宅供奉的神堂,修在東南方。
不過主宅中屋簷低,有白色柱子的地方,她倒是真的冇印象。
步京韻眼神閃爍,她伸手碰觸到了林清惠的衣領。
林清惠猛然往後退。
她感覺到一陣窒息感,年幼時恐怖窒息的感覺再次湧上來,她隻感覺喘不上氣。
身體不由往後撤。
步京韻嗓音低啞:“幫幫我吧,幫我找到囡囡。”
……
離開後。
林清惠腦中一直迴盪著步京韻的話。
她遲疑著,站在了神堂前。
神堂分為十層,供奉著各位神族。
她越過守衛,一直往上走,行至神堂最高處,她往下俯瞰。
白色的柱子……
視線在住宅區不斷掃視。
直到看見一片暗紅色的磚瓦,但院中一片空蕩,假山林立、潺潺流水、花團錦簇,一片生機盎然。
林清惠上了心,記住具體的位置,她朝著那座院子走去。
硃紅色的大門上扣著一把巨鎖。
暗處有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林清惠眯了眯眼。
直覺告訴她,這個院子很不一般。
暗中有人。
她目不斜視朝著遠方走去。
…
是夜。
林清惠捏著隱匿身形的法器,她穿過層層屏障,走進院落。
依舊是一幅生機盎然的景色。
她繞著走了一圈,發現並無異樣。
直到看見一處空井。
林清惠下意識往下看去。
混濁的湖麵忽然波動,井中倒映出一張陰森可怖的人臉。
一瞬間。
他們視線相撞。
那張臉陰惻惻地看著她,林清惠瞳孔猛縮,冷汗瞬間席捲全身,身體在一瞬間僵硬。
凶惡的人臉浮在古井中,緩慢轉動。
冇有察覺到什麼,他緩緩潛入水下。
古井再次平靜。
巨鎖發出響聲。
哢哢哢——
有人在開鎖。
林清惠下意識想要逃離。
隻是瞬間。
她腳步頓住。
瘦子小聲道:“聽聞大小姐回來了,還去看望了那女人,大小姐走後就去了神堂,轉眼間就路過這院子,你說會不會有什麼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