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知熠和渺渺留在了外麵。
少年嘴上都快要掛上葫蘆,他不服:“為什麼讓我留外麵?”
卡瑪掃他一眼:“你不服?”
炎知熠嚷嚷著:“我也想下去看看!”
秦簌安慰道:“陌生地圖,萬一是個迷宮,到時候下去就不是探索了,就是到處找你了。”
炎知熠蹲下開始畫圈圈。
白迎站在連姝肩膀上,得意呲牙笑。
嘿嘿嘿。
它就可以去~
炎知熠很快就完成了自洽,他撇撇嘴:“那我做好飯,等你們回來,記得早點回來。”
渺渺嘖了一聲,她托腮,睜大圓潤的眼睛。
“留外麵為什麼不開心?”
“大好的假期呀~”
……
卡瑪用陣法撐開一道縫隙,他們接連進入。
攬星有個約定俗成的規定。
在一起進入未知領域時,他們總會在身上配備齊全的聯絡工具。
各種通訊符、傳送符、傳送陣……
甚至包括物理連線。
灰褐色繩子牽連起每個人,落地以後,是一片灰暗狹窄的空間。
連姝抬起手,拉了拉繩子。
很好。
他們冇有被分散開。
點亮一盞靈石燈,照亮這一小片區域,他們開始打量這處空間。
卡瑪俯下身,仔細描摹著地麵的紋路。
片刻。
他說:“我們現處於兩個陣法的夾層,由陣法隔離出來的空間。”
空氣尤為稀薄。
連姝望向一望無際的黑暗,靜悄悄的,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消失不見。
秦簌掐訣,操控藤蔓舉著兩張光明符伸向遠方。
不過,很快,她神色一變。
連姝也意識到了什麼。
“陣法會乾擾我們玄力的使用——”
藤蔓延伸了百米,秦簌變感覺到了吃力。
她說:“有股阻塞感,什麼東西在拉扯著我的力量。”
四周靜悄悄的,隻餘下呼吸聲和腳步聲。
連姝很快做出決斷。
“儘量減少玄力的使用,接下來保持萬分警惕,每隔半個時辰,停下休整一二,記錄方向。”
為防止迷失方向,連姝特地將繩子的末端綁在外界。
謹慎、細緻、全麵。
她會將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落實到位。
卡瑪蹲下,在腦海中不斷描畫著陣法,根據陣法的紋路,推演著陣法核心。
片刻後。
他抬起眸,眼神銳利,指向右後方:“核心在那邊。”
路塔動了動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一道細碎的聲音。
哢哢哢——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碎裂。
站在原地,又靜靜聆聽了一番。
連姝看向他,眼神詢問。
怎麼了?
路塔冇說話,指向與核心相反的方向,又指了指耳朵。
示意那邊有動靜。
所有人停在原地,齊齊看向他。
連姝沉吟片刻,舉起手指,示意分成兩隊。
白迎轉著烏溜溜的眼睛,在識海中問:“怎麼都不說話?”
“路塔要捕捉聲音,儘量遮蔽乾擾。”
卡瑪帶著祝淩、秦簌去陣法核心。路塔則引領著他們三個朝聲音來源走去。
做好約定後,取出備用繩索,他們分道揚鑣。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連姝也聽見了那奇怪的聲響。
砰砰砰——
像是有什麼重物在捶打著牆麵,發出陣陣聲音。
她腳步頓住,手勢示意停下。
凝滯的空間中,他們的呼吸聲都放得極清,看向另一端散發著微弱紅光之處。
撲通撲通——
極度靜謐之下,連姝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她的心跳聲忽然與遠處的聲音同步。
下一秒。
心臟一陣絞痛,她下意識彎腰,口中沁出一絲血跡。
連姝瞳孔猛縮,一旁的安淮迅速有了動作,拿起藥劑遞到她的嘴邊。
連姝嚥下後,她開口。
“捂上耳朵——”
“不要與這道聲音共鳴!”
路塔則怔然看向那微弱的紅光。
影影綽綽有一道人影。
他張張嘴,下一秒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耳朵被一雙手捂住。
喉間忽然翻湧起一股血腥味,冷不丁一股藥香灌入嘴中,失控感迅速褪去。
三人識海交流。
路塔說:“……剛剛,我看見了一道人影。那人在注視著我們……”
也就是那一刻,他與這道聲音產生了“共鳴”。
連姝平複了一下翻湧的血氣。
半晌後。
她望向那道紅光。
它停下動作,靜靜凝視著他們。
視線往上,連姝看到被撞擊出來的裂縫。
安淮忽然道:“它靠近了——”
三人瞬間警惕,呈三角狀背對著站立。
那團紅霧飄到了他們麵前,靜靜懸浮,似乎是在思考。
撲通撲通——
連姝再次聽到了那股聲音。
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她眼神瞬間變化,長刀帶起淩厲的風化為千萬雨滴,傾盆落下。
隻是下一秒。
紅霧自眼前散去,瞬移至百米外。
在原地躊躇片刻,它再次飄過來,在距離十米處停下,靜靜打量著他們。
路塔眼神疑惑:“它並無惡意。”
“我感受到了……它很疑惑、甚至有些激動——”
撲通撲通——
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出現。
連姝試探性地聚攏起一條水柱,接觸到紅霧的那一瞬,玄力被一股力量吞噬。
它似乎嚐到了甜頭,大口吮吸著送來的小甜水。
紅霧逐漸擴散。
連姝隱隱約約看見裡麵跳動的物體。
砰砰砰——
極其有節奏地跳動著。
她眉梢一擰,眼神落在安淮身上。
隻見下一秒。
一隻無情大手伸出,一把抓住裡麵的物體。
安淮神色凝滯,他蹙起眉,緩緩將手伸出。
他從紅霧中掏出一顆——
撲通撲通——
鮮活的、迸發著血液的、不停歇的——
鮮紅心臟。
連姝瞳孔猛縮。
腦海中猛然竄出一句話。
“……他們發現了一截手臂。不腐不敗,切口平整。”
看向切斷的橫截麵,能看見數道血管和在動脈中流淌著的血液。
血液不斷湧動、迸發,她試探著往前摸去。
隻觸控到空氣。
那些血液彷彿流向了另外一個空間,隻餘下這顆心臟,日夜不停地跳動著,作為一個動力樞紐,源源不斷朝著未知之處輸送生機。
安淮取出玉盒,將其放入。
連姝看向他的手。
一絲血跡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