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孝見這和尚身披袈裟,手持禪杖,周身佛光繚繞,卻隱隱透著一股邪氣。
心中一動,立即高聲呼道:「可是曉月禪師當麵!晚輩崑崙虞孝,奉家師鍾先生之命,前來助拳!請恕晚輩分身乏術,不能見禮了!」
那和尚聽到虞孝說自己是鍾先生弟子,並奉鍾先生之命前來助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連忙分開圍觀的法元智通等人,仔細打量虞孝劍光,果是崑崙路數。
忙對龍飛和俞德道:「二位快快住手!大家都是同盟,大敵當前,莫要先傷了自家和氣!」
這曉月禪師當和尚之前乃是峨嵋派長眉真人座下第三弟子滅塵子。
隻因嫉妒師弟妙一真人齊漱溟後學末進,道行卻超過了自己。
再加上長眉真人飛升前將峨眉道統傳給了齊漱溟,對其心生不滿。
後來經嵩山二老之一的追雲叟白穀逸的唆弄,一氣之下叛出峨眉落髮為僧。
又被長狄洞哈哈老祖強收到門下,又學了一身邪法,兼具正邪兩家之長,十分厲害。
即便是龍飛已經投入白骨神君門下,有白骨神君撐腰。
但在曉月禪師發話後,也不得不放下即將到嘴的肥肉,將九子母陰魂劍收起。
俞德本在法元門下,後來才得XZ毒龍尊者看中,收為弟子。
與龍飛本是同門,又因智通寵姬楊花的緣故,和龍飛共走一道,二人關係十分要好。
在見到龍飛停手之後,也跟著取出一個黃皮葫蘆,將子母陰魂奪命紅砂收起。
虞孝見龍飛和俞德分別將飛劍法寶收起後,也對石玉珠和了一招呼一聲,率先將飛劍和碧雲盾收起。
石玉珠自在衡山遇到南疆大麻山金光洞黃腫道人,吃過一次虧外,再沒受過今日這般委屈。
心中恨極了此事的始作俑者龍飛,見到龍飛和俞德空著雙手。
心中一動,打算趁機用飛劍將二人殺死,以泄心頭之憤。
不想還未動手,虞孝便已探手將石玉珠的手腕輕輕按住。
並對石玉珠微微搖頭,示意石玉珠不要衝動。
她雖不明就裡,但見虞孝目光沉靜,加上今晚共同應對敵人的經歷,還是選擇相信虞孝。
便強忍怒火,收起飛劍。
曉月禪師見自己一發話,雙方便各將飛劍法寶收起,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朗聲道:「究竟發生何事,竟讓諸位在此大打出手?」
「虞師侄,你先說。」
說罷他將目光看向虞孝。
虞孝卓然而立,月白道袍的下擺在夜風與遠處火場帶來的熱浪中輕輕拂動,神色看似平靜,內心卻如明鏡般映照著眼前這複雜局麵。
得益於前世記憶,他對今夜之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可謂洞若觀火。
龍飛師徒與蘇蓮、柳燕娘在禪房內如何密謀,來歷與歹毒,如何用那特製的迷香暗害石玉珠。
乃至莽頭陀與楊花、桃花是如何斃命於笑和尚那神出鬼沒的無形劍下……
一切細節,都如同親歷般在他心海中清晰浮現,分毫不差。
然而,他深知此刻絕非自己挺身指證的最佳時機。
此事牽扯太廣,不僅關乎龍飛個人,更牽涉到慈雲寺內部錯綜複雜的關係。
他雖是崑崙鍾先生親傳弟子,但終究是初來乍到的外人。
若由他這個局外人直接出麵揭穿此事,非但顯得突兀,而且也難以令所有旁觀者盡信。
心念如電光石火般流轉,虞孝瞬間已有了決斷。
他對曉月禪師拱手抱拳道:「禪師恕罪,晚輩也是今夜纔到,事情經過瞭解的不是特別清楚,還是由此事的親歷者,了一師父來說吧!」
他說罷,目光看向了一那因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上。
了一此刻,心境正如驚濤駭浪般翻湧。
他本是這慈雲寺中一個道行低微、無足輕重的知客僧。
平日裡謹小慎微,看盡了寺中這群披著僧袍的妖魔那醜惡的嘴臉與行徑。
他內心尚存一絲良知與對正道的嚮往,不願與之同流合汙,故而常受排擠欺淩,鬱鬱不得誌,更時刻擔憂哪一日便會因知曉太多而招來殺身之禍。
今夜,他先是無意中窺破龍飛等人的驚天陰謀,良知驅使他冒險來救石玉珠。
剛剛更是險些命喪於那歹毒無比的九子母陰魂劍下,可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後來又與虞孝二人一同抵禦龍飛、俞德的瘋狂圍攻……
這短短幾個時辰的經歷,比他過去數年都要驚險曲折。
也徹底將他與虞孝、石玉珠這兩位正派子弟的命運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他知道他今日之舉,已徹底觸怒了龍飛一黨,在這慈雲寺內已是再無立錐之地,甚至隨時可能被清理門戶。
眼下,唯有緊緊跟隨虞孝與石玉珠,才能搏得一線生機,乃至得窺那夢寐以求的真正大道門徑。
了一的心頭先是猛地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隨即一股混雜著恐懼、激動與破釜沉舟決心的熱血直衝頂門。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深吸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將胸膛中翻騰的種種情緒強行壓下,毅然決然地向前邁出一步,對著曉月禪師躬身施禮。
「啟稟禪師!」
了一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決絕。
「今日之事,小僧願以性命擔保,句句屬實。午後小僧路過龍飛禪房窗外,無意中聽得他與柳宗潛正在密謀,要用特製迷香暗算石仙子,意圖玷汙她的元貞。小僧雖道行淺薄,卻也知石仙子乃是武當高徒,若在寺中遭此大難,必會為慈雲寺招來滅頂之災。奈何小僧人微言輕,不敢當麵揭發,隻得寫了封密信,悄悄送往石仙子房中。」
龍飛聽到此處,已是麵色鐵青,雙拳緊握,周身鬼氣隱現。
他身後的蘇蓮和柳燕娘更是神色慌張,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曉月禪師冷冷瞥了龍飛一眼,目光如電。
龍飛隻得強壓怒火,聽了一繼續說下去。
「誰知石仙子恰在此時回房,撞見小僧。小僧無奈,隻得將實情和盤托出。」
了一說到這裡,語氣轉為憤慨。
「不料小僧剛離開不久,龍飛師徒便帶著蘇蓮、柳燕娘等人闖入,用迷香將石仙子迷暈,強行帶往密室。小僧見勢不妙,急忙去尋法元師伯相助。」
「住口!」
龍飛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九子母陰魂劍應聲而出,直取了一咽喉。
劍光過處,陰風慘慘,鬼哭啾啾。
曉月禪師冷哼一聲,袖袍輕拂,一道無形氣牆將劍光擋下,空氣中泛起層層漣漪。
「道友暫且息怒。」
曉月禪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待他把話說完再理論不遲。若真是冤枉了你,老僧自會還你公道。」
曉月禪師雖然氣量狹小,但卻是個正經修道人,對慈雲寺這乾色中餓鬼一點好感也無。
隻因需要這幫人幫助自己對付齊漱溟以及峨眉派,這才會來此淌這趟渾水。
為此更是不惜拉下麵子,將崑崙四友也請了過來。
如今鍾先生派虞孝前來,未嘗沒有探一探慈雲寺虛實的想法。
而龍飛背後更是有著白骨神君這位魔教高人,可以作為他的助力。
此事若是處理的不好,隻怕要將雙方都給得罪了!
而且這石玉珠的師父半邊老尼道力高深,偏又極為護短,可謂是難纏至極。
曉月禪師想到這,心中不免有些埋怨龍飛。
寺中這麼多女子,玩誰不好,卻偏偏要去招惹這石玉珠。
曉月禪師心中有想法,話語中難免帶了點口氣。
龍飛在南宋末年便隨太乙混元祖師修道,深知曉月禪師當年在峨眉時就是出了名的高手。
如今兼修正邪兩家之長,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如今寺中全靠曉月禪師來主持大局。
此時聽到曉月禪師話中對自己隱有不滿之意,先是一驚。
隨即心中暗罵蘇蓮、柳燕娘這兩個賤人慫恿自己招惹石玉珠,以致陷入如此境地。
他狠狠瞪了二女一眼,卻見她們低頭垂目,不敢與他對視。
原來這百花女蘇蓮和九尾天狐柳燕娘俱是女中色魔。
與龍飛、柳宗潛這兩個色中餓鬼正好登對。
四人自來了慈雲寺後,每日皆在寺中淫亂不休。
那百花女蘇蓮和九尾天狐柳燕娘見石玉珠不僅生的極為貌美,身段更是婀娜,更是出身名門,道途無憂。
自己二人論美貌並不比石玉珠差,偏生命運不公,教二人入了旁門。
隻能靠以色娛人,方纔能換取一兩手法術。
心中嫉妒,決意壞了石玉珠的元貞,讓石玉珠也嘗嘗淪落旁門的滋味。
正好龍飛師徒也在貪戀石玉珠的美色,四人一拍即合。
當即開始密謀如何奪取石玉珠的元貞來。
龍飛原本也知石玉珠的師父半邊老尼極不好惹。
無奈當時色慾蒙心,又受百花女蘇蓮和九尾天狐柳燕娘慫恿。
用迷香將石玉珠迷暈,等智通等人將其點醒時已成了騎虎難下之勢。
等後來虞孝飛劍斬了柳宗潛,雙方這才成了個不死不休的局麵。
如今龍飛見到寺中的主心骨曉月禪師對自己的態度不對。
這纔想起崑崙派和半邊老尼的厲害,自己竟招惹了這麼厲害的敵人,心中自然開始怪罪起始作俑者來。
就在龍飛心中念頭百轉間,曉月禪師已對了一道:「你接著說。」
了一見曉月禪師主持公道,精神一振,繼續開口。
「小僧道力低微,無力阻止,隻得去找法元師伯前來阻止,法元師伯到後,與龍飛激烈爭執,險些動手。法元師伯斥責龍飛行事荒唐,不顧大局,龍飛卻反唇相譏,說寺中女子任他享用乃是慣例。雙方劍拔弩張之際,恰逢峨眉弟子前來生事,這才暫時罷手。小僧趁亂前往密室相救,途中巧遇虞大仙,這才合力將石仙子救出。至於莽頭陀與楊花、桃花之死,實乃峨眉派一個會隱身法的小和尚所為,那小和尚手段狠辣,劍光淩厲,小僧等險些也遭毒手。」
曉月禪師聽罷,轉頭對法元問道:「他說的是否屬實?」
法元和龍飛雖是同門,但向來不屑其好色無度之舉
聽到曉月禪師問到自己,當即點頭道:「基本屬實。」
曉月禪師聞言,心中暗惱。他雖叛出峨眉,隻為當年一時氣忿。
終究是玄門正宗出身,天良未昧,聽到龍飛竟在這緊要關頭這樣胡來,心中好生不以為然。
偏生自己想要找峨眉報仇,須得藉助龍飛背後的白骨神君之力。
石玉珠的師父半邊老尼更是出了名的護短,此事若處置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吟片刻,強壓心中不快,對龍飛和石玉珠道:「石道友此番到此,原是好意,誰知與龍道友發生了誤會。後日便要與峨眉交鋒,此戰二位缺一不可,老僧厚顏做主,與二位講個和,等過了十五,任憑二位如何,不知石道友意下如何?」
石玉珠本意是立馬返回武當山,找師父半邊老尼為自己做主。
在聽到曉月要強留自己時,當即就要出聲拒絕。
不想還未開口,便見虞孝一邊對自己使眼色,一邊朝曉月禪師道:「禪師德高望重,道力高深,此事既有禪師做主,我們自然是沒什麼不滿的。今日之事便到此結束吧!」
曉月禪師見虞孝如此識大體,話裡話外又給足了自己麵子。
心中十分滿意,隨即轉頭朝沒說話的龍飛看去。
龍飛死了愛徒,心中自是不願此事就這麼算了。
但曉月禪師道力高深,又身兼正邪兩家之長。
自己雖然煉成了二十四套威力奇大的九子母陰魂劍,但也不是曉月禪師的對手。
好在曉月禪師也說了過了十五,便不管此事。
今夜已是十三,短短兩日功夫,怎麼也能忍得過去。
龍飛念及此處,對曉月禪師點頭道:「如此便依禪師所言!」
曉月禪師見兩方都沒了意見,笑著點點頭。
正要說話,忽聽前殿一聲霹靂,接著前殿燃起了數十處火頭。
眨眼間便連在一起,將整個前殿盡數包沒。